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归来的时候,孙有才待在客栈门口打瞌睡。
叫醒他,睡眼惺忪的孙有才发现是李贤,忙不迭揉了揉眼睛:「少爷,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快亮了。」
「赶紧回去睡会,不然明天哪有心思到处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爷,那快去睡吧。」孙有才跟在后边进了客栈。
天亮的时候,一主一仆还没睡醒,大刺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敲门的声音让李贤从昏睡中惊醒。
进来的不止孙有才一人,多年的下人生涯早早就让他练就了哪怕一天一夜不睡觉,也能在第二天一大早照例起床。
他身后跟着掌柜的刘长庚和儿子刘冲,没有一醒来就有吃的惯常待遇,等来的却是孙有才满心嘀咕:「少爷,不好了,整个馨香园中几万朵牡丹一夜之间全部枯萎。」
比解酒汤还要管用的一句话,让李贤没有了半点半睡半醒的睡意,脑子里旋转着孙有才有点不靠谱,似梦非梦的话。
「你说胡话呢,好好的,如何就全部枯萎了。」
「少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穿好衣服,李贤去了馨香园,跟前的一幕,让见识过了血流一地,尸体遍地的场面,妖狼说话,大树开口的诡异的李贤,也不由嘀咕一句,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一大早此处就围了不少人,叹息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舌根比较长,想象力比较丰富之人,已经开始天马行空的演绎。
谣言,三人成虎,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着恼怒成了馨香园这大一一大早最难得的奇观。
等了几年,耗费了不少天的精力,就是为了在今日开园的时候几万朵牡丹盛开的壮丽景象。
文人才子没有了吟诵的对象,佳人美女少了人面牡丹相映红的乐趣……
更多的是掌柜的这些为了这几日的盛会准备了不少天的生意人,花没了,那么多食材白白浪费。
别说一天赚几天的财物,损失的财物就够心疼个十天半个月的。
见所未见的怪事,青阳城官方人士,找寻各路高人也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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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准备靠着这次盛会,一扫之前青阳城野兽肆虐的阴霾,如今全泡汤了。
掌柜的急的直叹气:「这可怎么办你说。」
年龄不大,还没独当一面的的刘冲跟着老爹着急。
垂头丧气的三人回到屋子,李贤只能告诉他们,没辙,只能回去。
苏有才也不如何说话,好好的兴致全没了,晦气啊。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准备的东西,大热天的放不了多久。
掌柜的带着儿子收拾残局去了,回到城里多努力点,这点损失以后补回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花没了,盛会也没了,叹息着离去,官道上尘土飞扬,行走的,赶车的络绎不绝。
掌柜的刘长庚回去了,推着三轮小车,儿子刘冲跟在后边扶着。
向来节省,一心只为了的攒钱给儿子说门亲事的掌柜的,心疼的难受,昨日一晚上没睡着。
赔了,财物少了,啥时候才够数啊。
眼盯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干不动了。
银杏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李贤躺在车上,不着急回去。
也不知道王春山那伙人,是死是活,半天了也没动静。
「少爷,咱回吧。」赶车的孙有才待在空无人烟地方,无聊的慌,没啥事了,还留下干啥。
「我有事,要不你先回去。」
孙有才断然拒绝了这样东西提议:「那哪行啊,回去了老爷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怕吗?」车里的李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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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
「狼!」
孙有才笑了笑:「少爷,怕倒是怕,但是咱们这运气应该碰不到,哪那么倒霉。」
「那可说不准。」
随口的话,唬的孙有才打开车帘:「少爷,可别这么说,要是真有狼……呸呸呸,乌鸦嘴。」
李贤待的烦了,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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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银杏树下昨天入夜后的位置,抬头看了看银杏树,没有更多的树叶落下,宛如比之前还要茂密。
在大夏天枝繁叶茂的时候落了那么多树叶,八成是宋玉书取走了杏宝的缘故。
今日不仅不掉,还多了那么多,奇了怪哉。
「李公子,如何还没回去。」银杏树说话了。
孙有才耳朵不是一般的灵,听到了这不明白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音色,四周看了看:「谁?」
「鬼!」李贤故意逗他。
没发现人,孙有才脸色一变,难不成真是鬼?
「少爷,这……」
银杏树又说话了:「是的,鬼。」
继续找了一圈还是没人,孙有才一声惊叫:「我的娘哎。」迅速跑到车上,一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的很深:「少爷,咱跑吧。」
「鬼有啥好怕的,我和鬼聊聊天的,你待着别动。」
聊聊天,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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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才差点魂飞九霄云外,一动不动的待在彼处,听着树下少爷的动静。
少爷不是常人,他可是。
「毁了你的雅兴,实在是抱歉的很啊。」银杏树音色响起。
李贤听得出来,这音色比昨日入夜后好多了,中气挺足。
「怎么会,何出此言。」
「数万朵牡丹一夜之间枯萎,全都是因我而起。」
李贤猛地一惊,听得真切,站起来直面面前的银杏树:「这话如何说?」
「一枚杏宝被取,我受损严重,恢复期有百年之多。昨天晚上蔓延四面八方的根系,吸取了牡丹花的精华灵气,我虽然恢复了点元气,几万多牡丹却枯萎了。罪过啊。」
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银杏树成全了别人,自己不得已又毁掉了数万朵牡丹,虽有罪,却情有可原。
李贤从新坐下:「何来你的错,也是没辙为之,大可不必自责,若是宋玉书取走你的杏宝,能让他父亲起死回生,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银杏树沉默了。
李贤也没有继续以一个「老阿姨」身份劝谏一个情场小白的口吻继续说下去,自己何尝不是个小白呢。
话至于此,无需多言。
李贤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询问早就活了千年的银杏树:「你见过这支玉箫吗?」
「见过,是当年李朝歌之物。」
「那你可知这玉箫的使用之法。」
银杏树叹了一声:「这是李朝歌当年的得意之作,除了他自己外人岂会得知,更何况我一棵孤独千年的树。」
咽下了问错人的意兴阑珊,李贤将手中的玉箫无聊的转了一圈。
「李公子会吹吗?」
「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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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了,真希望再听到那熟悉的音色,李公子可否满足一下这小小的愿望。」
举手之劳之事李贤答应了:「技艺不精,别见怪。」
「李公子谦虚了。」
李贤拿着玉箫,拨动手指,吹出了第一个音符。
清脆的箫声宛如天籁,在青阳城外孤独的荒原丛林中回档,经久不绝。
「像,太像了,虽没有李朝歌那般纯熟,但精气神尚在。」银杏树赞叹了一句。
李贤不好意思的收起玉箫,正要说啥,听到馨香园那边有人嚷道:「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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