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半炷香过去，大殿外日晷的晷针影子来到酉时，太阳开始落山，下山历练的弟子们纷纷御剑而归。
半山腰还未走下山的人羡慕地盯着他们，感叹自己的命不好，没能有某个好的灵根。
不然，也行学这种神通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有明盯着御剑飞行的人脑子里又冒出某个赚钱的主意，看看周围这一圈对上天这么感兴趣的人，他要是让他们花上个几文钱，不，至少是几十文，想必他们也很愿意体会一番这种飞鸟才会有的乘风翱翔的感觉。
这样。
是不是要先找个会御剑飞行的道士入伙？蜀山不管如何，下次都是去定了。
佩剑载着蜀山弟子轻松上了山。
师弟们还在顶着走向西边的太阳演练最后一遍，佩剑挥到一边，隐隐约约觉察到头顶上方有人仍是不敢松懈。
无为抬头看去，藏下心中喜悦道：「你们的师兄回来了，今日的演练先到这里。」
方阵一下子乱了，人都聚在一起望向半空，只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师父们才会让他们下山历练来突破桎梏。
少则三五天，多则三五年。
历练归来的人必定有所收获，不是修行上的收获，就是人间百姓为了感谢蜀山弟子消灭了害人的妖魔而送的老母鸡。
当然，年长的师兄总会给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师弟们带来些新鲜好玩的东西。
佩剑上面站着人，还没在平地上方停稳，适才还愁眉苦脸的师弟们一下子围过来热情地打起招呼喊着师兄长师兄短。
无为默默走开，去找远处那个靠在四方柱上不知有没有睡着的人。
沐阳睡着了，睡了一小觉，还做了某个很短的梦。
又梦到吃肘子了。
无为站在他身旁，低下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师弟没有缠着那些师兄问长问短，拼命挤出来望向无为这边，掌门师叔让他跟着二师兄学习待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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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来这么久的人应该如何对待，他很好奇。
「起来。」无为平稳喊道。
沐阳的脑袋抖动一下眼睛还没有睁开，但他已经醒了。
本想在梦里吃个肘子补充一下体力，没不由得想到刚在街上找到上回进去的那家酒楼，刚进去刚坐下刚拿起刚准备啃，就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谁啊……
沐阳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看向无为，挤出笑着道：「道长，肯告诉我拜师的方法了？」
无为问道：「你要拜谁为师？蜀山上想收徒弟的人有不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少师弟都想收徒，只是师父师叔还在，没有人会去拜他们为师。
「哦，不少。」沐阳起身，站在无为身前道，「那你呢，你收不收徒弟？」
无为望向后面，吓得小师弟赶紧缩回去，这一举动又暴露他在偷看。
「那里有你的徒弟？能当你徒弟还真走运。」沐阳的眼睛可尖了。
无为还是那般冷静：「我有不少师弟。」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某个？」
「你要拜掌门为师？」
「我来，就是为了见你们掌门决明子。」
无为脸庞上有笑，面对一个外来人这种直呼掌门名讳的无礼举动选择了容忍：「师父要收一位关门弟子，今天还没有人能见到师父。」
那他就有机会了。
沐阳露出笑。
无为看向一旁，轻飘飘道：「今日收不到，明日行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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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阳厚着脸皮凑过去：「那你师父如何收你和你大师兄的？」
「捡的。」无为听了不悦，「我带你去找师叔他们先测灵根，若你的资质尚好，师叔他们定会将你留下，到时，有的是机会见掌门。」
「那就多谢。」沐阳奇怪自己说错了什么，跟随无为走向大殿时，双目望了望旁边，还有，这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人。
刚才还没有的，难道真是御剑归来的。
他这一梦，不仅丢了何时还能再吃的肘子，还丢了某个亲眼目睹蜀山弟子从剑上下来的机会，下回，一定要看清。
「师叔，又有人来测灵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沐阳站在外面，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骂人的音色，随后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声音：「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无为推开殿门，伸手请沐阳进去，自己却不打算进去。
到底，要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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