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不喜欢布尔人,始终都不喜欢,所以奥古斯特·罗素才会让罗克在「适当的时候」,名正言顺的处理掉那些俘虏。
和勇猛精悍的华裔警察们相比,大头巾就是样子货,拉胡尔即便被调往罗本岛,但是橡树镇还有印度裔警察,罗克也不信任这些印度裔警察,他们什么都干不好,哪怕分发食物都会偷吃,简直丢尽了警察的脸,罗克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
现在那些大头巾终究派上用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实印度裔警察的大头巾还是挺能唬人的,那些大头巾们,除了头上的大头巾之外,还有一个标志性特征是满脸的大胡子,至少看上去,这给大头巾们增加了不少彪悍之气。
效果也确实有,大头巾们开始负责管理那些俘虏之后,俘虏们的纪律的确是有所好转,然而那些俘虏们没多久就发现大头巾们都是样子货,于是变本加厉。
「我们的食物不够吃,我们需要牛肉和鸡蛋」
「那些女人和孩子早就结束了隔离,何故我们还要待在此处」
「冬天早就到了,我们需要温暖的毛毯」
又一个清晨,那些布尔联军俘虏又在隔离区开始吵闹,严格说起来他们的要求很合理,然而方式不当,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还在敲手里的饭盒,制造更大的噪音,连帐篷教室里的孩子们都没法安心上课。
「闭嘴!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
「别逼我们动手,你们现在最好老实点。」
「一群肮脏的猪,你们都该下地狱。」
负责看守的印度裔警察们骂骂咧咧,但是没有实际行动,他们甚至连警棍都没有抽出来,那些无力反抗的女人和孩子,给了他们很大的错觉。
就好像,布尔人都是和女人孩子一样唯唯诺诺。
其实双方都不明白对方在说啥,俘虏们使用的是荷兰语,或者法语,印度裔警察使用的是印度式英语,说的快了连英国人都听不懂,和印度人很少接触的布尔人就更不用提,标准的鸡同鸭讲。
倘若那些俘虏没有影响到帐篷教室里的孩子们上课,那罗克就不会干涉,现在他们制造的动静有点大,罗克在二楼办公室都能听到,那就不能充耳不闻,所以很快,罗克就带着安东和一队华裔警察出现在隔离区。
和大头巾们相比,华裔警察们就彪悍的多,他们身材精壮,眼神犀利,看向那些布尔俘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土鸡瓦狗,所有的布尔俘虏弹指间就已经意识到危险。
晚了,罗克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让他们老实点。」罗克向安东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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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阴沉的安东抽出腰间的警棍,带着一群华裔警察一拥而上。
罗克他们装备的警棍,是用天然橡胶包裹钢筋混合而成,这样的警棍很有分量,打在骨头上,行轻松把人手臂打断,打在背上,表面看不到伤痕,然而能打出内伤,打在头上情况更严重,头破血流的同一时间,还伴随着严重的脑震荡,一不小心用劲大点,就能把人活活打死。
安东他们不留手,冲进俘虏人堆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砸。
俘虏们顿时哀声四起,有人被打的遍地打滚,有人被打的血流满面,场面惨不忍睹。
等所有的俘虏都被打倒在地,局面得到控制,罗克才示意安东他们停手。
「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和以前的那些俘虏相比,你们现在早就够幸福了但是看来你们并没有意识到,因此从现在开始,你们的食品供应减半,直到你们能离开隔离区。」罗克的音色比天气更冷,六月份的开普敦,早就是冬天,罗克他们都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呢绒冬装,俘虏们还穿着单薄的夏装。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一名看上去军官模样的俘虏试图和罗克对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等到我认为你们行离开的时候。」罗克简短冷漠。
「我们需要医生和药品,还需要一些冬天的衣服。」军官试图争取。
「可以,难民营有医生,但是没有足够的药物,至于冬天的衣服,要等远征军司令部统一调配。」罗克不给任何承诺。
军官的表情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罗克也不废话,看医生匆匆赶到,转身就走。
有医生没用,没有药物,医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冬衣更是想都别想,罗克就是要把这些战俘往死路上逼。
入夜,难民营内一片漆黑,只有周围的岗楼上有微弱的灯火,这些岗楼间使用铁丝网连接,任何试图翻越铁丝网的行为,都会招致卫兵的冷酷猎杀。
难民营一角的隔离区内,那些只接受了简单包扎的俘虏正痛苦呻吟,他们没有药物止疼,没有足够的食物,还要忍受冬夜的寒冷,有些人根本挺但是去,音色渐渐地微不可闻。
「科曼,醒醒科曼,别睡觉,科曼」
有人在低声悲泣,很显然,科曼没有挺过去。
「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可是倘若咱们要逃走,那些该死的警察一定会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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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咱们啥都不做,那些警察不需要开枪,咱们不是被冻死,就要被饿死」
「咱们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的葡萄园里有的是葡萄,如果再拖下去,咱们连翻越铁丝网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咱们逃吧!」一个新的音色加入。
「大家一起逃,警察只有几十个,咱们有三百多人,总有人能逃出去」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冷静点」有人试图让群情激奋的俘虏们冷静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何冷静?冷静的等死?!」
「我可不想等死,我宁愿死在和英国人的战斗中。」
「早明白拼到底!」反击的声音更多。
「等到后半夜,等警察放松警惕,我此处还有点吃的,咱们大伙先分一分。」有人拿出私藏的食物和大家分享。
黑暗中细细碎碎的咀嚼声,有人哼起一首悲凉婉转的布尔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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