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躺在床上的阿狸发现,他吓得张大朱唇,明岩向他打出一个「嘘」的手势,他这才把嘴闭了起来。
明岩继续若无其事的翻阅医书,假道士见他这么淡定,不由冷哼一声:「你说我是妖道,你自己不也是个骗子,你根本就不会看病,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明岩目不转睛地盯着医书说:「是,我是不会看病,我是骗子,但至少我这个骗子不会去谋财害命,而你呢,冒充啥‘半仙’,骗点财物也就算了,竟还要拿着小孩的性命开玩笑,有点太过分了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胖雷开的是黑店,他的钱也来路不正。」
「那也跟你没关系。」
「如何和我没关系?」
「就是和你不要紧。」
「好吧,就算和我没关系,那又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啥事,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妹妹,我才懒得管呢。」
「妹妹?外面那个漂亮丫头真是你妹妹?」
「‘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是觉着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她这么白,你这么黑。」
「哦,是吧。」明岩微微一笑,继续埋头看他的书。
李封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有点太过,便找了个别的话题:「小子,幸会像真的不怕死?」
「夸奖了,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
「哈哈。」假道士见他依旧我行我素面不改色,索性将匕首收了起来,换做一副笑脸陪笑道:「小子,如何称呼?」
「明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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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封,那件,明兄弟,我承认我假扮道士来这里是为了骗财物,但我也不是故意要拿你妹妹做药引子的,你当能看出来,这样东西胖雷他就是某个疯子,他为了自己的儿子,才不管别的小孩的死活。」
「你想说啥?」明岩扭头看他。
「我……」李封踌躇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啥目的?」明岩再次打断。
「现在我们都是他胖雷手上的一只蚂蚁,他随时都会捏死我们,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他儿子做挡箭牌,随后从此处跑出去,运气不错的话还能敲笔财物。」
李封露出一脸的奸相,这家伙脸庞上的假胡子被拔除之后,和先前那位仙风道骨的道士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一下子也朝气了许多,说他是那位「道士」的儿子也不为过。
「你要想跑我不拦你,那边有个窗子,你行从彼处下去。」明岩指着对面角落的一扇小窗前,李封一喜,立即撒腿跑了过去,窗子很轻松地就被推开了,正要撂腿跨过去,只是定眼一瞧,下面竟然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吓得魂飞魄散,缓过神来之后乖乖地回到明岩的后面站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岩忍不住想笑,其实他刚进屋子的时候就发现窗外是悬崖,倘若不是这样,他早就想办法把小兰带进来,然后一起溜之大吉。
「哎,完了,完了,等死啊。」李封一改先前的稳重内敛,如今的性格就和他的相貌一样全部变了一个人。
「把刀给我。」明岩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当佣人使唤。
李封似乎很不习惯被别人呼来唤去。
「伙计,还能听懂国语吗?」明岩问。
「哦,给。」李封赶紧把手中匕首递给他。
「打火机。」
「我又不抽烟,你管我要打火机?」
「打火机。」明岩严肃地说。
李封只好乖乖地去桌子抽屉里找了一个打火机。
明岩将一包面巾纸丢在地上直接点燃,李封吓了一跳:「我说哥们,你是准备放火烧死这小鬼吗?」
明岩也不理他,直接把刀头在火上烧,直到整包面巾纸全部燃烧殆尽,整间屋子里面全是烟熏的味道,李封被呛得直掉眼泪,阿狸即便也有点惧怕,但他见明岩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不像是有别的企图,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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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岩让李封抓住阿狸的手,然后快速用刀划破阿狸的手指,并用一个干净的小碗接着,阿狸痛得眉头皱了一下,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从划破手指到放血愣是没有喊过一声痛。
严格上来说这些步骤都需要专业的医疗工具,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一下子备齐那么多专业工具怕是最少要一天时间,就算明岩行等,外面的那件胖雷也不能等。
由于时间紧迫,因此只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但是一定要要严格经过消毒才行。
明岩把艾草、枸杞、金银花配制而成的药汁和阿狸手上放出来的血混在一起,然后用桌上的电磁炉进行升温,李封则负责脱去阿狸的衣服,并用当归、荷叶泡水替阿狸擦拭全身。
从头到脚不放过一寸肌肤。
最后一项风险太大,只能由明岩亲自完成,那就是针灸和按摩,按摩包括刮痧,看似简单,却需要操作者超强的耐力和心理素质,按黄有贵本上所记载的,扎错或者按错任何一个穴位都有可能造成患者的不适,轻则影响病情康复,重则会发生病变,后果不堪设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接下来的治疗中,大到每一个步骤,小到每一个细节,明岩都严格按照医书上说的去做,虽然有些内容看上去有些奇怪,甚至有些荒唐,但他相信师傅黄有贵的医术,他曾亲眼见到两个被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人被师傅治活,这些足以证明师傅的神医称号不是徒有虚名。
李封忙完手里的活儿,拿着面巾纸不停地为明岩擦汗,他这样东西假道士吹起牛来头头是道,却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况且他发现明岩的治疗方法很特别,行说是闻所未闻。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阿狸的身上开始渐渐地的冒着热气,味道特别的难闻,李封想去开窗透气,明岩严令禁止。
「哥哥,我好热。」阿狸额头直冒汗,李封擦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控制不住他体内不停往外渗出的汗珠。
「再忍一忍,一会儿就没事了。」明岩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说。
阿狸听话地点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种往外淌汗的状况越来越严重,明岩见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将那碗熬好的药强行灌入阿狸的嘴里,药味太苦,阿狸一开始挣扎着不肯张嘴,但最终还是喝光了那碗用自己的血熬出来的药。
「砰——」
外面始终紧锁的房门被推开了,胖雷撸着袖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迫切地想看看儿子被治得如何样了,当发现儿子面色有了光泽,眼睛变得有神,就连口齿也变得清晰了许多,他开心得哈哈大笑。
只是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阿狸在喊了一声爸爸后突然咳嗽不止,只听「哗」的一声,阿狸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李封伸手探到他鼻间,不由大惊失色:「死,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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