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岩哥哥,你醒了?」小兰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贴在了明岩的额头上,感应到明岩的体温恢复正常,她不由得开心的手舞足蹈:「明岩哥哥,你的烧都退了,太好了。」
小丫头的懂事和体贴让明岩心里暖暖的,他看了一眼这间陌生的屋子,攥住小兰的小手,问:「小兰,我们现在在哪里?」
「黄爷爷的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爷爷?哪个黄爷爷?」
「你忘了,就是坏蛋厂里的那个门卫爷爷,是他救了你,他是个大好人呢。」
没错,明岩依稀记得黄有福把自己叫进值班室,随后听到座驾喇叭滴滴的声音,接着便是黄有福和一个叫大华的男子的对话,之后发生了啥他一概想不起来了。
小兰告诉明岩说,她被小刚救了之后,被安顿在了齐老头的家,很快在同一个小区里遇到了大华,小兰在工业区见到明岩被抬上了大华的工程车,但她还是不敢确定大华到底是敌还是友,便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来到了楼上。
被大华发现后,她只好壮着胆子向对方打听明岩的下落,大华很是吃惊,得知她就是那个被马三绑架的丫头后,顿生同情之心,立即将她领到了黄有福的家,当看到明岩浑身是伤一度昏迷不醒时,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用小刚的话说,她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哭完了。
明岩拖着虚弱的身体坐在了沙发上,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嘴唇干燥如火烤过一般,小兰赶紧将某个装满温水的玻璃瓶递到他跟前,明岩欣然一笑,抱起瓶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这才发现这是某个很新,外面还有卡通的动漫图案的玻璃瓶,小兰很自豪地说:「明岩哥哥,这个瓶子是大华哥哥送给我的,好看吗?」
明岩点点头说:「好看,但是以后可不许乱拿人家的东西,明白吗?」
「为啥?」小兰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外面坏人太多,我怕你上当受骗。」
「大华哥哥和你一样都是好人,这次多亏了他。」
「总之你听我的的确如此。」
「嗯,我知道了。」小兰撅了撅小嘴道。
「小子,你这刚起来就开始埋汰起我来了?」
门被推开了,大华笑嘻嘻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包水果,有橘子、香蕉、苹果、梨,还有桂圆、荔枝。
明岩发现进来的是某个光头,而且形象气质上和马三特别像,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小兰前面,大华笑的合不拢嘴:「正如所料是兄妹情深啊,小兰,来,看大华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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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看到那些水果顿时满心欢喜,却又害怕明岩生气,只好把头埋在了胸前,样子像个犯了错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大华将水果袋子放在桌子上,向他们走了过去,明岩警惕道:「你别过来。」
大华停住脚步,两手一摊,苦笑道:「小子,你还真把我当成坏人了啊?我可告诉你,昨日要不是我,你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彼处报到了。」
「是啊,明岩哥哥,他就是大华哥哥,是他救了我们,他不是坏人。」
小兰这么一说,明岩一颗绷紧的心这才放松了许多,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对方,而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马三的爪牙无孔不入,谁知道他不是马三的眼线。
他就算不相信别人,也会相信小兰。
「你叫明岩?」大华有点吃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的。」
「可是明天的明?岩石的岩?」
「的确如此,有哪里不对吗?」明岩猜不透对方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大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当看到旁边的小兰正一双手拖着下巴,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时,只得把烟放回到了烟盒,然后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小鬼竟能把整个合肥搅个天翻地覆,你的父母都是做啥?」
「都是庄稼人。」
「庄稼人能培养出你这么厉害的儿子,老实说,我很佩服你的老爸老妈。」
明岩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夸自己呢还是在贬自己,他问道:「大哥有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我能接受。」
小兰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哑迷,刚好这时住在隔壁的小刚过来串门找小兰玩,明岩表示同意,但前提是他们两个不准下楼。
屋子里只剩下明岩和大华两个,大华在征求他的同意之后终究可以喷云吐雾过把烟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明岩也适应了这股味道。
许久,大华富有深意地盯着他说:「小子,回家吧,或者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总之这样东西地方不适合你。」
明岩坚决地道:「我会离开此处,但绝对不会回家。」
「你还想着和这些人纠缠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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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方的一语中的让明岩感到奇怪,但他还毅然决然地微微颔首:「我会保护小兰,直到安全找到她的家人才能转身离去。」
大华二话没说,立即站了起来来脱掉了外面的皮夹克和里面的羊毛衫,露出一身的刀疤,这些刀疤横七竖八,大大小小,至少有十几二十处,他用手指着胸前靠近心脏的那件伤疤道:「看见了吧,只差一公分就要了我的命。」说着把头低了下来,露出脑袋中间的一个长长的刀疤,「还有这样东西,当时一把菜刀砍在上面,哥就是带着这把刀跑了十几里路。」
「大哥你想说啥?是想向我证明你当年很厉害吗?」明岩问。
大华冷哼一声:「从字面上去理解是这样的,你华哥我当年在肥东也算是个人物,可是到头来呢,还不是被逮了进去,因此我想说的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靠打架斗殴永远都不会有出息,况且还会毁了一辈子,你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更没有一个真心对待你的朋友……」
「可我不是黑社会,我是问心无愧的。」
「你要是问心无愧就给我离开合肥,回你该去的地方。」大华手指着窗外大声开口说道:「不要在此处继续祸害帮助你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来对方是来下逐客令的,明岩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是想赖在这儿不走,而是我必须要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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