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装大了（求推荐求收藏）〗

清卒 · 猿程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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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了张石川，蔡温直接去了首里王宫。

琉球王尚敬和国师向和声以及其他好几个重臣正在殿里研究张石川，蔡温刚要施礼，尚敬就挥挥手道：「蔡爱卿不必多礼，快说说是个什么情形？」

蔡温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王上，若是臣没看错，这位怕是大清国的宗室，搞不好，是个皇子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都抽了一口凉气，尚敬问道：「何以见得？」

蔡温拿出一瓶玉米烧来：「王上请看，这酒是那位送给臣的，说是御用的酒，您看这玻璃瓶就绝非俗物……」

尚敬接过来看了看，又给其他大臣看了一圈，向和声开口说道：「光凭着这么个玻璃瓶子怕是说明不了啥吧？」

「老夫可不光凭着这一瓶酒就下此定论的，诸位听我一一道来。其一，若是老夫没走眼，那位跟前伺候的是个太监，而且酒宴间还要给那位试菜，这太监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若不是宗室家里，用太监可是大不敬，要砍头的，还有这太监试菜，也是皇家才有的事。」

众人都是一愣，太监？吃顿饭还试菜？

尚敬点了点头道：「爱卿接着说。」

「其二，他身边的两个侍卫，看朝服一个乃五品，某个是六品，又都反挂着腰刀，这可不是一般的侍卫。」

「这返挂腰刀还有啥讲究不成？」尚敬问道。

「臣先父在时曾经赴京贡方物﹐表贺世祖登极﹐并请求册封新君。先父将几分见闻记录在笔记中，臣时常翻阅，故而对大清的几分风俗习惯也有所了解。一般侍卫都是正手佩刀，唯独这皇城大内侍卫是反手佩刀，因大内侍卫多为八旗子弟，以骑射见长，反手佩刀更方便骑射和收弓拔刀。」

众人听了又纷纷议论起来。

蔡温等音色小些了又说道：「其三，那位手上套着一个玛瑙扳指，就是八旗旗人射箭所用护指之物，如今不打仗，多为贵胄手中的玩物。那位手上戴着的一枚扳指老夫认真看过了，不但用料上乘刻工精细，主要是上面刻着的是一只五爪金龙，这可是御用的东西！不是大清皇上亲赏的，谁敢戴出来？」

「还有就是那位小小年纪却是宛如对啥都满不在乎，唯独见了红薯问得认真异常，又说可以活人无数造福天下苍生之类的话，诸位想想，若是某个普通商贾，只图牟利，谁会如此重视这等高产然而不值财物的口粮？若不是从小就被教育要忧心社稷，如何一张口就跟我要番薯种苗？」

一时殿里众人都懵了，这样东西身边带着大内侍卫和太监，戴着御用扳指、还有关心社稷的小毛孩，真的是大清皇子？

「咳咳，我听说大清有祖制，凡宗室不得圣谕不可离京，这位张啥川若是皇子，又非奉诏而来的钦差，为何只身化名跑到万里之外的琉球来？」向和声一语戳中要害。

「这……」蔡温顿时也哑口无言：「臣也多次用言语试探那位的出身，他对宫中之事如数家珍，可唯独对自己的身份讳莫如深，是臣无能……」

「还有一事，那位一下船就将二十三名日本海贼交到臣手中，说是要让臣发落，再加上他们在奄美大岛上杀日本官吏之事，老夫想……是不是那位是俸了啥密旨，要来看看我琉球国对日本国的态度？若是我们心向大清，就该杀了这些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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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万万不可！您难道忘了万历37年就是缘于我国杀了好几个倭寇，萨摩藩岛津氏军队便以此为借口入侵并攻占我琉球，尚宁王等君臣百余人也被掳到鹿儿岛。前车之鉴，不敢淡忘啊！」向和声高声说道。

「可消息早就传来，奄美大岛上大和横目及手下吏员都已被他们杀了个干净！」

「因此我们更当讲这群人抓起来献给岛津，解释其中缘由，企望得到幕府将军大人的原谅！」

「他若真是大清皇子呢？！你这样做岂不是向大清宣战？」

「他又没有表明身份，况且我们隐秘行事，将人偷偷绑了献给幕府，清国怎么能明白？」

「日本岂是善与之辈？若是得了大清皇子，定然以此要挟大清，到时候对我琉球可是灭顶之灾！」

「哼，大清自建国以来啥时候管过我们琉球？他们只以骑射见长，哪里打过海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哈哈！难道你忘了康熙二十二年收台湾？那是多大的水师？你觉得我琉球区区十几万人口能挡住？你觉着日本国能截住？」

「台湾只在近海，我们却深居远洋……」

「够了！别吵了！」尚敬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站了起来身来：「那些海匪先在牢里好生看管，安排一下，明日我亲自会一会这个张公子！」

张石川打死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某个逼装成了这些琉球人心中的皇子，他现在正在研究红薯种子呢。

后世的红薯可都是用根无性繁殖的，这种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想想也是，种子毕竟是好携带，要是真弄一船红薯回去，只怕没等上岸就烂光了。哥伦布也不可能从美洲带着红薯回欧洲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来传话说明日琉球王设宴要款待他，张石川的整个人是懵逼的，住国宾馆，有大官陪酒还不行，这琉球王还要设宴款待？

琉球王是有多好客？或者说这琉球王是有多闲的蛋疼？这来来往往的商船这么多，他还能挨个请？

尚敬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么某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半大小子就出洋从大清跑到琉球来了。

待到第二天中午赴宴，张石川和尚敬都吃了一惊，张石川没想到琉球王竟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儿。

作揖是行的，磕头是不可能的，张石川作了个揖就坐在了给自己留的主宾位置，听尚敬给自己介绍诸位大臣，一一点头致意。

缘于蔡温的皇子推测先入为主，众人也没觉得张石川有什么失礼之处。

席间还是礼节性的交谈，诸如从哪里出海，行了多少日之类的话，张石川也有点腻味了，真真假假的回答着，心中暗道这是把自己当间谍来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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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向和声陡然询问道：「张公子，我听闻贵宝船在海上遇到了海寇，还抓了二十好几个？」

「嗯，有此事。」张石川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人都交给你们了还问个毛线啊？

「不知张公子想如何处置这些海寇呢？」向和声问出了在座各位都想问的问题。

「按你们琉球律法，该如何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人都交给你们了。」

「这……」向和声被噎得半天没说话，可是又不死心，开口说道：「我还听说，张公子的手下在奄美大岛上杀了日本大和横目？」

「的确如此，是我的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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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张公子为何痛下杀手？」

「他们光天化日奸杀民女屠戮儿童，不该杀吗！」张石川有点火了，你既然知道我在那杀了日本人，就不知道我何故杀？

「或许他们有触犯律法的地方，可毕竟是萨摩藩主人指派的官吏，有罪自然也该归萨摩藩处置。」向和声终究抓到了小辫子。

「哼哼，我问你，奄美大岛是琉球还是日本的？」

「这……」这个问题就有些局促了，萨摩藩虽然要求割让北五岛，但是只是收税，严格的来说奄美大岛还是琉球的国土。

向和声有些含糊的开口说道：「奄美大岛归萨摩藩管辖。」

「我在日本的地盘上杀人放火关你什么鸟事？」

「你！奄美大岛虽然是萨摩藩主管辖，可还是我琉球国领土。」

「是琉球国土，有日本人在上面杀人放火你们自己不管，我只好代劳帮你们管了！」

「你你！日本国是我们的宗主！」

张石川实在是气得不行了，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向和声骂道：「放你妈的屁！你丫就是一琉奸，一口某个藩主，还敢说日本是琉球宗主国？前明才是你们宗主国！大清才是你们的宗主国！某个小小的日本国也成了你们的宗主国了？你们说着中国话，用着中国字，学着中国礼教，居然日本也成了你们宗主国？你也是读书人，就没有读过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你这是卖国！认贼作父！」

「你放肆！岂敢在此处咆哮！来人呐！」向和声也站起来拍着桌子嚷道，顿时外边侍卫哗啦啦进来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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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石川一句话骂得痛快，赵大勇和史安也听得过瘾，见他们居然喊人了，毫不踌躇上前一步就把腰刀给拽了出来。

「大胆！谁敢对王爷不敬！」赵大勇一激动就把以前跟随四阿哥时候的台词给喊了出来。

乌恩其反应慢了半拍，等赵大勇喊完了才把弯刀拔了出来嘴里哇啦哇啦的说了一串蒙语，气势是有了，可惜他说的啥谁也没听懂，直接被忽略了。

这下可把在场的琉球人都给镇住了，就这么好几个人竟敢在王宫里掏刀子啊？这也忒蛮横点了吧？还有，那句王爷是怎么回事？

蔡温脸都吓绿了，忙站了起来来一双手举起安抚赵大勇等人，颤着音色开口说道：「诸位，诸位，误会误会！张公子，别激动，都是误会。向大人今日多吃了几杯酒，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