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郡主对我有所改观,真是荣幸啊。」霍水儿听闻姜玉此言,漫不经心得说。
姜玉撇了撇嘴,往院子中间去。
红荔将盖子盖上,洗了把手,「姑娘出去等吧,这粥大火得熬一会儿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不去斗诗真是可惜了。」姜玉看她出来,淡淡道。
「何来可惜?」霍水儿坐上秋千,女子细长的双腿自然垂下,晃悠悠得。
「你那表妹盯着心不小啊。」姜玉捡了根树枝在空中划着,发出沙沙的破空声。「你也忍得?」
「她若但是分,我也没得那个阻挡人家往青云之路上去的心。」霍水儿想了想,笑道。
朱珠一心往上走,她争了管家权,不惜撕破脸也要来宫宴……一步一步地显出她的野心。
「你怎么判定她过但是分?」姜玉有些好奇,复而添了一句,「你也不看看,哪家带进宫的不是嫡出的姑娘,偏生你家带了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就算是我家老太太养在跟前的,京中世家认的是身份,不是情分。」霍水儿不等她说下去,一针见血,「她一日没上我霍家族谱,一日不算我霍家人。」
姜玉心下明了,将树枝随意一扔,踌躇了一下,对霍水儿说,「今日之事,是那婢女故意为之,你可知?」
「我明白。」霍水儿点点头。
「你……得罪了啥人?」姜玉不确定得问了问。
「不明白。」霍水儿摇了摇头。
「若说结过仇的,某个是朱珠,另某个,就是你了呀!」霍水儿笑眯眯得说,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望向姜玉。
姜玉指了指自己,一甩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用过这样下作的手段。放在以前,我也不过就是扔了……」
霍水儿假意心痛,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剑穗我可是编了好久,你扔便扔了,我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迎着霍水儿一脸戏谑的表情,说到这里,姜玉顿了顿,渐渐地低声说,「咳咳咳,但是就是扔了你送给表哥的剑穗罢了。你至于记这么久吗?」
「咳咳,那事是我做得不对。」姜玉心虚得摸了摸鼻子,立马反问道,「你那时候总是进宫找表哥,只要看到我在,总是没个好脸色。你认还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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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霍水儿看着姜玉鼓着脸颊,就像是极生气的样子,噗嗤一笑,「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开心呀。」
「你有什么可不满的?那是我嫡亲的表哥!」姜玉瞪着一双眼睛,霍水儿终于承认她不喜自己就是缘于表哥了!
霍水儿「啧」了一声,「你表哥是我心上人,你知不知道?」
「长眼睛的都知道。」姜玉轻声吐槽道,算是回应了霍水儿的问题。
「那时你找他就算了,你时常不顾及男女大防,动辄就要上手,就连我在场,你也全然不顾。你要我如何想?」霍水儿反唇相讥,「本朝也不是没有表兄妹结亲的先例,你如此热情,难免叫人多想。」
「我那时就是想和表哥皮一下……」姜玉张了张嘴,后续也没有说话,细想来,当时就连祖母都以为自己爱慕表哥。
「你可以选择和他皮一下,我也可以选择不与你交好。」霍水儿从秋千上跳下来,平视姜玉的双目,「郡主觉着可是这样东西理儿?我可没有必要与‘情敌’交好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底你没有名分,管不得这些。」姜玉嘴硬反驳道,「表哥已经订婚了。」
「郡主,我确实管不着殿下和谁订婚,虽然站在今时今日看,您别无他想,但是您当年的行为,的确惹我不快了。」霍水儿不理她的反驳,只是同她掰扯当年的事情。
「既然惹了我不快,为何我要对郡主和颜悦色呢?」霍水儿渐渐地说道,「郡主想必也不愿我假言令色来奉承郡主,做些违心之举吧?」
「自然不用你奉承我!当年之事,我也有不对。」姜玉承认道,「我们二人的矛盾,也着实不是你一人的问题。」
「我向郡主赔个罪。」霍水儿轻微地一拜,「当初我和郡主百般作对,你想吃城西的鱼,我偏要去城东看景,你想去城北游湖,我偏要去城南上香。样样都未顺过郡主的意。」
「你也知道啊,表哥回回都依你。每次都打发季风随我去。」姜玉瘪了瘪嘴,挥了手一挥,「行了行了,本郡主宽宏大量,过往之事不再提了。」
她说完这句话,犹疑了一下,「我也向你赔罪,那次扔掉你给表哥的剑穗,我不明白那是你送他的生辰贺礼……」
霍水儿瞟了一眼小姑娘,「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嗯……」
姜玉应了声。
女儿家一笑泯恩仇不像江湖大侠非得仰天大笑才算好,只是心中骤然轻松不少。
就像堵塞在管口的棉絮一下子都掏空一样,通透了,也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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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心烫。」红荔盛出一碗南瓜粥,金灿灿得煞是好看。
霍水儿暗自庆幸伤得是左手,右手尚可灵活自如,不至于落到进食也要靠别人喂的地步。
这食物嘛,还是得自己吃才香。
「要不要来一碗,我家红荔做什么都好。」霍水儿对姜玉道。
「嗯。」姜玉鬼使神差得微微颔首。
红荔与她盛了一碗,爽脆的黄瓜配着香甜的粥品,不是山珍海味,却让人格外得有胃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是单用一条手臂,许也是饿了的缘故,霍水儿也用得极香。不一会儿一小碗粥就见了底。
「姑娘,奴婢再与你盛一碗吧。」红荔询问道,后者摆了摆手以示拒绝。
看了眼正进食的姜玉,霍水儿笑着道,「平日里大鱼大肉吃惯了,是不是觉着这清粥小菜也别有风味了?」
姜玉咽下最后一口粥,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不能太放肆了。」
霍水儿盯着她,一脸不确定,「这是你堂堂郡主能说出来的话?不能太放肆了?」
「这有什么?」姜玉反询问道,有些不服气,「本郡主一向知书达理,祖母都夸过我懂事。」
霍水儿暗自腹诽,您就差上房揭瓦了,还知书达理呢。
知的是邪书,达的是歪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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