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儿替姜玉选了件鹅黄色襦裙，「这颜色活泼，娇俏，款式也新颖，挺适合你的。」
「我这就去换。」姜玉拿着衣裙进了屏风后面。
「你看看，这样好看吗？」少女拎着裙摆，在原地转着圈儿，笑着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水儿点点头，效果还不错，「我看看你的妆匣。」
「在这儿。」
作为长公主娇宠的女儿，姜玉的妆匣不可谓不丰富，美玉黄金仅仅是标配，东珠珊瑚也是常见，翡翠宝石交相辉映。
「这只蝴蝶步摇，很合适。」霍水儿将那支步摇提起来，蝴蝶展翅欲飞，她将步摇轻轻插在姜玉头上。
「如此就好，不好太艳了。」
「你对他就没有旁的了解了吗？」霍水儿问着姜玉，她正镜子前打量头上的步摇。
「他是御史王大人的长子，现在在工部供职。」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既然在工部任职了，年岁想必也不小了吧，可有定亲？」霍水儿像连珠炮一样发问道。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得过来。」姜玉嗔怪道，「王大人是老威远侯三房老爷，只不过早早分府出去了，为人耿直，在朝堂上名声不错……至于他嘛，即便已入朝堂，但是并未定亲，也没听说他有心上人。」
说到这样东西少年郎，姜玉的脸庞上又浮现了点点红晕。
「威远侯府分出去的？」霍水儿对这家人的印象太深了，极品王二公子的事情，她还想起呢。
姜玉点点头，表情略有纠结，「正是如此，我也不敢与表哥讲。」
「你怕他不同意？」霍水儿对于季渊的几分打算，也略有所知。
勋贵和季渊之间矛盾已久，迟早会有某个了断。
并非仅仅是夺嫡之争，牵扯到勋贵在大夏的几代经营。
长公主一家人本就是隐形太子党，驸马在蜀地和季渊的岭南配合得很好，若就驸马定夺，恐怕也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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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姜玉要嫁给一个与勋贵家族剪不断，理还乱的人家……
「正是。」姜玉微微颔首。
「因此……能不能先不要告诉表哥。」姜玉咬了咬下唇瓣，踌躇道。
霍水儿捏了捏她的脸瓣，「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嗯？」
「嗯！」姜玉肯定得点点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霍水儿对姜玉说道。
「现在都是未知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玉才见了那人一面，也不至于立马就要非他不可了。
后来霍水儿想起来今日，只觉着自己低估了一见钟情的劲力。
有些人，不是非要经历大风大浪才会情深似海。
有些感情，只要那一眼，立马翻江倒海，天雷地火。
只要那一眼，就爱入骨髓，不可自拔。
有些人，遇到了，就是这一辈子的劫数。
姜玉叹了口气，「我也不明白要怎样去接近他才好。心里着急得慌。」
「你怕什么？」霍水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今日光彩照人，是极美的。」霍水儿给她打气道，「论起相貌，你也是蜀中有名的美人，论起身份，堂堂郡主，配他一个工部小吏，哪里配不得了？」
「被你看上，可是他的福气呢！」这话说得着实很护短，让姜玉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不觉着我做得过了些？女儿家如此，犹如不够矜持。」姜玉低头踌躇道。
「你啥都没做，怎么就不矜持了？」霍水儿头疼得抚额，反问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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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去要说你欢喜他吗？」
「自然不！」姜玉摇头道。
「你今日去要霸王硬上弓吗？」霍水儿再问。
姜玉脸颊爆红，「你说什么呢？！小心我跟表哥说你学坏了。」
「咳咳。」霍水儿不自然得掩唇道，「什么学坏，我适才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日去不是要和那个王公子私奔的，你是要去让他知道，有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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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让他认识你，你下来也再考虑考虑他这个人。」霍水儿语重心长得对姜玉说。
「认识一下，何谈矜持？」
「可我们上次早就见过了。」姜玉喃喃道。
「见过了，他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我是去拿话本子的，立在那条道上选……就看见他了……」姜玉说起相遇，眼睛里有星星一样。
「他穿着墨色长衫，面无表情，但是很有一番特殊的感觉，就像……」
「哎，我也不明白怎么形容，你见到就知道了！」姜玉摆了摆手。
「我怕是见不到。」霍水儿颇有遗憾得说。
姜玉心下了然，撞了撞她的肩头，暧昧得说，「我懂，我懂。」
公主府有一大片人工湖，湖心有亭，名为「翠波亭」。
季渊和季风正于亭内品茶。
「三哥，今日，霍家姑娘也要来吧。」季风喝了一口茶水，对季渊挤眉弄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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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季渊瞟了他一眼，等他下文。
「你有没有约她啊？」季风面带笑意，一双狐狸眼弯弯的。
「你觉着呢？」
「我要不要给霍姑娘腾个地儿啊，有我在你们也不方便。」
季风原是句玩笑话，就是为调侃季渊的。
孰料季渊更是不按常理出牌，闻言勾了勾唇角，「十弟如此知情识趣，叫为兄也不好拒绝……」
「三哥？」季风不确定得喊了一声，该不会……
「慢走不送。」季渊用四个字回应他的猜测。
「我去哪儿啊！」季风一脸懵逼，自己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吧！
「这是诗会。」季渊抿了一口茶。
淡淡得说，「你文才出众，声名远播，任凭去哪里，没有世家子弟不欢迎你。」
「三哥，我就是随口一说……」季风笑道，他才不想去和他们比试文才呢。
无趣至极。
「你随口一说，说到了三哥心坎上。」季渊也回他一笑。
季风心里顿时一阵发毛，这个笑容像极了以前三哥要收拾自己的样子。
三十六计，溜为上策。
「三哥，我陡然想起来，前头有人约我斗诗，我今儿个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颜色瞧瞧。」
男子一面说，一面用折扇拍打自己的手，「我一定要作个好诗……」
就这么念念叨叨得往桥上走。
季渊瞧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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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十弟啊，长大之后，面上是正经了，心思还像小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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