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抱了个大肘子！」方悦翻了个白眼，找出小刀片肘子肉吃。
满堂婶子送来白面饼子，「干吃肉腻得慌，我切了芫荽，青椒，夹馍一起吃才好呐！」
嗯！果然厨子懂得怎样搭配出美味，「多谢满堂婶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悦眼珠一转，问：「奶，你说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胡老太装作过来拿饼子，顺势落座，笑呵呵的打听：「我咋听着，说啥怀不怀的话了？」
胡老太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现在发现怀上了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说时间太短，这会儿就能发现了？
「都好，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廖聆抢答。
方悦咬了一口肉夹馍，吃下去才缓缓开口。
「我觉着吧！男孩没有女孩好！」
「去，儿女双全才好！」牛老太斥了孙女一句，瞎说啥呐！你当那是你亲奶奶？
方悦笑着道：「我就是说说，你们看哈，一个家里，做饭的是女人，带孩子的是女人，男人顶啥用了？」
「男人出去赚钱，要不用啥做饭养孩子？」牛老太又横了孙女一眼。
方悦摇头道：「嗯？不是，你看哈！家里吃的饭，口味是不是跟着娘的手艺来，当娘的手艺是从娘家来的吧！还有孩子的生活习惯，几乎全是跟着娘学来。」
「啥意思？」牛老太蒙了，当娘的做饭，孩子跟着娘，哪里不对吗？
「你仔细想，」方悦又咬了一大口，吃完接着道：「唔，其实，男方家里传给孩子了啥？姓氏，家里的产业。但真正软传承，都是女人在做，就是说，女儿才是家族的传承人。」
胡老太宛如有些懂了，「你是说，女人嫁过去，把娘家的生活习惯带去了婆家，在婆家做饭，其实还是娘家的口味。当爹的出去赚钱，哦，就是在家也没闲心多管娃子们。所以，儿女跟着娘学的都是媳妇娘家的东西？」
牛老太道：「那不对，我刚过门时，做饭不中吃，公婆说教着该成现在的口味，再说教娃子，小娃子不用教，穿开裆裤就满村跑，再大点跟着下地干活了。只有闺女跟着娘后面，哦，这么说来，你姐姐学的是我的手艺，但那不是我娘家的口味啊！」
方悦想想道：「其实也不全对，这么说吧！我爹算账就不灵，我和哥哥算账都不错，这是董家的传承吧！还有画画，我爹能把狗画成马，画只兔子像狗，我和哥哥画画都不错啊！」
牛老太拍了一下脑门，在亲家面前，孙女把方家老底掀干净了，方家人的脑子确实不灵，要不是有董家一半血脉，胖墩和小妞也不能这么聪明，可实话不能明说啊！说出来我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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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画，算账也不行，以后咱有孩子像你就好。」廖聆马上开始摇尾巴。
方悦叹气了，咋说不明白呢？「你看，一般有了孩子，都是外甥像舅，生活习惯跟着娘，吃饭口味跟着娘，各家教养规矩都差不多，那还剩啥是爹传给儿子的？」
胡老太呵呵笑了起来，「说起来，还真是这样！闺女嫁出去，把娘家养成的习惯教养带去婆家，孩子跟着耳濡目染之下，渐渐地的也有了媳妇娘家的影子。
可是，媳妇嫁进门，不能啥都说了算。要迎合夫君，要孝顺公婆，天长日久习惯也就变了。要说传承，血脉传承是一方面，主要的孩子继承，男娃能继承家业，不管有多少母亲娘家的习惯，继承的还是自家。」
「啥呀！」牛老太不满哼哼道：「就不是传不传的问题，那你说，我上头还有婆婆，婆母最早也是媳妇，传到我这一代，这样东西家算谁的传承？」
赵婶儿吃完了肉夹馍，笑呵呵的加入讨论，「我算了然了一点，女儿把娘家的生活习惯，带去了婆家，传给了儿子、闺女，按照小妞的话说，这就是软传承。」
廖聆嘿嘿笑道：「悦悦，我不用你迎合，你说咋办都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胡老太翻了个白眼，「出息，咱家就是女人说了算，小妞啊！你们有了孩子，能有你的聪明，有聆哥儿的壮实，传不传的家家都是一样的过日子。」
「嘿！」牛老太咽下口中的食物，「我就说明慧最像我，平常把家里收拾的，我过去咋瞧咋舒坦，可不是嘛！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花婆子净捡现成的了。」
赵婶儿站起身，「闺女儿子都是宝，董老爷子就某个闺女，照样给他争了功勋，光宗耀祖了，以后咱都别嫌弃女娃子了，好好养，说不定啥时候就得了外孙的祭呐！」
「你干啥去，给我舀碗汤来呗。」牛老太冲着赵婶儿招手。
廖聆马上蹿起来，「奶，我去，我去端汤来。」
「瞧瞧，说了还是有用吧！」方悦得意的甩甩头。
胡老太笑着叹气，「哎呦，你可别闹了，他压根没听了然咋回事。」
「男人就是这样，女人瞎唠嗑，他跟身旁坐着，脑子不知想啥了，听个一句半句的，根本不往心里去。」牛老太跟着批判。
廖聆端了一盆汤归来，发现媳妇的脸色不对了。
「咋了？不想喝面汤，我给你打只山鸡，炖鸡汤喝好不好？」
方悦拉着脸问：「我平常说话，你听没听？是不是压根不往心里去？」
天地良心啊！你说话我敢不听吗？「听，你说啥我都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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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方悦还要闹，牛老太赶紧打岔，「聆哥儿，带人去抓山鸡，我想和鸡汤了。」
胡老太跟着道：「多抓几只，下顿用泥巴糊着山鸡，做叫花鸡。」
祖母给了台阶，廖聆马上溜了，「我这就带人去。」
方悦堵着嘴，抱着胡老太胳膊撒娇，「奶，你看他。」
「我看挺好，你还要人家啥样，老实听话，你就自足吧！」牛老太笑呵呵的给孙女盛了一碗汤。
开始赶路，俩老太太又并肩歪一起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跟前面说，快点赶路。」胡老太盘算了一会儿道。
「你有急事儿？」牛老太问。
胡老太小声道：「你瞅俩孩子黏糊劲儿，万一怀上了，路上咱咋照顾？」
牛老太哼哼着不说话了，怀上？怀不上，老四媳妇早准备了避子药，听说还是啥外用型，一点不伤身的那种。小妞想过两年再要孩子，你惦记也是白搭！
「咋了？怕颠簸坏了两位老婶子？」胡老太小声问。
有关张大娘，王婶子啥事了？牛老太转头道：「没事儿，快一点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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