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彻底燃烧起来,红光耀透半边天。村寨之中,人们纷纷跑出来看,待发现是鞠子洲小屋的位置起火,又纷纷准备提水来救。
这时候,鞠子洲背着书简,提着「秃」,沿着雪路向村寨这边走来:「大家不必惊慌,那火是我所放,周围已经做了隔火,不需去救!」
众人听闻鞠子洲如此说话,便也就放回心来,有老妪更是说道:「鞠子你也真是的,这大晚上的一回来就把小屋给烧了……但是烧了也就烧了吧,总想让你搬回寨子里来住,你不肯,现在把那小屋烧了,以后便就跟我们一起住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鞠子洲笑了笑。
环视一周,见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皱了皱眉,询问道:「流叔父和朘呢?睡觉了吗?」
尖脸上的笑容僵住。
均脸色一黯。
鞠子洲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心中有了答案:「葬在哪里?」
……
一队墨者默默地在楚国行走,他们穿着简陋的葛衣麻鞋,行走在楚国破败的野人小村庄里,打量着那些在房屋掩映之下偷偷窥探自己等人的野人。
好一会儿,墨者渠点了点头,向众人说道:「二三子,我们便在此住下吧……先生所说的那些义理,我们也当好好地验证一下了!」
墨者们纷纷点头。
……
「大母竟也效法起政儿来了。」嬴政吃了一口菜,冲面前的华阳太后笑了笑:「缘何如此呢?」
「还不是你父与你夏大母逼得紧!」华阳太后叹了一口气:「政儿近来倒是颇为惬意啊……大母听闻,你以施粥之事,得了派人巡视全城的权……如何,有兴趣与大母做一桩买卖么?」
「大母何必如此生分。」嬴政笑了,笑容纯真可爱:「你我祖孙,何必如此生分……大母想要那些职位的话,只管与政儿说便是了,何要谈说啥买卖?」
嬴政此时是不太需要权力的,那些职位,对于他而言,几乎可以说是鸡肋。
华阳太后沉沉地看了嬴政一眼:「不愧是大母的好孙儿!」
嬴政搞「农会」,做「施粥」的事情,本质上也并不是为了得到「巡视全城」、「训练卫队」之类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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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最主要是向咸阳以及咸阳之外的所有庶民证明,自己是他们的朋友。
而对于华阳太后则不同。
她所需要的,不是向庶人示好。
她需要的甚至不是那些庶人的认可和夸赞。
她所需要的,是向孺童发肉这件事情所能够带来的,管理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所诞生的……权力!
缘于华阳太后的基本盘,并不是啥庶人。
她的根基,是楚国来到秦国做官的那些楚人里的大部分人,以及一些与楚人联姻的秦人或者别国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贵族和官员。
秦王异人即便还没有正式登基,但他现在已经是秦王了。
成为秦王之后,他便开始打压楚系的势力,把自己的人与秦氏宗室封了一遍。
但是秦国之内,官职就那么一点,异人封了自己人,那么楚系的人就要下台。
这些人,吃喝不缺,钱财不少,但却万万不能没有权力。
华阳太后这样东西一系势力的首领所需要做的事情是——为她的这些「根基」找到新的「职位」。
而这「职位」,目前就只有嬴政能够为他们提供。
「政儿想要一些什么?」华阳太后笑眯眯为嬴政夹了一口肉:「多吃一些肉,政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苛待了自己!」
「粮食和财物。」嬴政微笑,神态与鞠子洲肖似:「政儿创立「农会」,办理「施粥」,本就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为秦国做一些事情,为父王分劳,为大母解忧。」
华阳太后点了点头,拍拍嬴政的脑袋:「政儿果真是个好孩子!」
嬴政眼底闪过阴霾,低头吃饭。
「说起来,政儿。」华阳太后询问道:「你的那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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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大母近来听左庶长说,他原是一个奴隶?」
嬴政眼底闪过暴戾:「是的,我师兄他的确出身奴隶!」
「并非是贵家落魄子沦落为奴?」华阳太后问道。
「生来就是奴隶。」嬴政开口说道:「师兄的父母都是无名姓的奴隶。」
「那么他的名字是他自命的?」华阳太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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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嬴政微微颔首。
「大母倒是想给他命一个「字」。」华阳太后笑了笑。
为人命表字,这是极亲近的长者才会做的事情。
这是要……
嬴政心下一动,询问道:「大母打算为我师兄谋一个出身吗?」
倘若鞠子洲是贵家子沦落为奴隶的话,那么现在有所成就,还算是一番佳话,但很可惜,他是个纯粹的奴隶。
奴隶的出身毕竟不好听,尤其现在是血脉贵族主导的时代里。
纯粹的奴隶就不会有啥佳话,只会有无限的鄙夷。
华阳太后微微颔首:「政儿的师兄是奴隶这件事情,毕竟说出去不好听,有损我王家威严。」
嬴政点了点头,单纯从利益角度来看的话,是这样。
只是……不明白何故,嬴政总感觉,鞠子洲不一定会接受别人给他安排的「出身」。
「还是先谢过大母好意了。」嬴政一礼,开口说道:「只是,这件事情,我要与师兄商议过,才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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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华阳太后笑着微微颔首。
……
「朘杀掉了流叔父随后逃走了?」鞠子洲问道。
均脸庞上显出愧疚神色:「不是的,朘没有杀人!老师,抱歉,我们……」
「他逃了,你们道啥歉?」鞠子洲将一杯米酒酹洒墓前,叹了一口气:「既然不是被杀死的,那么流叔父……寿数到了,死了,是吧?」鞠子洲叹了一口气:「算了,人都会死的,无非早晚而已!」
「那,老师,您这次归来,能在寨子里待多久?」尖问道。
鞠子洲想了想,说道:「我要待上十几天的时间,整理一下卷宗……随后,均、尖,我有件事情要你们两个去做!」
「老师,您说!」均和尖马上打起精神来。
「你们带几分财物,然后带上我教给你们的竹简,去楚国,寻一个叫做「渠」的墨者,把竹简上面的内容教给他!」
「还有……你们俩是寨子里炼铁技术最好的人,对吧?」
「老师您才是……」
「好了好了!」鞠子洲抿唇:「下一次收到我的指令之前,不要把炼铁的技术泄露出去!」
「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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