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收复了蛊蛇后,除了姬亦鸣外众人心中都有些犹疑。
如果是之前表现出的实力也就罢了,充其量某个最弱的武道宗师,以赢行天实力绝对行在一秒内就将其直接斩杀。但这条蛊蛇身上方才散逸出来强横气息,连他都感觉到有些暗自心惊。
若能始终被姬亦鸣控制,已方倒是多了个绝顶战力。但若是再度像刚刚那样突然失控伤人,赢行天都自觉未必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事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之后路程中,他始终跟在姬亦鸣身侧几米,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扭着大脑袋萌态毕露的蛊蛇——后者那股顶尖宗师境的强横气息已彻底敛去,此刻表现出来依旧如最开始般,在他眼里十分「弱小」。
众人犹疑,身为当事人的姬亦鸣却并未有多少忧虑。
从方才福至心灵般突然将《太一长生诀》内息注入蛊蛇体内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与它之间仿佛建立了种难以形容的链接,比之前更容易沟通交流。
往往这萌货动一动身子,就知道它要往自己身上哪个位置蹭过来。
「不明白那三个‘虫豸道’的蛊道宗师,刚才在哪里做法试图夺回控制权。」欧海潮跟在两人身后,退开距离大约五六米:「这种用心头血从小豢养到大的蛊物,说不定几公里之外就能产生感应。现在你能莫名其妙地与之对抗,若是再近点……」
姬亦鸣按了按蛊蛇脑袋顺手又送入股暖胀内息,并未因此而产生半点担忧。
「放心吧,我有数。」
他未去理会一副还是想怂恿赢行天出手,直接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欧海潮,只朝赢行天微微点头:「修行出内息后,我对自身血脉似乎多了点奇特感应。或许你们说的的确如此,姬家血脉的确是来自华夏最古老的传承。」
「而这条蛊物,应该是与我家传承血脉有些联系……自然只是感觉,并不确定。」
赢行天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才微微点头:「蛊道中的传承我不很熟悉,但传说中上古黄帝体内流淌的是真龙之血。蛇乃龙裔,冥冥中有些奇特感应也不足为奇。」
蛊蛇宛如明白众人在讨论它,转头冲着欧海潮张嘴吐信,「嘶嘶」吼叫着威胁了一番又掉转脑袋在姬亦鸣身上猛蹭几下,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跟在闫思光后面继续前行。
经历过方才变化,它连灵智都仿佛增强许多,一副听得懂众人对话的样子。
几人对话间,黑胖子闫思光始终在前面默不作声地带路。
一路从四周排列成行的宝塔形窑身四周,逐渐走到了造型各异的中心古窑群位置。只是窑城内并无明显标志性建筑,众人也不清楚此刻究竟身处哪个方位,既然他一副智珠在握模样,干脆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一路前行。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样子。
最前面的闫思光悄然停下脚步,随后默默地退回到几人中间,朝赢行天、欧海潮和姬亦鸣身旁蛊蛇抬了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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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极远处的黑暗中,十二具复生瓷尸踩着整齐脚步,摇摇摆摆地走来。
正如所料,又来了。
见识过它们在之前战斗中展现出来的空间变换能力后,几人对这些瓷尸神出鬼没已不再吃惊。只有欧海潮黑着脸叹了口气,万分不舍地捏碎手中几乎被他搓出包浆的绿松石,跟在赢行天和蛊蛇后面犹犹豫豫地冲了上去。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打的不是架,都是财物啊!」
第二次与瓷尸群战斗,两人一蛇都比之前有经验了许多。除去不知为何本身就不惧瓷化力量的蛊蛇,赢行天与欧海潮两人未像之前般用气劲包裹全身,而是只在拳掌交接、或者可能被对方碰到前才笼上层防护。
攻击时也没有刻意瞄准哪里——反正这群东西根本没有要害,无论击中哪里只要劲力透体而入,就能将他们重新震成几百碎瓷块。
战场上气劲乱飞,碎块飞溅。十二具瓷尸身形交错变幻,仿佛有智慧般摆出个玄奥阵型,将两人一蛇都分别割裂开来发动进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某个,都同一时间面对着四具瓷尸的联手进攻。
好在双方劲力速度差距,并非仅靠战阵与数量差距所能弥补。
短短几分钟后,满地碎瓷块中除了散去气劲的两人一蛇,已再无一具完整瓷尸。
闫思光这才走上前去,捡起几块碎瓷看了看又丢回地上:「只要明白弱点和注意防护,有三位宗师联手,对付这些诡异东西其实也不算太难。」
「屁!」欧海潮刚打完就冲到旁边一座古窑下踅摸宝石,掏出两枚后才起身摇头:「比适才那次又强了差不多一成,再这样下去死而复生来个几回,麻烦就大了。」
赢行天脸色也比方才沉重,只是示意闫思光尽快带路找到两座破损古窑:「不是单纯的死而复生一次强一成,而是在第二次基础上的叠加。无论速度、力量、防御还是战斗中的灵智,都在一齐提升。」
「叠加……这他娘的就是复利啊!」欧海潮失神一会儿,喃喃自语:「以前老听那些推销理财的小年轻们说啥‘复利的奇迹’,这次总算是了然了。」
「不能再耽搁了。」见闫思光又开始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赢行天皱了皱眉忍不住询问道:「能确定方向准确吗?距离那边大约还有多远。」
前者回头轻笑,语调温柔:「需要再多给点儿时间呢,毕竟是在黑暗中找这座大阵脉络,不过记录的样本越多我找到目的地几率就越大。至于还需要多久……」
他甚至未借助赢行天头上灯光照明,就这么毫无防护大大方方地走入黑暗中。
「我也没办法确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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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蛊道宗师在原地发呆了半天,均是神情惊骇气息萎靡。
半空中黑色精血球已缩小到不足之前三分之一,况且浮浮沉沉、歪歪斜斜,一副随时可能蹦碎跌落的样子,根本不复之前那种阴邪凶厉气息。
「如何会这样子……」
连续朝嘴里塞了好几把大大小小的蛊虫,嚼碎咽下后三人气息才稍稍回升一些,但还是付不能置信的惊骇表情,看着精血球目光呆滞:「我们从小到大、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从卵蛋养成宗师,十几年的光阴啊!心头血都不明白喂养了多少,就等着它能发挥出位列华夏排行榜前三的顶尖战力!」
「结果这王八蛋不知道被啥东西勾引,竟连我们召唤都不听,还精血反噬!」另一人气得只差要再吐出口鲜血,哆哆嗦嗦地捶胸顿足:「白眼狼,白眼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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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气急败坏许久,三位蛊道宗师才终究平复下心情,互相对视了眼目露凶色。
「实在不行的话……」
「别忘了,这地方可能是……」
「唔,也对。若能找到……就有机会……」
几人一番对话中夹杂着苗语和普通话,听得旁边青丘一头雾水,只是心中却浮起股不太好的预感,犹疑一会儿后终究开始心生退意:「没有你们那阴煞阳极蛇出手,我们对上赢行天胜算实在太小,不如就想办法找路回去吧?」
三人齐齐冷哼一声,手掐法诀再度各自打出道精血融入空中黑球内,将它状态重新稳定了下来:「不必,只要先找到那条白眼蛇所在,我们就有办法!」
虽然已借助古窑底下的大阵水晶,勉强恢复至全盛状态。但青丘自家人知自家事,仅仅这几个小时内激烈战斗,无数次请祖巫上身后,无论肉体与精神都已疲累到接近极限——哪怕内息充盈,现在都未必能发挥出平时四成战力。
这种情形之下,他还真不敢丢下三人自己去找路退出古窑。
「那就继续找吧。」心中始终装着股不详预感的青丘,最终不得不点头:「好在你们那条阴煞阳极蛇只是抓走姬姓小子后就不见了,或许是古窑内某种特殊劲力才导致它失控反噬,无论如何先找到它看看是啥情形再说。」
说到整座古窑城的诡异之处时,三位蛊道宗师又暗暗交换了下眼色,神情中比之前多了些复杂难明情绪。
其中一人手掌内始终握着那把光洁如新、象牙般质地的人类牙齿,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口内低声自语不知在念什么苗疆传承的复杂咒语。
——除了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阴邪蛊虫。蛊物之外,咒杀之法也是蛊道传承中极为艰深可怖的一门学问。身为「虫豸道」最后仅存三位宗师,正面战斗中或许不如武、巫、道三家传承那么强横无匹,但背后阴人手段却足以让另三家都极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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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看在眼内却未说破,只是暗暗留神他手中那把古怪牙齿。
从东晋朝古窑城越窑内挖出来的牙齿,为何会仿佛刚被活生生拔下来般新鲜?
他总觉着这东西,宛如在历史记载中出现过。
这会儿无论如何努力回忆,都还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只恨自己平时光注重修行巫法,有空时不是喝酒就是品茄或者研究最新时尚潮流,看《男人装》的功夫远远超越翻故纸堆史书的时间。
(正如所料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去得在Kindle里多下几本史书,好好充电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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