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甚?」林希道。
「老实跟你说罢,我总觉着他是在贿赂于我,你也明白大哥我是何为人,根本不受那种滴水恩惠,因此他送来的金银珠宝,我是原封不动搁在一边,嘿嘿」,章添德面带笑意应道,一直在告诉林希自己是有多么高风亮节,且看重他。
林希又怎能看不出来呢,但是,别的不说,就那章添德巴结自己这件事,就令自己迷惑了有些日子,明明他才是那件最该自己巴结居高临下的人,偏偏本末倒置,反了过来,他来巴结自己,好在他对自己倒也一片真心,加之他位高权重的,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道:「之前你说赵驿丞他是当朝御史大夫的远房侄子,这是真是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当然是真的,难道哥哥我会骗你吗?」章添德没好气道。
「自然不是!」林希干笑着道:「我的意思是赵驿丞除了是当朝御史大夫的远房侄子之外,还有甚亲戚在朝为官的?」
「那倒不清楚了」,章添德思及半晌,幽道:「我也没听说当朝官员还有谁与赵驿丞有所瓜葛。」
二女怔在一侧,全部插不进话来,俨然成了局外看客,只能专心凝注着二人一搭一腔,这时,林希抬眸又道:「章大哥,我能看看赵驿丞送你的甚金银珠宝吗?」
「哟呵,你是想要?」章添德抬起浓眉,憨道:「你要是要想金银珠宝甚的,直接与我说啊,我物柜里多的是,你要是喜欢,随便拿,哥哥我决不含糊!」
「你想甚呢,大哥!」林希忍不住想要白章添德一眼,道:「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看他都送的甚,好从中摸查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呃!」章添德理解错了林希的意思,干笑道:「是哥哥错怪了兄弟,但是!」
「又不过甚?」林希道。
「不是哥哥不想着你,实在是我也爱莫能助了, 现在」,章添德鳖着个眉,道。
「如何了?」
「那些…都被我带回了北京顺天府了!」
我去,真的是个憨憨,坑弟啊,但是想来也是,虽然章添德一副憨憨的,但心底也跟明镜似的,毕竟今后若是御史大夫一不小心倒台又或出甚意外,他那远房侄子赵驿丞自然也深受牵连,而章添德则可以将受到贿赂的金银财物财通通原数上缴,戴罪立功即可,也不至于牵连自己,革了职,处了斩,流放荒野。
这么一想,林希倒还能理解,忍住笑意道:「那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虽说自己没能帮到林希,但好歹二人相称兄弟,章添德心中自然清楚林希绝不会弃自己不顾的,面带笑意正准备抬腿迎上相送,林希刚抬腿两步,又回身道:「等一下,章大哥,你傍晚有空吗」
两位姑奶奶悠悠起身,顿停住足步,章添德抬起两道浓眉,道:「有,如何了?」
「没甚」,林希道:「就是下午我还有些事,加之你看气候这么不友善,帮你查锦衣卫失踪一事,恐怕要晚点,所以我才问你傍晚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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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待傍晚太阳落山时去万重山?」
「不然呢?」
「好!好!」章添德哪敢不同意,尽管时间晚是晚了点,但左右都有个照应,不信那鬼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故边点头,一边笑道:「大哥下午没事,你尽管来便是!」
林希点点头应了一声,待正要抬腿转身离去时,一侧的谭若涵淬了一口,道:「喂,林希,说完没啊?」
本不想理会谭若涵的林希,抬眸凝了一眼襄萍,面色有些幽恍,又抬眸凝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是该用膳的时候了,面带笑意道:「两位姑奶奶久等了,为了赔罪,我请你们下馆子去,如何?」
两位姑奶奶一听林希要请她们下馆子,刷地一下露出一抹笑意,同道:「这还差不多!」
「章大哥一起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章添德自然早就想出去开个荤,但毕竟眼前有两位女子在,不能太过表现出来,故两眸幽幽道:「还是你们去罢,千户所里里还有些事儿出来,待处理好,傍晚见。」
说时,还摆出一副失意之色试着推脱一下,待林希再三邀请后,才勉为其难盛情难却的一道同去。
「哦,好罢!」
「那章大哥,我们就先走了」,不过,这一次章添德失算了,林希应了一声便抬腿走了,两位姑奶奶也满怀喜意跟着林希一道出了门。
「你!你们!」
章添德顿就像一根枯木立怔在原地,心中万分悔意,待抬眸时,三人已消失在正堂了,出了千户所,谭若涵便盈盈上前,抬眸问道:「喂!咱们去哪儿用膳?」
吃,就明白吃,吃不撑死你,但是,林希并未说出口,而是干笑道:「如家客栈!」
「如家客栈?」谭若涵微微鳖起眉,淬道:「这南昌府还有这家客栈,听都没听过,不会是你现编的罢!」
「自然不是」,一侧得襄萍自然明白如家客栈,故道:「柳姐姐现在就住在那儿。」
「柳姐姐,哪柳姐姐?」谭若涵忽襄萍了她,身子不由得一紧,干道:「不会是…她罢?」
「的确如此,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位!」
谭若涵身子就像是被施了法怔住不动,两眸也似有些幽恍,襄萍眼见身侧少了个人,便回头一凝,谭若涵仍怔在原地,襄萍走进身侧,道:「没事的,柳姐姐人很好的,不会随便动手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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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柳倾叶吓唬谭若涵之后,她对柳倾叶便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只要一听到柳倾叶的名字,身子便被像施了法一样,不由自己,尤其是那双瑟瑟寒眸,更令她看都不愿意在看一眼,鳖着个嘴,道:「我,我还是不去了罢。」
没不由得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公主,尽然也有怕的人了,但是说来也是,想当初,自己也是如此这般恐惧柳倾叶的,但是好在通过自身努力,改变了自己在柳倾叶心中的形象,甚至还成了师徒关系,林希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道:「走罢,我师傅又不吃人,惧怕甚呢!」
谭若涵仍着使小性子,不愿动身,半晌,无论襄萍一边劝说,边拉她动身,都拉不动,眼看头顶那轮炙阳越来越灼烫,烫得三人几乎快要被焦化了,这时,林希心绪似也与灼烫一样,不顾天热,顿二话不说,弯身一把扛起谭若涵在肩上,又回身笃笃前行,任由谭若涵在肩上捶胸顿足,怒骂:「神经病!你放我下来!」
襄萍也是一怔,没不由得想到林希会这么简单粗暴,但是却没说甚,毕竟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便抬腿笃笃跟上,一路上谭若涵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此起彼伏,手脚也忙个不停,但是林希也没理她,任由她胡乱挣扎,半晌,终于到了如家客栈,便哐当一下,又将她放下。
好在客栈里并没有多少客人,只是小嘴仍接着轻骂林希,被大家看见了,紧忙埋下头,林希不管她如何谩骂,仿佛当她是空气,回头吩咐一声襄萍点菜后,便迳至上楼进了柳倾叶屋内。
柳倾叶现在一见林希,心头不由得为何多了份喜悦,但是,眼见林希满头大汗,身上胳膊似有些皱皱巴巴的,询问道:「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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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一只小狗弄的」,林希边说着,一手拍了拍胳膊,整了整身子,又道:「师傅,楼下用膳罢,襄萍也来了!」
「襄萍也来了,那她如何不上来?」
「她正楼下点菜,还要照顾那只小狗。」
柳倾叶微微颔首,与林希一起下楼,迳至最后面左侧靠窗的地方。
襄萍抬眸眼见二人到了,便面带笑意起身拉着柳倾叶坐在对面,原本还仍怒骂林希的谭若涵,眼见柳倾叶到了,紧忙埋头闭嘴,身子还微微发抖,林希也一道跟着坐下,道:「点好了没?」
「好了!」襄萍微微颔首,应道。
原本林希说的小狗还真以为是条小狗,待下楼便看见谭若涵面色青涨的嘟嚷着甚,柳倾叶心头不禁似有点酸味,虽坐在林希身侧,两眸却凝向的是窗外,一言不发,直到菜上桌了,才悠悠回眸,抬筷用膳。
饭台面上,林希与襄萍、柳倾叶还时不时边用膳,边聊上两句,唯独谭若涵始终埋着头,轻微地抬筷用膳,生怕与柳倾叶有过多的眼神交互,就连桌上的菜味,估计也尝不出甚味道来,襄萍问问题时,她也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轻轻应道,待用完膳后,也只是紧跟襄萍身后,眼看柳倾叶回屋,身子才如释重负,笃笃回了府邸。
林希并没有回到府邸,而是去了府衙,然而谭知府和穆师爷却没在,没在更好,便与陆同知一起商量如何侦破赵驿丞府中丫鬟被害一事,然而商量半晌,也没任何头绪,跟前唯一最大的麻烦就是赵驿丞,只要他不配合,府衙也不好动手,毕竟这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丫鬟的死与他有关。
陆同知也曾试图向谭知府旁敲侧击过,重查府衙粮仓走火一事,但谭知府却一直未松口,只是淡淡敷衍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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