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发现。」
在当地的教堂里，艾力将占卜时发现的线索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面前的木桌上散落着四张画稿，其中有皮靴和脚印，也有行走的人影，还有写着「abbey road」的路牌，以及酒店屋子的陈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们自然出自艾力的手笔。
虽然画得比较潦草，但重要特征却一个不漏。
阿方索主教从画稿上收回视线，一脸激动地说道：「艾力阁下，您提供的线索实在太重要了，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大……」
一名满脸精干之色的矮个子教职者，点头附和道：「只要凶手还在马拉加郡，我们绝对可以将他挖出来。」
顿了顿，矮个子连具体方案都说了出来。
「郡内名字为‘abbey road’的公路不会超过20条，唯一的麻烦就是恶魔术士出现的时间不明确，时间跨度可能较大，再加上监控较多，查阅的工作量相当大。
「但是这不是啥大问题，我们行从平民警察系统多抽调大批人手，使用人海战术。
「相比较之下，豪华酒店这条线索的作用更大，缘于本郡的豪华酒店数量并不多，排查难度小了很多，况且从行踪推断，恶魔术士今日必然进出过酒店，因此只需要查阅今天的监控录像……」
阿方索主教大手一挥，打断了矮个子的话：「那就兵分两路，两条线一齐动手，争取尽早将该死的家伙揪出来！」
安德雷娅忽然插了一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恶魔术士？」
主教没有说话，而是向矮个子使了一个眼神，显随后者在这方面更为专业。
矮个子沉吟一会儿，恭敬的回答道：「长公主殿下，据我所知，帝国欧洲部分的警察系统，前不久部署了一套ai图像识别系统，并增加了一台超级计算机，这可以大大减轻查阅录像的工作量，我个人认为3个小时内一定会有结果。」
安德雷娅的俏丽露出一丝喜色：「很好。」
她又目视艾力，提议道：「我们等到结果出来，将事情了结后再返回皇家度假庄园，如何样？」
艾力果断点头开口说道：「没问题！」
即使长公主不说，他自己也会如此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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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何必大费周章的折腾，又是激活血脉又是占卜呢？
与此同一时间，艾力心中不由得为黑暗血脉者们默哀了一会儿。
在监控无处不在的现代社会，这帮家伙一旦犯了事，真是想跑都难呢。
尤其是那些年纪超过100岁的老古董，不少人的思想还停留在19世纪甚至更早，极其不适应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
……
马拉加郡教会的效率相当高，仅仅1小时38分钟后，阿方索主教亲自过来汇报了某个好消息：「长公主殿下，我们初步确认了目标。」
安德雷娅颔首赞道：「不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主教看向艾力，复又致谢：「艾力阁下，这次我们能这么快找到嫌疑人，您是最大的功臣！」
随后他忍不住感叹一句：「到现在为止，我还难以置信这竟是您的第一次占卜，我们的资深占星师反复尝试多次，始终没有任何发现，而您却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不自觉转头望着艾力，目光情意绵绵。
艾力摆了摆手，淡然回道：「举手之劳而已。」
主教又道：「也请您再帮忙确认一下，嫌疑人是否就是我们要找的恶魔术士。」
艾力回道：「自然！」
主教转身朝着一名朝气下属比划了某个手势：「戈多，你来说。」
被唤做「戈多」的年轻教职者，迅速打开携带的笔记本，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录像。
视频显示的画面似乎是一座酒店大厅，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进出出，偶尔也有几位身穿制服的酒店员工经过。
「这是我们从卡曼森酒店调来的录像。」戈多适时解说道：「卡曼森酒店是帝国规模最大的豪华连锁酒店品牌之一，也是马拉加郡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数秒后，画面中出现了某个被红圈标识出来的人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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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多敲击一下键盘，录像画面暂停。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影，吐词极快地开口说道：「根据酒店入住的信息，此人登记的名字叫做‘安德烈卡尔斯鲁厄’，他的身高、体型以及行走姿势，全部符合艾力阁下提供的信息。
「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前天入夜后9点半左右，这家伙曾出现在科因市东区的‘abbey road’……」
听到此处，安德雷娅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所有证据都能对上，这样东西安德烈肯定就是恶魔血祭的真正凶手。」
戈多关闭视频，打开一张放大的截图。
这种图片清晰度较高，显示的是一位中老年男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该男性的穿衣风格颇为老派，身材瘦高，两鬓微微斑白，看上去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绅士。
此人最醒目的外貌特征，就是一只鹰钩鼻，鼻子高度、末端弯钩角度均超出常人的尺寸。
来自全知者血脉的神秘直觉，让艾力仅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绝对错不了，他就是我在占卜中发现的人！」
安德雷娅下意识的握紧剑柄，沉声问道：「安德烈卡尔斯鲁厄现在在哪里？」
早有准备的阿方索主教，不假思索地回道：「下午3点11分，安德烈通过酒店前台预定了一张机票，目的地是斯拉夫帝国，起飞时间是晚上6点。
「半个小时前，他早就上了一辆出租车，预计18分钟后抵达马拉加机场……但是，为了避免惊动对方，我们没有安排人手近身跟踪，全程依靠监控系统进行追踪。」
所谓的「斯拉夫帝国」，地理位置在前世的毛熊帝国，但是只是东欧部分，因为大半个西伯利亚全被大唐纳入领土范围。
安德雷娅长身而起，音色带着强烈的杀意：「走！」
……
15分钟后，安德雷娅和艾力乘坐的双环穿梭机，飞临一条高速公路上空。
阿方索主教在平板电子设备上轻点一下，语气急促地开口说道：「殿下，大概55秒后，安德烈乘坐的出租车将行驶到这一处弯道，教会在附近安排了一队人手，随时准备为您善后。」
安德雷娅用一块丝巾擦拭着长剑，淡淡的回应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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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放下平板，又开始联络下属：「孔塔，待会长公主殿下跳下来后，第一时间阻断交通，防止恶魔术士逃走……」
艾力暗叹一声。
两人全程都未提到如何保护平民，显然根本就不将平民的伤亡放在心上。
安德雷娅忽然放下丝巾，漂亮的大双目凝视着艾力，悠然说道：「艾力，还未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是能力者中少见的‘平民主义者’。」
秉持该理念的人，认为超凡者与平民之间并无高下之分，并经常呼吁超凡者善待平民。
所谓的「平民主义」，是这一方世界里的一种思想，最近20年才出现，传播范围和影响力并不大。
艾力不置可否，反询问道：「何故这么说？」
安德雷娅嫣然一笑：「腓特烈圣者告诉过我，当初你在王者之剑大教堂拔出石中剑后，教堂方面将所有游客请了出去，你居然要求教堂给予游客一定的补偿。」
艾力凝思一会儿，回了一句出自《道德经》的话：「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安德雷娅眼波流转，语气带着莫名的意味：「等会对付恶魔术士时，我会留意一下普通人，尽可能减少伤亡。」
艾力果断轻摇了摇头：「不，千万不要表现得顾惜平民，否则黑暗势力察觉这一点后，日后一定会拿平民大做文章，搞不好会有更多平民因此而死亡。」
「铿！」
一声清脆的剑鸣，陡然从石中剑中发出。
安德雷娅先是一惊，接着若有所悟。
她深深凝视着艾力，缓缓说道：「难怪您能得到普里斯蒂马特阁下的认可，成为继亚瑟王之后，石中剑的第二位眷顾者。」
这是她又一次称呼艾力为「您」。
阿方索主教亦目露深思之色，喃喃道：「石中剑是王者之剑，我想起东方大唐宛如有一句话叫做‘仁者为王’……」
艾力一脸懵逼。
安德雷娅没有再说话，持剑行至机舱门口，纵身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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