算了算，原来修船也需要挺长时间的，大沽县连跟靠谱的桅杆都没有，还要等着从关外运过来上等杉木才行。
晚点就晚点吧，张石川努力让自己适应大清的慢节奏生活。
要回京师了，张石川有点心虚的没有把吴莺儿带回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趟出去就是小一个月，回到八里庄，张石川才突然有了一种想家的感觉，他宛如在这样东西时代和空间找到了一点归属感。
众人见张石川终究归来了自然制备了一番酒席，把大沽行程大概说了一下，众人听得这大沽一个知县行贿竟出手如此大方无不称奇。
赵元化等人也汇报了一下庄子的情况，基本上一切运作正常，十三阿哥的香皂作坊早就置办起来了，八里庄这边基本上停工了。镜子缘于硝石供应量有限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运作着，和介休范家的第一批合作也已经交割清楚了，玻璃摆件和玻璃杯等用具将渐渐地开始在直隶个府县推广。
八阿哥那边似乎也没有啥动静，这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是太平无事，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
张石川心里有点得意，看着这些和自己认识一年之久的股东们脸上的笑意，不觉中忽略了玉米烧碱的高度数，张石川喝高了。
被赵娥扶着歪歪扭扭的回到屋里，张石川一头倒在炕上就不动了。
赵娥一面用热毛巾给他擦脸一面嘟囔：「小小年纪的喝啥酒，还喝这么多。」
张石川睁开惺忪的眼睛嘿嘿一笑，用手掐了掐赵娥的脸蛋：「小娥，你可不能缠小脚啊！」
「啊？咋突然说这样东西？」赵娥不明所以的问道。
「下次我给你介绍一个姐姐……」
「姐姐？啥姐姐？」
张石川早就开始打鼾了……
第二天一早张石川睁开眼就看见赵娥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说！什么莺儿燕儿的！」
「啊？啥莺莺燕燕的？我说啥了？我昨天喝多了，说胡话来着吧？」张石川装傻道。
「你……」
「哎呀，我还得去十三爷那看看香皂作坊，我先走啦！」张石川说着脸都没洗出门骑着马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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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的是去了十三爷阿哥的香皂作坊。
毕竟这是十三阿哥复出以来的第一件差事，四阿哥还特意嘱咐过自己要多上心，可张石川却大概做了一番安排就跑到大沽去了，总有点说但是去，因此还是要来看看的好。
正巧十三阿哥也在香皂作坊，他自然比谁都上心。见到张石川来了笑着道：「琢玉，看看这作坊和你说的如何？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十三爷！」张石川行了个礼，跟着十三阿哥转了一圈，基本上和自己设想的一样，原料仓库、加工车间、包装车间和成品库布局方便得体，工人们也都一板一眼的在干活，基本上就是八里庄作坊的翻版，但是规模却大上了一倍。
「十三爷，这么多人，每天出香皂，能卖的出去吗？」张石川有点忧虑市场承受能力。即便这样东西不当他去关心。
「哈哈，我和四哥的意思是先做一批出来，给宫里和宗室们都分上一点，让他们够用上几年的。」十三阿哥嘿嘿笑道。
张石川也陪着干笑两声：这就是针对九阿哥去的啊，让他那八十万块肥皂只能变成垃圾堆在库房里，够黑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做肥皂剩下的这样东西油，除了擦手擦脸没别的用处了？」十三阿哥指着甘油问道：「看着倒是透亮，又用不了那么多，丢了也怪可惜的。」
「这个犹如还真没啥大用处，对了，行给车轴润滑用，还行通便，做点心放点也行……」
张石川实在想不出甘油现在还能有啥其他的用处。他总不能说可以造炸药吧。
「通便？点心？」十三阿哥皱了皱眉头。
「嗯，去年闹流民，他们吃了观音土便秘，很多人都是几天不能排便，就是用甘油给他们疏通的。」张石川大概比划了一个动作。
「哈哈哈，你小子鬼点子还真是多。爷是服了！这回去大沽那如何样？跟爷说说？算了，咱们去四哥那，他肯定也想听听，跟我一块儿过去。对了，你那车爷已经坐上了，不错，坐着蛮舒服的！」十三阿哥爽朗的笑着，宛如精神又好了几分。
康熙并没有在紫禁城，而是在城北的畅春园。四阿哥也在海淀王府别院里住着。
见了四阿哥张石川也没啥隐瞒，主动坦白从宽的把受贿一事一点不差的说了一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说这样东西面瘫男也都知道，还不如主动坦白呢。
「王爷，这是一万两银子，再加上那宅子折两千两，都在此处了。」张石川从怀中掏出银票一双手捧着献出赃款。
他早就想好了，这样东西财物可不能要，千万不能让这面瘫男觉着自己是个贪官啊。
四阿哥瞥了一眼：「你给爷干啥？爷又不管督察院。」
「这钱我不能收啊。要不我送督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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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必了，你自己留着花销吧。只是不要跟那些贪官污吏走得太近了！不然爷不饶你！」四阿哥黑着脸道。
「是……」张石川心里纳闷，这老四是咋的了？转性了？明白一个小小的知县都有这么大的手笔行贿竟无动于衷？
其实他不知道，四阿哥心里也恨，可是他没办法，他只是个亲王，现在管着户部，官员行贿受贿是督察院和吏部的事儿，不归他管啊。康熙现在都对手下的这些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何苦去触这样东西霉头呢。
盯着四阿哥一脸阴晴不定，张石川本想着问问能不能造大一点的船出海，也不敢说了。
胤禛又问了几句大沽出洋的船只情况就不说话了。张石川赶紧就坡下驴起身告辞了，留下那哥俩爱说什么说啥去吧。
回到八里庄已经快天黑了，张石川肚子咕咕叫，心里嘀咕着我这一大早就出来了，这十三爷也不说管顿饭，四阿哥更是不说给顿素斋，就差饿得眼冒金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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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院子就看见赵元化和冯树秦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怎么啦赵叔？我脸庞上开花了？」张石川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可没人搭理他这茬儿，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川哥，你赶紧去看看小娥吧。」冯大牛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小娥？小娥咋了？」张石川狐疑着步入屋里，炕上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那肯定是赵娥的身子。
「天也不冷了，干嘛盖这么严实？」张石川说着伸手去想扯开赵娥蒙着的头，一拉却没拉动，原来小丫头没睡。「干嘛呢小娥，都春天了，看看，被子都出汗湿透了。」
拉开了被子才发现赵娥不是流汗，是在哭呢。
「小娥，如何了？」
「你不要回来了！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小娥哭着又用被子盖住了头。
「我哪儿有不要你啊！」
「你出去这几天就莺莺燕燕的，呜呜呜，你就是不要我了！」赵娥抱着被子呜咽着，小肩头一抽一抽的。
小妮子吃醋了，张石川终究明白了。
这个有必要解释一下吧。张石川咳了两声，把吴莺儿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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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难怪你说啥都不肯带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我哪儿明白去了一趟大沽还有这么多事儿啊！」
「你要娶了那个吴莺儿，你不娶我，你就是不要我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张石川心里苦，然而他不说，或者说说不出来。这样东西时候是讲不明白道理的。「小娥，你是我妹妹啊！」
「我不是！我不是！」赵娥两条小腿乱蹬撒泼道。
「咋就不是呢？我始终把你当妹妹啊！」
「我姓赵，你姓张！」
「我……」
「你你你！你就是不要我了！」赵娥的两只小脚丫不再空蹬，而是以无影脚的步伐踹着张石川。
张石川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能默默挨踹，踹了有上百脚之后，陡然小娥啊的一声。「咋了？脚疼了？」
「抽筋了……啊，好疼啊！」
「你呀，长身体的时候，多补钙，要不容易抽筋，明天让林嫂子煮一锅猪脚汤，补补。」张石川心疼的提起赵娥的小脚给他揉着。
「哟哟，轻着点，哥，疼，疼。」赵娥一张小脸拧成了包子。
「好好，知道了。」张石川减了三分力道接着给她揉。
「哥，你现在也摸了我的脚了，我是你的人了！」赵娥煞有介事的开口说道。
「我……」张石川头顶上又一口黑压压的大锅从天而降。
「怎么？你摸了莺莺燕燕的脚人家就是你的人了，我的脚你没摸吗！」
「我……摸了……」张石川耷拉着脑袋认怂了。
「那我是不是你的人？」赵娥得理不饶人。
「是……小娥是我的人，是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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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娥终于破涕为笑，一头扎进了张石川的怀里，顺便把鼻涕眼泪擦在他身上。张石川苦笑着拍着赵娥的后背，这女人吃醋的天性还真是不分大小啊。
我再摸哪个女人的脚，自己剁手！
咕噜一声打破了兄妹两个的偎依。
「哎呀哥！你肚子叫这么大声干嘛啊！」赵娥推了张石川一把。
「我……」虽然一天没吃东西，可刚才确实不是自己肚子叫啊。张石川这才回过神来，八成这小丫头也是一天没吃饭呢，光顾着哭了。「嗯嗯，哥饿了，小娥陪我吃点饭吧，想吃啥？」
「烤玉米！」赵娥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显然是蓄谋已久了。
「好好，哥去给你烤玉米，要烤得焦一点，少撒盐，加点糖。」
张石川一开门吓了一跳，赵元化，大牛二牛，冯树秦都失去重心跌进门里。「你们！你们！」
「我去烤玉米，少撒盐加糖！」大牛第一个跑了。
「二牛！你不好好做功课，跑这来干嘛！」
「爹！我！貌似是你先……哎呀爹你清点，你是不是我亲爹！」二牛被冯树秦拽着耳朵拎走了。
「小川！我们可都听见了！你摸了小娥脚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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