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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车过留痕〗

太极奇侠 · 细雨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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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抵在脖颈之上,感受着刀上传来的冰冷,山峰表情倒也没啥变化,把在奎元馆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听完山峰讲述,唐秀儿盯着山峰看了好一会,才道:「原来如此。」
山峰咧嘴一笑,询问道:「刀可以撤了吗?虽是刀背,但是也挺凉的。」唐秀儿听了冰冷的表情一下转为微笑,收刀一座,笑道:「又给你猜到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香一愣,有点没了然如何回事。主要是刚才唐秀儿刀反手抵在山峰脖子上,郭香所在角度本就相对不好看清,加上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唐秀儿其实只用了刀背而已。
唐秀儿看郭香没有收剑,还是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己,说道:「叶师兄既然不是山峰哥哥杀的,那就不管我事咯。他自己没本事,死有余辜。」
郭香也没不由得想到唐秀儿会这么说,询问道:「那若是山峰杀的,你……」
唐秀儿起身,坐到山峰身旁,拉住山峰手臂娇声道:「那就一命抵一命咯,山峰哥哥刚才帮了我,也算是抵掉了。」
郭香有点头疼,这唐秀儿说话做事也如那木匠阿兰一样,相当随意,一切让人无法捉摸。她收剑回鞘,一把把唐秀儿从山峰身旁拉开,瞪了山峰一眼后,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唐秀儿嘿嘿一笑,拱了拱鼻子,问道:「这车里如何一股子醋味。」
郭香脸庞上一红,瞪了唐秀儿一眼,回道:「我闻着倒像是有股风骚之气,骚的很。」那只唐秀儿听了不怒反乐,抱住郭香手臂喊道:「正如所料溜出来是对的。能认识你们两个,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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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香听了有点好奇,他们对唐秀儿毕竟了解太少,于是问起缘由。不过在她问出来之前,她先把唐秀儿推开了,刚才唐秀儿抱着她的手臂,手臂上传来硕大绵软触感让郭香很不爽。
原来唐秀儿这次出门是自己偷溜出来的,她说她奶奶一直不允许她某个人出门。缘于唐秀儿父母早亡,是她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对唐秀儿太过宠溺,生怕她出去闯荡江湖有点啥事。而唐秀儿呢,早就想出来玩玩了。但是她也知道奶奶是真的疼她,她也不想让奶奶心痛,因此也就只能带唐门呆着。
这次她之因此能出来,其实也和山峰有那么点关系。叶刺的师傅,也就是他的舅舅叶无风,缘于叶刺和叶蝎两人一直没有回村,且找不到两人尸体,所以始终有派人出来找人。
正好唐秀儿奶奶有事出了唐家堡,唐秀儿哪里真熬得住,和他舅舅一说出来出来找人,就溜出来了。她从小到大始终呆在唐家堡,最多就是在巴县周遭走走,因此这次能出来,自然就是顺着长江往下到了许多地方。
半个月前,唐秀儿到了江南。她始终听说西湖很有名,自然也就来了杭州。昨日,她在喜欢边玩水的时候,突然被人摸了屁股,她自然就是转头就给了那件登徒子一耳光。那个登徒子自然就是此时,躺在后面马车上全身包扎的风玉阳咯。
耳光打完唐秀儿发现对方是青城派的人,唐门和青城都在四川,一直算是对头。她自然就加大了嗓门,当着其他游客和围观人群,劈头盖脸的把对方骂了一顿。
调戏民女这事么,自然是天天喊打的,最主要你还是青城的人,一个名门正派的人,做这么下作的事,围观群众也是帮着唐秀儿一起骂。这风玉阳自然是被灰溜溜的骂走了,唐秀儿心里爽的不行。
哪明白唐秀儿入夜后会客栈的时候就被偷袭了,偷袭她的人自然就是风玉阳。这风玉阳哪里知道唐秀儿是唐门的人,本来想做点更下作的事,结果被唐秀儿暗器击中。这暗器出手,风玉阳也反应过来唐秀儿是唐门的人,跑掉了。
然后,就是第二天,她在街上被刘风两人遇到了,自然就是打起来了。唐秀儿其实那天虽然因肩上的伤,的确有点不敌刘风两人。但是她其实完全没在怕的,她这次出门其实偷拿了奶奶的独门暗器,那暗器威力太大,所不是那天街上围观群众太多,她怕伤了无辜群众,刘风两人根本和她对不过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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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郭香对唐秀儿更加好奇了。她作为欧阳雪徒弟,欧阳雪自然也是和她说过几分武林旧闻的。唐秀儿作为唐门弟子,居然也会为了不误伤无辜群众而有所忌惮,也是她没有不由得想到的。
「那就是说,刚才我剑虽然抵着你,你其实也有办法杀了山峰和我。」郭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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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秀儿点点头,笑着道:「那是自然,我敢说我这独门暗器出手,你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根本没在怕的,不过,我是不会出手的。」唐秀儿看了眼郭香和山峰,顿了顿后说道:「因为你们已是我朋友。」
朋友!山峰和郭香对看一眼,没不由得想到唐秀儿竟早就把他们当做了朋友。盯着两人的表情,唐秀儿笑容不见,幽幽说道:「你们很不同,因为你们并没有我唐门的身份对我另眼相待,你们帮我,还能与我聊天。和他们都不一样……」
虽是短短几句,但郭香和山峰已经能想到唐秀儿一人定是遇到了许多事,遇到了许多人。那些人那些事肯定都不是好事,唐秀儿此刻才会如此。
山峰心里感叹,他对于唐秀儿把他们称为朋友很是开心,然而心里也说不出的有种不明的难受。唐门,江湖上被称为一害,可是真如唐秀儿说的那样,与青城派的人比起来,反而青城几人更像是恶人。
可就算如此,唐门真就是好的,青城真就是坏的?善和恶,山峰早就有点对这两个概念模糊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如此,山峰还有更多迷茫。他何故能发现唐秀儿肩部有伤,他何故能知道唐秀儿那时候掏的不是暗器而是烟雾弹,何故他能明白刚才唐秀儿是用刀背抵着他呢?
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只是他感觉到了。可是为啥他会有这些感觉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其实吧,如果山峰真的按照系统学过武的话,他可能就想明白了。而正是缘于他没有系统的真正学武过,所以才会迷茫。武学学到极致,到最后相差的往往只是境界的差距。只是这境界有大有小,每个人的境界和感悟都是不同的,无法细说。
但山峰作为某个曾经打通任督二脉的人,其实他所能达到的境界已是别人不可企及的地步。即便他经脉尽断,武功全废,不能再习武,但是这境界他到过,就是到过。
境界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正如那不可摸捉的命运,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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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郭香和唐秀儿作为女孩子,早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聊的火热。插不上嘴,甚至有点听不懂的山峰出了车厢,坐到了老车夫边上。
山峰局促一笑,回道:「只是在想些事情,然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那老车夫看见山峰迷茫的表情,搭话道:「咋的了?有两个漂亮女娃做伴,已经是大多的福气了,你竟还这幅表情。」
「想不明白,就不要多想啦。」老车夫扬鞭赶马,笑着道。他即便将手中赶车鞭绳,往山峰手里一塞。「来,你会开车吗?不会的话,我教你。」
山峰回头望了望老车夫,有点不解。
山峰回味着老车夫的话,至于有没有什么感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老车夫淡淡开口说道:「人生啊,正如开车。车,走过,必定留下痕迹。你会开车,那么就自然有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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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半月后,这一行人车马劳顿,船行长江后,终于到达了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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