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舒强闻言连忙站了起来身,凑了过去。
叶慎飞起一脚正踢在墙上,那看起来平平整整的白粉墙便破了某个大洞,原来是拿着薄木板另做了某个夹层,里面装着很粗的管道,正通往下面。方才黑影扭动的就是墙上某个很不起眼的开关,他不知打开了啥,此时那根管道里面传来液体流动的哗哗声音,正向下倾泻着。
叶慎来不及说话,猛地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被困在地下室的商煜城望着陡然从房顶管道喷泄而出的水,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听到头顶的脚步声的时候还怀着一丝希望,或许是叶慎终究找到了此处。正犹豫要不要呼救的时候,管道里便突然开始流出水来。
这只能说明某个问题,来的人并不是叶慎,而是一个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至于这样东西人是谁,这个时候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正在流水的那个管道直径大约有十五公分左右,地面上的水没多久就涨了起来,按照这样东西水流步伐——商煜城审视了一下这个地牢的墙角,大约三十平方米的房子,四米多高的房顶——水流注满这样东西屋子连颇为钟都不需要。
不由得想到此处,商煜城忙抬头望窗前彼处看去,不管速度多快,缘于那件小窗前的存在,这样东西房间永远不可能被注满水,可是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样东西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来高的桌子,绝不可能支撑她露出水面,而她也不会游泳。
商煜城经过短暂的考虑,迅速走向了门边。这是目前看来能够求生的唯一通道。
她用力地敲着门,可是那扇铁门却只是发出厚重铁制品那沉闷的音色,纹丝也不动。
商煜城有些绝望地拍着门,那冰冷的水如同死神一般从她的大腿处蔓延到腹部,又迅速缠向她的胸前,让她不由全身战栗起来。
她转身艰难地回到桌子旁,狼狈地爬到台面上,这才缓了一口气。
难道今天就要死到这里了吗?
商煜城伸手将脸上的水擦掉,然后抓紧了湿透的外套。
周身寒冷的水流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如果今日就要溺死在此处,又有啥舍不得呢?她茫然地望着身旁越来越高的水面,这么多年,她又何曾快活过?
她的身旁,早已没有了亲人。而那件四年前仅仅见了一面的婴儿——让她日日夜夜思念的骨血,也始终不知下落,只留给她无尽的惦念和痛楚。
也许这世上有许多善意的人,只是千疮百孔的苏静瑶,再没有重新找到哪怕某个朋友的勇气。
水流已经到了商煜城的胸口,她微微闭上双目,一丝眼泪划过冰冷的脸。
正在这样东西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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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煜城!商煜城你在哪里?」
是叶慎的音色!
这一刻,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温暖涌上她的胸口,所有的恐惧、意兴阑珊和害怕变为春水一样的平静,这样突然却宛如很自然的感觉包围着她的心,让她一时忘了该如何回应。
「商煜城!」
叶慎终究循着水流声找到了那件颇为隐秘的小窗户,他立刻趴在窗口上大声喊着商煜城的名字。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几米,商煜城似乎被叶慎的声音惊醒了一般,抬头道,「我在这里!」
她的音色轻柔,带着大梦初醒一般的飘忽和一丝难以隐藏的澎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商小姐,你没事吧?」舒强挤在叶慎身旁,急急问道。
「暂时还好。」商煜城回答着舒强,眼神却注视着叶慎,他的双目里带着焦急的询问神色,让商煜城心里软弱地忘了防备。
「你等一等,我们马上救你上来!」叶慎看着商煜城,不知是嘱咐,还是承诺。脸上的笑容带着奇异的镇定作用。
商煜城点点头,声音虚弱地道了一声,「好。」
说完,她闭上双目,倒在了水里。
仿佛是做了很长很长某个梦,梦里一片吵闹,却如何也看不清周遭发生了什么。商煜城烦乱地想要逃开,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
「煜城——」
她睁开眼睛,陆景程关切的眼神映入眼帘,「你醒了?感觉如何样?」
看见是陆景程,商煜城心中有些失落,她转了转眼睛四处看看,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这么一刻工夫,商煜城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望了望自己手背上插着的吊瓶,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累。」说完,她试探地询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她最后记得的便是叶慎慌乱地将她从水中抱起来,只是如今守着她的人换成了陆景程,不知道叶慎是怎么跟陆景程解释这件事的?
陆景程刚要开口,叶慎穿着病号服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病房,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腔调的歌曲,他看见商煜城,摆摆手便站住脚步,笑着道,「听说你醒了,这一觉睡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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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慎走到桌前想要倒杯水,想了想又放回手,提高声音叫道,「护士。」
商煜城忍不住笑了,一笑才发现自己嘴唇发干,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点着头道,「睡得很好。」
一个朝气的女护士正如所料应声进来,「叶先生。」
叶慎吩咐道,「把商小姐的医生叫来,再叫人把送到我病房的食疗汤也原样送一份到商小姐此处。」
护士答应着去了。
陆景程笑着道了谢,又扭头对商煜城关切地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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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煜城看了叶慎一眼,轻轻摇摇头,「我没事了。」
叶慎笑着道,「商小姐这次有惊无险,也算是走运了。但是那个黄包车夫就没你这样的运气了,折了两三根肋骨。恐怕要躺个百八十天才行。」
陆景程面露不忿之色,「说起来我还觉着生气呢。要不是他大意了,怎么能把车掉到陷下去的地洞里?还连累煜城生病——」
说着,陆景程有些心疼地拉住商煜城的手。
原来叶慎第一时间跑到病房里来,就是为了把应付陆景程的的话告诉她。商煜城飞快地看他一眼,将被陆景程攥住的手抽出来,柔声道,「我想喝口水。」
陆景程连忙起身替她倒了一杯。这时候医生步入了病房,一边例行询问了几句,一边望了望商煜城的情况,末了说道,「商小姐的感冒比较严重,虽然没有大碍,也要留院住上几天,以免引起呼吸道并发症。」
陆景程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等医生出去,陆景程有些自责地道,「这件事怪我不好,我知道你一向怕麻烦,不愿意叫司机跟着,因此也就随你去了。如今看来,全怪我太纵着你。是我没有将你照顾好。」
陆景程这样说也没什么奇怪,商煜城是他的未婚妻,说些彼此照顾的亲密话也算不上过分。可是此时听到这些话,却叫商煜城有些不自在。
「这事如何能怪你呢?」商煜城说了一句,将话题引开,「咦,如何不见香林?」
陆景程道,「我叫她回去煮些你爱吃的菜,再准备些你要用的东西。如今你醒了,我就去给她打电话叫她来。」
商煜城点点头,「谢谢你,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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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程起身笑着道,「怎么这样客气起来了?」说完,又扭头对叶慎道,「如今你也是病号,我不敢劳动你带路。稍坐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就来。」
叶慎笑了笑,「走廊另一头医生办公间就有电话,你去吧。」
陆景程回身出了病房。
方才陆景程在这里的时候,似乎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只是不能说。可是此时陆景程走了,却又不明白该说些什么。商煜城只得道,「你生病了?」
叶慎微微抬了抬胳膊,道,「受了点皮外伤,不打紧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是景程以为我受了挺重的伤,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解释给你听。」
叶慎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只又道,「你失踪了两天三夜,转身又进了医院,所以景程彼处我擅自想了说辞。就说你那天从学校回家的路上,黄包车夫不小心拉着车掉到了路上水泡坏的大坑里,你晕了过去,被人连同车夫一起送到了济慈医院来,只是医生不认得你,因此始终找不到你的家人。」顿了顿又道,「车夫也安排好了,以防陆景程要追究下去。」
商煜城微微颔首,沉默了半晌又道,「我——这次多谢你了。」
商煜城敏锐地感觉到叶慎有些不开心,可是她不知道是为了啥,只好讪讪地道了一声有劳,提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叶慎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正色问道,「高仓月想要让你做啥?」
既然说到了正事,商煜城也认真起来,「她想让我替她校对一份手稿。」她微微皱起眉头道,「我原本并不明白那份手稿是做什么用的,可是我在校对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那份手稿每隔固定的字数就会发生缺漏和错误,这说明那份原件很可能是缘于外力而受损。倘若只是一本普通的手稿,就算要复制它——也不必全部按照每个字的位置来还原它。根据种种线索,我推断——」商煜城看着叶慎,「那很可能是一个密码本!」
「密码本?」叶慎也轻皱起眉头。
商煜城点点头,「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可是我认为可能性很大。只是不明白那份手稿是属于谁的。」
叶慎沉吟了起来。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是没多久,打完电话的叶慎重新返回了病房,叶慎便起身告辞离开。
「你这两日不见,可真是吓死了我。」陆景程见叶慎走了,说话也更随意了。以后再不许这样不小心了,明白吗?」
商煜城点点头,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两人说着话,等香林来了医院,陆景程便起身要走,「实在是对不住你。汇金那边还有些公事,等我做完再来陪你。」
商煜城道,「既然有事就不必着急来瞧我,香林在这里反倒方便一些。」
陆景程觉着有道理,便笑着点点头,走了。
大约是缘于失而复得便倍加珍惜的缘故,接着的几日里陆景程对商煜城颇为地照顾,除了非去不可的公事,便始终留在病房里陪伴着她。而叶慎却始终没有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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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宛如不太寻常,毕竟自打认识以来,叶慎便常常在各种场合不请自来,而这次,明明是两人最应当见面的时候,却偏偏见不到一面。
商煜城不知道那天的营救对叶慎有啥意义,可是对自己而言,那一刻的叶慎打破了她所有的伪装,她所有滚烫而鲜活的热情似乎重新回到了血液里,让她抑制不住地开始想念叶慎。
然而叶慎却始终没有再来。
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商煜城终究得到医生的容许,行回家了。香林手脚勤快,早早地收拾好东西,两人便坐在病房里等着。
商煜城抬头看一眼挂钟,吩咐道,「你去买一杯咖啡来,顺便给二少爷打个电话,问问他何时来——若是他忙就不必来接了,我们自己叫车走吧。」
商煜城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想要推开窗户,试了半天却怎么也推不开。
香林答应着回身去了,叶慎替商煜城安排了高级病房,这一层就有专门伺候酒水的地方。
「我来吧。」后面伸出一只手臂,将窗户一把推开。
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商煜城轻微地吸了一口气,扭头淡淡一笑,「景程。」
陆景程亲昵地搂住她的肩头,「小心点,可不要再冻病了。」
商煜城笑笑,「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总不会生一次病就成了林妹妹。」
陆景程笑着道,「纵然不是林妹妹,也是最柔弱娇贵的美人。小心总是好的。」
商煜城笑了笑,见香林端着咖啡归来,便道,「我们回去吧。」
陆景程微微有些担忧地道,「真的要回去?我瞧你精神不好,不去留下再观察两天?」
「不必了。」商煜城摇摇头,「在家休息也是一样的。」
陆景程犹疑了一瞬,点点头,「那就回去吧。」
香林忙搬着东西往楼下走,陆景程也提了某个箱子,扶着商煜城往外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却正撞上两个人上楼来,正是叶慎和贾雯心。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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