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魏君开始吟唱【求首订】
第78章魏君开始吟唱【为「叫我小小胡」盟主加更】
明日尚未降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京城今日就早就四方云动。
围绕着魏君发生的事情，把整个朝堂都聚焦了起来。
当乾帝明日要上朝过问此事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毕竟乾帝上一次上朝早就是五年前，这真的是一个大新闻。
但是魏君很快发现连京城的普通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并且在言辞中多有偏袒自己。
这很不正常。
缘于按理来说，这种涉及到朝堂争斗和宗门名声的事情，不应该扩大到普通百姓都人尽皆知的地步。
魏君现在在百姓当中的名声是很好的，任由消息这么发酵的话，对于天机阁的名声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魏君有些奇怪。
而白倾心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内心却是猛然一沉。
「他们是故意的。」白倾心凝重的。
魏君和陆元昊都望向白倾心。
白倾心的音色也很凝重：「天机阁倘若不想让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一切可以控制这件事情的发酵程度，绝对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人尽皆知的情况。」
魏君点了点头。
控制舆论是很多大势力的基本操作。
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朝代想做到这一点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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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都能够让那么多文武百官上书弹劾魏君，想要控制舆论的话，就更简单了。
他们没有控制，不是说明他们没有控制舆论的能力。
而是说明日机阁是故意的。
此时魏君也意识到了天机阁的目的，有些震惊：「天机阁有点勇啊，这是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随后再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下去。」
有点像是钓鱼执法。
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哪怕天机阁明白了任由消息扩散会影响自己宗门的名声，但天机阁依旧有把握镇压一切。
只要不被写在史书上，一切都好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元昊有些不懂：「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天机阁就不怕自己沦为天下人口中的魔道门派吗？」
白倾心哂笑一声。
魏君也笑了：「我一直都相信一件事。」
「什么事？」
「倘若魔道门派的拳头更大，那他们就是正道门派。」魏君道。
陆元昊：「……」
书上不是这样说的。
为什么大家都看书，魏君和他看完书之后却有截然不同的领悟？
难道这就是状元和非状元的区别吗？
白倾心不关心陆元昊的想法，她忧虑的是魏君。
「魏大人，天机阁如此做，说明他们是真的动了杀心，况且早就准备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不给你丝毫翻盘的机会，否则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白倾心担忧道。
魏君微微颔首，对于天机阁的做事风格有些赞许：「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天机阁没有让我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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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合格的反派波ss。
比姬帅明珠公主二皇子这群人强多了。
魏君很欣慰。
即便这些正派人物的智商很在线，好在反派波ss的智商也没掉线。
而且反派波ss的拳头更硬。
这就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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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和白倾心的心情截然不同。
白倾心一点都不欣慰，有的只有沉重。
「魏大人，这件事情你早就解决不了了，需要求助于有能力帮到你的人。」白倾心建议道。
她感觉现在魏君就是求饶也早就晚了。
天机阁或者是修真者联盟说不定是想以魏君为引子，强行推行九品仙宗制。
魏君在这样东西过程中就是一个炮灰，命运早已经注定。
倘若没有外力介入，她觉得魏君的下场会很凄惨。
对此，魏君十分淡然，甚至有些兴奋。
他摆了摆手，淡淡道：「倘若二皇子所说没错的话，那大乾朝野上下，能够惹得起天机阁的人不多。纵然有人能惹得起，我又何必去给人带来那么多麻烦？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就好了，魏某不牵连别人。」
「魏大人，你并不是在为自己拼命。」白倾心道。
魏君笑了一下：「我是自愿的，但我不会用我的标准去强行要求别人也为我拼命。」
再说了，我就是在为自己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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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我。
太寂寞了。
魏君如此高风亮节，不仅让白倾心这样东西舔狗感动，连陆元昊这么怕死的人都被触动了。
「魏大人，我人微言轻，但是我会去求义父，让他老人家尽可能保住你。」陆元昊承诺道。
即便他其实一点都不人微言轻。
不重要。
魏君立刻就表示了拒绝：「不要去为难陆总管了，天机阁最大的敌人就是监察司。这次天机阁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未尝没有钓鱼执法的意思。说不定修真者联盟就是想以我为导火线，把那些对修真者联盟有敌意的人一切钓出来，然后一网打尽。倘若这些人真的为了我魏君站出来牺牲掉，那我就百死莫赎了。」
魏君说的这个可能性是一切存在的。
修真者联盟推行的九品仙宗制度和大乾现在实行的制度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制度，势必会遭到有些人的反对。
藏在暗处的敌人最难应付。
找一个机会，设一个局，让这些人自己跳出来，就容易对付多了。
魏君要是修真者联盟的话事人，他肯定会这样干。
以己度人，魏君估计这次天机阁这么高调，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和魏君持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半个时辰后。
监察司。
陆总管听到了陆元昊转述的魏君的话，神情有些复杂。
赵铁柱也有些震撼：「义父，魏君的猜测和你的判断一模一样。」
「这并不难猜，只但是对方实力太强，用的是阳谋，即便看破了也无法破解。」陆总管道。
陆总管并没有觉得得意，反而有些心疼：「魏君这样的人，只会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不会用圣人的标准苛待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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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沉声道：「您连魏君的反应都猜到了，他正如所料不愿意牵连别人。」
赵铁柱点头：「是啊，魏君太正派了，也太懂事了。」
「每某个懂事的孩子，背后都有让人心疼的原因。」陆总管想到了自己。
他是凭借察言观色崛起的，先是得到了义父的赏识，又得到了先帝的看重。再借助一番奇遇，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天下太监那么多，为啥偏偏他成为了太监的第一？
因为他懂事。
义父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他懂事。
先帝也觉得他懂事。
连乾帝也觉着他懂事。
所有人都喜欢他的懂事。
却向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从小就那么懂事。
陆总管也向来不愿向外人诉苦。
他不是那种软弱的人。
只是，看到魏君这样懂事，他却不由得心生怜惜。
在魏君还没有长大成人的时候，魏君的父母就已经去世了。
一个没有父母保护的孩子，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又付出了多少代价？
陆总管不知道，但是他能够猜到。
没有伞的孩子，一定要努力奔跑。
在这种情况下，魏君还能保持这样的赤子之心，没有愤世嫉俗，没有不择手段，知世故而不世故，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这是他都在追求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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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如魏君。」陆总管感觉到了惭愧。
赵铁柱不明白陆总管脑海中已经想了这么多东西。
他的关心重点没有跑偏。
「义父，魏君这样的人不当死于朝堂争斗，我们要保他。」
「天机阁有多想除掉我们监察司，魏君都明白，你不明白？」陆总管询问道。
赵铁柱知道，但他不怕：「我还真不信和天机阁开战，我们监察司会怕了他们。」
「你不怕，别人不怕吗？」陆总管淡淡的问道：「况且，为了一个魏君和天机阁开战，监察司的其他兄弟会同意吗？最重要的是，监察司只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刀是不能有自己态度的，当刀有了自己的态度，距离这把刀断掉就不会远了。」
赵铁柱知道陆总管说的是实话。
但他不甘心。
「义父，刀没有心，我有心。」
「你一定要没有心。」陆总管冷然道。
看了赵铁柱一眼，陆总管从座位上起身，负手而立走向了外面，站在大厅入口处，看向外面无垠的天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铁柱，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要把监察司接过来。我九个义子当中，你是年纪最大的，也是最让其他人服气的。因此，其他人行任性，你不行，懂吗？」陆总管沉声说。
赵铁柱心中一沉：「义父何出此言？」
陆总管没有回答。
他懂事太久了。
从来不做逾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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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次，陆总管想要逾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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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下去，就真的无路可退了。」陆总管默默的不由得想到。
赵铁柱和陆元昊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不由得想到了陆总管的打算。
赵铁柱慌了：「义父，您才是监察司的督主。除了您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威望和实力能够接管整个监察司。就算要表态，也应该由我来啊。」
「你不够资格，太弱了。」陆总管直接道。
赵铁柱：「……」
扎心了。
陆元昊弱弱的开口：「义父，也许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
「倘若这件事情没有传开的话，说明程度不算严重，天机阁也未必真的要杀人。然而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说明此事无法善了，必须以流血结束。」陆总管道。
他和白倾心的看法是一样的。
因此他明白，这次不能退。
这次再退，就不再是忍辱负重，而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说过，自己的血还未冷。
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他下定决心之后，监察司来了某个传旨太监。
是他的晚辈。
望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老祖宗，天机阁传来消息，在天机阁附近，有前太子出现的痕迹，陛下让您亲自过去看一下。如果真的有前太子，找到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面的话传旨太监没说。
然而意思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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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管的身体一颤，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要见陛下。」陆总管的音色有些沙哑。
传旨太监不敢和陆总管的目光对视，移开了自己的眼神，轻声道：「陛下交代过，事情紧急，老祖宗就不必进宫了，最好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
「对，现在就出发。」
陆总管又是浑身一颤，然后笑了起来。
只是嬉笑声充满了悲凉。
「陛下，陛下啊……」
臣等正欲死战。
陛下何故先降？
他想为魏君出头，难道只是在维护魏君吗？
他某个太监，无儿无女，了无牵挂，本来最应该和修真者联盟合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到底是为的谁？
前太子正好出现在天机阁附近。
这其中透露的信息再明确但是了。
天机老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或许有些夸张。
然而在算计人心方面，天机阁绝对是当世翘楚。
而再有乾帝里应外合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纵然有心杀贼，也是必然无力回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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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挣扎。
挣扎只会连累监察司死更多的人。
「还有一件事情。」
传旨太监的音色越来越低：「陆元昊陆大人实力强劲，是某个不可多得的帮手。陛下的意思是，前太子处境或许堪忧，陆元昊大人倘若能随老祖宗一起去寻找前太子，当万无一失。」
当陆元昊一刃削首三大妖王之后，他也就注定会进入各方视线，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监察司之耻。
若要对魏君动手，自然要把他这个强力保镖带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机阁不会忽略陆元昊的存在。
况且也无需动用啥人力物力去对付陆元昊和陆总管。
乾帝一道圣旨，陆总管和陆元昊马上要乖乖的离开京城，否则便是抗旨不尊，形同造反。
天机阁没有给魏君丝毫的机会，出手便是绝杀。
魏君没多久就明白了陆元昊和陆总管要离京的消息。
这样东西消息甚至都没有被刻意的控制。
天机阁的态度很明显，而且策略很有针对性。
白倾心面沉如水：「陛下正如所料还是站在天机阁那边。」
魏君轻笑：「意料之中的事情。」
乾帝这一波终究没有让他意兴阑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却让不少大乾的忠臣失望了。
白倾心也很失望，即便她早就意兴阑珊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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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是某个昏君，魏大人，不若我们辞官吧，我陪你。」
我陪你一起到老，男耕女织，再给你生好几个孩子，不比给这个昏君打工强吗？
这是白倾心的心声。
当然，魏君注定是不会满足她的。
「临阵脱逃，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白大人冰雪聪明，难道以为我现在示弱，天机阁就会放过我吗？」
白倾心没有说话。
是的，舞台铺的这么大，魏君是主演之一，他要是不演，天机阁这样东西导演可不答应。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真的没有把握能够保护魏君的安全。
深深的看了魏君一眼，白倾心心中决定去找一下明珠公主。
她也知道希望不大。
但哪怕有一丝希望，白倾心也不想放弃。
但是现实还是让她意兴阑珊了。
明珠公主接见了她。
可白倾心很敏锐的发现，明珠公主身上有杀意，有恼怒，但更多的是没辙。
「倾心，你是为了魏君来找我的吧？」明珠公主没有和白倾心废话，直入主题。
白倾心点头。
明珠公主冷然道：「能联络的人我已经全都联络了，然而大部分人都拒绝了本宫。传言是真的，天机阁那里真的有一个账本。」
「天机阁也不敢放出来鱼死网破吧。」白倾心皱眉道。
这玩意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放出来的时候才是威力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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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真的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反而会失去威慑力。
明珠公主也知道这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需要放出来，天机阁只需要暗示一下，不少人就明白该如何做了。不仅如此，天机阁明面上针对的毕竟是魏君，事情不到自己头上，谁都不愿意站出来拼命。」
白倾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询问道：「也包括殿下吗？」
「不，我是要拼命的。」
明珠公主的回应出乎了白倾心的预料。
「公主要拼命？」
「本宫不是为了魏君，而是没有退路了，总不能真的把江山社稷拱手让给修真者联盟。」
明珠公主看的比二皇子更清楚。
但她也更愤怒和无力。
因为她知道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
「本宫也是从战场上百战余生活下来的，本宫不怕拼命，但这一次，也只能赔上性命了。」明珠公主苦笑。
「一点赢面都没有？」白倾心询问道。
明珠公主的回答浇灭了白倾心的最后一丝侥幸：「你明白的那些女性大修行者，谁都没有接我的传信，她们用沉默表明了态度。」
事实证明，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我也在想，明日我是要帮魏君说话，还是要参魏君一本。」明珠公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倾心心中一动：「殿下是担心自己为魏君说话，反倒是会害了魏君？」
明珠公主道：「倘若陛下还是某个帝王心术的高手，那满朝文武全都众口一词的弹劾魏君，陛下反倒是当会保住魏君。」
「倘若陛下现在只想长生不老呢？」白倾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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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公主沉默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那就只有等死，或者，放手一搏。」
「没有放手一搏，搏命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白倾心早就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这样东西人。
但是她始终以为这是明珠公主的人。
事实和她猜测的并不一样。
某个宫装美妇凭空出现在场中，让白倾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但是她很镇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一个瞎子能有啥威胁呢？
她隐藏的很好，对方也没有发现。
宫装美妇的注意力全都在明珠公主身上。
看到宫装美妇出现之后，明珠公主脸色骤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师父，你要拦我？」
宫装美妇轻叹了一声：「忆浅，天机老人元神显化，亲自出面请我明日把你留在公主府，免得造成我与他之间的隔阂。抱歉，我无法拒绝，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天机老人，又是天机老人。」明珠公主的音色越来越平静：「看来这一次，修真者联盟要图穷匕见了，他们一切准备妥当了？」
宫装美妇淡淡道：「不提前试验一次，谁明白会有多少隐患呢。陛下把陆谦调走，我把你留在府中，不是在害你们，而是在救你们。明日是必定要死人的，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本宫怕死，更怕生不如死。」
「你是我的弟子，就算九品仙宗制推行，也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无需杞人忧天。忆浅，我救过你一命，这次我再救你一命。」
宫装美妇没有再和明珠公主多说，而是直接对白倾心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忆浅不会参与此事。」
白倾心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宫装美妇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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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实力进步没多久，但是对方成名已久。
论战斗经验，自己远不如对方。
不过要是偷袭的话，未必没有杀掉对方的机会。
对方并不明白自己的真正实力。
这就让她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只是就算是真的偷袭成功，自己的真正实力也必然暴露了。
到时候再想救魏君，难度就会大不少。
是帮明珠公主，还是留着搭救魏君？
这对白倾心来说，不是一个需要过多考虑的问题。
男人是要睡一辈子的。
还是隐藏实力保护魏君更重要。
况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明珠公主明日能够上朝，恐怕也没有啥机会能翻盘。
毕竟明珠公主也帮过她，白倾心虽然想救魏君，却也不想明珠公主因为此事而受到啥牵连。
想到此处，白倾心对明珠公主道：「公主，倾心告辞了。」
明珠公主有些不敢和白倾心对视：「我又让你失望了。」
白倾心听到明珠公主这样说，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笑容，如同阳光化开了冰雪，拥有温暖人心的魅力。
「从大公子彼处得知了真相，是倾心这么多年来对公主一直有所误解。人力有时而穷，公主无需太过苛待自己。有些事情，公主能帮是情分，就算不帮，本也和你没有关系。」
「此言有理。」宫装美妇点头道：「这样东西丫头还是明事理的，不错。」
明珠公主并没有觉得有道理。
二皇子都有的觉悟，她自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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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魏君这样的人也死了，大乾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明珠公主幽幽道。
宫装美妇淡然开口：「忆浅，你一叶障目了，焉知大乾换一种活法不会活的更好呢？」
明珠公主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亲自把白倾心送离了公主府。
分别之前，明珠公主主动和白倾心拥抱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的约定作罢，辞官吧，不要再留在京城了。」
之前明珠公主和白倾心约定让白倾心查出卫国战争背后的真相，将一切明了然白的写在史书上。
做成此事之后，明珠公主的救命之恩便一笔勾销。
现在，明珠公主取消了这样东西约定。
在她看来，魏君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而白倾心继续留在京城，始终会是长生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况且一旦九品仙宗制推行，就算此时白倾心不辞官，也早晚是要被开除的。
白倾心没有说啥，只是用力的和明珠公主拥抱了一下，随后回身转身离去。
她们之间的对话自然瞒不过宫装美妇。
宫装美妇盯着白倾心转身离去的身影，忽然开口道：「你很看重她？我行帮你把她要来，国师当还是会给我这样东西面子的，以后也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并不想和明珠公主交恶。
毕竟她是明珠公主的师父。
她们也有一定的相同利益。
只是，她们的共同利益太少了。
而且，她毕竟也是修行中人。
尽管如此，能够冰释前嫌的话，自然还是冰释前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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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于这样东西橄榄枝，明珠公主没有接。
「倘若天机老人的计划能成功，那那样的大乾，配不上白倾心。就算我把她的人留下，她的心也已经死了。」明珠公主回身。
没有再和宫装美妇废话。
道不同。
此时已经无话可说。
有些话，也无人可说。
……
姬家。
赵芸坐在姬长空的对面，脸色铁青。
「姬帅，我要离京了。」
姬长空的表情很平静：「意料之中，陆谦离京了，他是陛下的心腹，不能死。明珠公主被软禁，她背后有太多的女性大修行者支持，不能死。你师父是枪圣，又背靠龙宫，自然也不能死。所以，你肯定要离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明珠公主的师父也没有骗她。
被天机阁派人阻止搭救魏君的人，都是天机阁不想真正为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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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机阁的角度来说，他们还真的是善意的。
「江南道妖族作乱，早不作乱，晚不做乱，偏偏现在作乱。」赵芸憋屈：「明摆着的调虎离山，就是想让我离京，不参与魏君之事。」
「不止是魏君，魏君只是某个引子。」姬帅镇定道：「这次当是修真者联盟推行九品仙宗制的预演，所以才把局面搞的这么大。」
「我看出来了，这当是天机老人在布局。」赵芸道。
论行军打仗，她是不如姬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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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歹也是个将军。
纵然以个人勇武出名，可基本的排兵布阵能力赵芸有。
今日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明显是有人故意策划好的。
事情进展的每一步，甚至具体到每某个人，都有单独的应对策略。
这种行事风格，一看就是天机阁的行事风格。
很厉害。
但赵芸很不耻。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卫国战争的时候，天机阁的弟子最是废物，结果对付起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赵芸直接「呸」了一声。
姬帅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想要靠‘弈棋之道’取胜难度太大，没有给天机阁施展能力的空间和时间。不过从战场上下来，只针对个人布局，天机阁是最值得警惕的。」
「真想一枪把天机阁的山门给挑了。」赵芸恨声道。
姬帅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寒光。
他也有这个想法。
只是目前，他们只能想想。
而天机阁的刀早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陆谦走了，陆元昊走了，明珠公主被软禁，我回到江南道。」赵芸望向姬帅的目光颇为凝重：「姬帅，天机老人是不是在针对你布局？」
姬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我瞧着也像，不过，我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那还有谁？」
「还有谁这样东西问题，我猜天机老人也想知道。」姬帅淡淡道：「布这么大某个局，肯定不是为了试探我某个。我想天机老人这个局不是具体针对的谁，而是谁上钩，修真者联盟就会杀谁。自然，有些人杀不得，所以就要先调走他们。」
赵芸就是杀不得的人。
哪怕修真者联盟根据赵芸的性子和过往事迹判断出赵芸大概率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依旧不会针对赵芸布置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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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赵芸的背景太硬。
把杀不得的人先禁锢在安全的地方，不给他们插手此事的机会。
剩下的人，谁跳出来谁死。
赵芸也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姬帅，隐忍一时当如何？」赵芸问道。
姬帅道：「魏君会死，而下一次当修真者联盟真的推行九品仙宗制的时候，敢站出来的人会更少。」
「若不忍呢？」
「不出意外，全军覆没。」
「死局。」
「或许吧。」
姬帅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担忧。
赵芸也从气愤中恢复了淡定。
毕竟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名将。
必死的局面，他们并非没有遇到过。
但他们现在还活着。
「纵然是天机老人在布局，也必定会有一线生机。」赵芸道：「姬帅，我留下来。」
「不用，你坐镇的江南道出现了妖族作乱，如果你不回去弹压，有天机阁在背后操纵，很容易出现大问题。」姬帅道。
「我麾下自有部下镇压叛乱。」
「天机老人布局，不会犯低级错误。在江南道作乱的妖族，一定是你那些部下镇压不了，只有你亲自回去才能镇压的规模。」
赵芸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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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要在天机老贼身上戳某个窟窿出来。」赵芸恨声道。
论实力她不如天机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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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缘枪法，枪枪随缘，假如人品涌出，她还真不一定做不到。
因此她这种人就是天机阁最头痛的。
无法预知。
「紫龙，回去吧，京城这边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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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明白姬长空说的全都是对的。
天机老人布下的杀局，不会给她钻空子的机会。
「姬帅，若事不可违，就先留待有用之身以待日后。魏君彼处就算陛下要杀他也会有准备时间，等他下狱之后你把他从牢里捞出来，我派人把他送到龙宫，总不会让他真的死了。」赵芸道。
姬长空点头：「我了然。」
名帅自然都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赵芸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可能教导姬长空什么，只能不甘的离开了京城，利用传送阵用最短的时间赶回江南道。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国子监。
三余书屋内。
周芬芳刚刚得到消息，正准备去找魏君的时候，发现三余书屋外来了某个客人。
某个实力很强大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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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芬芳黛眉微皱，打开了三余书屋的大门。
「国师如何会来我这里？」
她和国师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还骂过国师。
自然，只是单纯的骂过，没有其他更大的冲突。
天下间被周芬芳骂过的人太多了，被周芬芳救过命的人也太多了。
身为前天下第一名医，周芬芳积攒的资本太多，被她随便骂两句，即便是国师也只能忍着。
缘于周芬芳当医生的时候，也救过不少长生宗弟子的命。
在修真界，周芬芳也是很有牌面的。
现在周芬芳成了半圣，就更有牌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即便是国师，在和周芬芳对上的时候，也选择亲自登门拜访。
而天机老人连赵芸都算到了，自然更不会忘记名义上还是魏君老师的周芬芳。
周芬芳和陆总管不同，她是不鸟乾帝命令的。
也不像赵芸那样镇压一道。
所以，对周芬芳，要采用不仅如此的策略。
国师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孟奇在国师府。」
周芬芳脸色一变。
孟奇就是孟老。
她是知道孟老在暗中保护魏君的，还以为孟老现在依旧在保护魏君呢。
没想到早就落入了国师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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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的来意很简单：「周芬芳，你闭关半个月，孟奇会完好无损的归来。否则，他会永远的消失，反正他现在名义上已经死了。」
周芬芳忍不住口吐芬芳：「日了苟了，你还要不要脸，居然对孟奇出手，你有能耐冲我来啊。」
国师唾面自干，淡然道：「你救过太多人的命，又是儒家半圣，倘若动你，牵扯太大，得不偿失。」
这话中的意思是不是动不了你，只是代价太大，不想动你。
周芬芳冷笑：「因此就去欺负软柿子。」
「能够达到目的即可，周芬芳，我已经对你表现了足够的尊重。倘若你还执意要插手我们要做的事情，那就先用孟奇的命做祭品吧。」
「你认为在我心目中孟奇比魏君重要？」周芬芳道。
国师看了周芬芳一眼，脸庞上忽然出现了笑容：「听说你的圣道是平等之道。」
周芬芳沉默。
国师轻笑：「我倒是真希望你放弃孟奇。」
留下这句话，国师洒然而去。
倘若周芬芳执意出手，就等是以用孟奇的命换魏君某个有可能活着。
这就违背了周芬芳的平等之道。
若是等闲也就罢了。
但这次是国师和天机老人亲自出手。
而去，搭上的还是某个只差半步就破境半圣的大儒的性命。
以此为引子，加上国师和天机老人的手段，最少也能让周芬芳跌落半圣的境界。
再严重一点的话，甚至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国师是真的希望周芬芳悍然出手。
缘于周芬芳一看就是会站在修真者联盟对立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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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借此机会废掉周芬芳，那就赚大了。
天机老人布局落子，招招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周芬芳沉默了半晌。
她放弃了去找魏君的想法，因为她明白倘若魏君明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定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命，而不是孟老的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魏君虽然经常眼神不老实，然而本性是某个再老实不过的好男人。
但她不想放弃魏君。
所以，周芬芳去了不仅如此一个地方。
她希望能够得到几分帮助。
不过现实让她失望了。
「天机老人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落子布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不知早就提前准备了多长时间。」上官丞相道：「我已入局中，此时但是一枚棋子而已，想要保住性命就早就不易。让我从中觅得生机，你太高看我了。」
盯着周芬芬，上官丞相轻叹了一口气：「若说生机，只有某个生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啥？」
「杀死棋手，棋局自解。」上官丞相道：「但是普天之下，谁又能杀得了天机老人呢？」
盯着周芬芬意动的神色，上官丞相摇头道：「你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
「你呢？」周芬芬询问道。
上官丞相自嘲道：「我？将死之人罢了。天机老人是在挖坑等人跳，我和姬帅现在头上都随时悬着一把刀。」
「坐以待毙？」
「或者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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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魏君退一步呢？」周芬芬道。
上官丞相看了周芬芳一眼，摇头道：「他不会退，魏君不是那种能低头弯腰的人，他不怕死。」
事实上上官丞相在第一时间就让上官星风去劝过魏君退一步了。
魏君的回答很简单：「怕死不当乾国人。」
上官星风满心愧疚的想要以命抵命。
但魏君这回招惹的麻烦太大，他根本罩不住，连抵命的资格都没有。
对此，上官星风和上官丞相都很无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天机老人，正天机阁山巅下棋。
自己与自己下棋。
下的是天下棋。
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是等比例缩小的虚拟人物，分为两方。
修真者联盟为一方，大乾为一方。
而大乾的皇帝，在修真者联盟这一方。
天机老人目光微闪，陆谦、陆元昊、赵芸、周芬芳的虚拟人物被踢出棋盘。
大局已定。
天机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天下为棋盘，苍生为棋子。赢了这盘棋，老夫的道便成了。」
他的道是「弈棋」之道。
成道之时，飞仙之日。
至于这盘棋下完，天下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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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何干？
天机老人想到此处，嘴角的笑容愈发真实了。
当然，尽管他认为大局已定，然而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目光落在棋盘上的魏君小人身上，天机老人的眼神有些怜悯：「可怜的小家伙，老夫不是针对你，只是你自己撞上来了。可惜了，希望你今晚能睡个好觉，明日你就会长眠了。」
蒙天机老人吉言，这一夜，魏君睡的很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还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里，他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指着乾帝和文武百官的鼻子骂了足足一刻钟时间，用光了他所知道的所有脏话，把乾帝和文武百官气的七窍生烟。
然后乾帝盛怒之下直接就派人把他拉出去斩了，干脆利落。
魏君那叫一个激动。
这一激动，直接就澎湃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
醒了很久还是很触动。
但是触动的不是魏君，是上官星风。
他触动的眼眶直接哭了出来。
刚从梦里醒来，就看到自己床前某个大男人在对着自己哭。
这谁受得了？
每天一大早都变身擎天柱的小魏君马上就冬眠了。
实在是吓了一跳。
「上官公子，你怎么在我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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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万一我有果睡的习惯呢？
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的吗？
隐私权呢？
还有，孟老呢？
昨日对杀手倒是手起刀落，今日怎么就放上官星风进来了？
上官星风不知道魏君此时脑海中已经闪过了这么多想法，他解释道：「我是偷偷来的，没有惊动其他人。」
魏君有些奇怪。
没有惊动其他人？
孟老是死人吗？
他不是说要始终暗中保护我吗？
这才承诺了一天就放弃了？
这样东西男人这么渣的吗？
一向是个好男人的魏君对于孟老这种说话不算话的行为表示深深的鄙视。
随后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上官星风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上官公子，你几个意思？」
「魏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官星风肃然道。
魏君表示不想听：「你昨日已经道过歉了。」
上官星风始终觉着是自己把魏君拉入火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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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他，魏君就不会成为卫国战争的执笔者，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所以上官星风对魏君感觉很愧疚，很想帮魏君化险为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惜，魏君这波招惹的麻烦实在是太大。
任他伪装的再深，也解决不了这次魏君招惹的麻烦。
所以上官星风现在感觉特别对不起魏君，尤其是他刚才听到了魏君的梦话。
魏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魏兄说他不怕死是真的，他甚至还想骂醒君王。
忠肝义胆之人上官星风见过不少，但是如魏君这样不畏皇权的伟丈夫，他从未见过。
这样的人就这样死于朝堂争斗，实在是太可惜了。
「魏兄，你本有大才，倘若不是我，你选择不仅如此一条路，绝对可以成为人中之龙。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听到上官星风这样说，魏君有些触动。
本来他对上官星风的印象很差的，现在想想，确实是上官星风害了自己。
印象瞬间就变好了。
「不用难过，我不怪你。」
本天帝还挺感激你的。
等本天帝恢复实力之后，论功行赏，你的功劳大大的有。
见上官星风还是眼眶通红，魏君安慰道：「别这么难过，说不定我不会有事呢，万一陛下看我特别顺眼我不就安全了。」
魏君当然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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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风也知道魏君是在开玩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他早就明白的信息和魏君汇总了一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总管离京，带走了陆元昊，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赵芸将军回到了江南道镇压妖族作乱；
周祭酒……」
说到周芬芳，上官星风摇了摇头：「我才明白原来周祭酒和我父亲很熟悉，我父亲告诉我，国师抓住了假死脱身的孟老，随后威胁周祭酒闭关半个月，不参与你的事情，否则国师就会杀掉孟老。周祭酒去询问我父亲如何破局，但我父亲也没有办法。」
魏君听到这里，跟前一亮。
好家伙。
国师给力啊。
我说孟老如何不见了。
原来被国师抓走了。
况且利用孟老，直接威胁住了周芬芳。
自己的两大保护伞瞬间清零。
必须要给国师点个赞。
想弄死自己的反派波ss智商这么在线，手段这么狠辣果决，魏君感到了由衷的幸福。
怪不得姬帅二皇子明珠公主这群人一个比某个精明强干，结果还是被压制。
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军太强大啊。
上官星风也是这样认为的。
「魏兄，在天机阁动手之后，其实有很多人在为你奔走，但是……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顶不住。」上官星风的语气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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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为魏君奔走的人当中的一员。
在朝野上下，身为丞相之子，他也是有几分势力的。
然而在这件事情当中，他那点势力连水花都泛不起来。
说的再直白一点，他连被天机老人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很让他难受。
也让魏君很开心。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从来就没想过连累别人。」魏君正色道：「你们不用为我奔走，无论有啥结果，我都会接着的。」
「魏兄，对方人很多，而对方顾忌的人却很少。他们顾忌的人全都被针对性的做了预防措施，明日当都不会出现在朝堂。」上官星风提醒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今日你可能会被不少人围攻。」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魏某等着他们的表演。」
魏君心说我从来不怕围攻，更不怕想弄死自己的人。
朕就怕你们这种人拿命保我。
好在现在你们拿命保我也不管用了。
到了本天帝发挥的时候了。
上官星风能感觉到，魏君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他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魏兄，大乾文武百官，文官以我父亲为首，武将以姬帅为尊。天机老人设下此局，看似是针对你，但其实也有试探我父亲和姬帅的意思。」上官星风一把抓住了魏君的手，沉声道：「我父亲和姬帅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心中决定你的生死。昨天我在父亲房门外跪了一夜，父亲今早终究答应我，今天在朝堂上，他会尽全力保证你活下来。」
魏君大脑中的警报器立刻拉响，整个人瞬间就警惕起来。
「上官公子，请务必不要这样做。」魏君一下子就感觉被窝不香了，直接起身抓住上官星风的肩头，认真道：「我只是某个平平无奇的翰林学士罢了，死不足惜。倘若让上官丞相为我陪葬，于国于民，于公于私，都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你赶紧回去，趁还没有上朝，务必告诉上官丞相，今日在朝堂上无论发生啥事情，他都绝对不要为我求情。大乾可以没有我魏君，但是不能没有上官丞相。」
看到魏君如此正气凛然，上官星风整个人既欣慰又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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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兄，你果然如我所料，是某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上官星风道。
魏君：「？？？」
「说来惭愧，我虽对不起魏兄，让我为魏兄抵命我二话不说，可我不能拿父亲的性命冒险。刚才那番话，是我父亲让我试探你的。我父亲说，若你选择把生路留给他，死路留给自己，那他就把生路留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等魏君拒绝，上官星风就肃然道：「家父，大乾丞相也。天机阁欲插手大乾国事，颠覆大乾体制，我父首当其冲。身为一国宰执，家父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我尊重我父亲的选择，魏兄也不必多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君：「……」
淦！
才刚对你有点好感，现在又打回了负数。
你们家的人骚操作怎么都那么多呢？
「上官公子，你可真是‘孝心可嘉’。」魏君咬牙道。
上官星风坦然道：「若家父以大乾丞相身份而死，还算得上是光宗耀祖。可他若继续苟活，为修真者联盟所驱使，日后只会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史书毕竟也是人书写的。」魏君道。
「我相信历史自有公论，家父也相信。」
魏君能说什么？
他只能拍拍上官星风的肩头，心说上官丞相愿意保自己就保吧。
他可是打算连带着皇帝加修真者联盟一起问候一下祖宗十八代的。
这种情况下别说上官丞相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他。
整件事情魏君其实都是被动被推到了这一步，所以无论他如何发挥，至诚之道都示意可行。
那魏君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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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等本天帝恢复实力，也就不用忧虑上官丞相被连累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是那句话，天帝转世就是牛逼。
一切无所畏惧，死了人都不用怕，只要他也死了，分分钟逆转未来。
「行吧，上官公子，我要洗漱了，你行先回家了，洗漱完我就直接去上朝。」
「魏兄，最后一句话，活着才有希望。」上官星风嘱咐道。
魏君道：「这句话你最好也给上官丞相嘱咐一下。」
上官星风：「……」
……
皇宫门前，魏君遇到了白倾心。
他有些意外。
「白大人，你也上朝？」
「不少年没有上朝了，也没有人在乎，但是以我的职位，是有资格上朝的。」白倾心解释道。
她是六扇门的总捕。
职位并没有被剥夺。
所以还真有资格位列朝堂。
但是白倾心后来就不再去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想着白倾心来。
自从白倾心杀死长生宗弟子之后，她就等于某个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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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给她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因此，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魏君。
即便知道皇宫内是龙潭虎穴，她基本不可能带着魏君从皇宫里杀出来，但是白倾心还是想离魏君近一点。
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来得及及时救援。
魏君不明白白倾心打着搭救自己的恶毒主意，但他想到了白倾心可能会为自己说话。
所以他提前嘱咐道：「白大人，待会在朝堂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表态，不要为我求情，知道吗？」
白倾心点头。
她确实没打算出面。
缘于她明白那样做没用。
朝堂向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她之因此出现在此处，只是为了确保魏君的安全。
这要靠拳头。
不是靠舌头。
两人并肩向金銮殿走去。
从颜值和形象上看，这就是一对金童玉女，无可挑剔。
但是他们两人所到之处，百官退避三舍，避如蛇蝎。
况且很多人在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就是魏君和白倾心？」
「一对惹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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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心如何也来了？谁请的她？不明白她所到之处死亡如影随形吗？」
「不用忧虑，白倾心发功也不怕，魏君这不是要死了吗？」
「也对，魏君本来有大好的前途，谁让他非要想不开选择白倾心加入他的团队呢，现在被诅咒了吧？」
「啥狗屁大好的前途，魏君也不是啥好东西。依我来看，沽名钓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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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君和白倾心都是修行中人，对于身旁这些人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自然是能够感应到的。
不过不管是魏君还是白倾心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白倾心是习惯了。
而魏君有一种「这才对嘛」的感觉。
之前他遇到的人都素质太高了。
按照常理来说，大乾朝堂不可能全都是那种高素质的精英。
但凡整个朝堂全都是一门心思精忠报国的精英，那修真者联盟估计就直接机械降神了。
现在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
之前他认识的确实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大部分普通官员还真就是龙套路人的水平。
也许他们的智商能力都不低，但是这些官油子不会有啥信仰和坚持，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有奶便是娘才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也是大乾大部分官员的真实写照。
魏君有些感慨：「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白倾心没听懂魏君陡然冒出来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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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笑了一下，解释道：「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的可笑表演，我就明白大乾为啥给我一种日暮西山的感觉了。这群人可能不缺脑子，但缺血性，一群败类，国之蛀虫。」
正如其他人在背后议论魏君和白倾心的时候没有怎么掩饰一样，魏君和白倾心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掩饰。
所以直接就被其他人听到了。
当即就有人火冒三丈。
大乾朝廷始终都有「斗殴」的传统。
斗殴就是字面意思，真的打架。
此时卫国战争即便早就过去，然而很多大臣都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
而这个世界的文人也行修行儒家体系，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所以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战斗力某个个都贼高，贼能打。
在朝堂上，一言不合就互相撸袖子打一架的人比比皆是。
现在魏君出言不逊，马上就有人想教训魏君。
随后被突然杀出来的二皇子一脚给踢飞了。
「都滚远点。」
二皇子阴着一张脸，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触二皇子的霉头。
大皇子缘于先帝离奇死亡和前太子失踪一事，和乾帝产生了剧烈冲突，父子基本决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二皇子便成了乾帝膝下事实上的长子，未来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继承大宝。
即便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大乾当会换个主人，然而即便是修真者联盟成为大乾朝廷事实上的太上皇，也不至于要苛刻君家人。
因此一般人也不会蠢到去挑衅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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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不是一般人。
当然，他也不会没事去找二皇子的茬，他只是好奇问道：「你今天竟还能出现？我以为你和明珠公主一样被禁足了呢。」
二皇子就是在为这件事情生气。
「本王连被针对的资格都没有。」二皇子怒声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魏君有些想笑。
明明没有被禁足，但二皇子犹如是有点惨，比被禁足的明珠公主更惨。
「现在看来，代王你在天机阁心目中还不如明珠公主有地位啊。」魏君道。
白倾心补了一句：「这对二皇子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倘若二皇子比明珠公主厉害，天机阁就未必会扶持二皇子了。」
「以后本来也不会了。」二皇子道：「本王没有劝动魏君，况且天机阁明显也没打算让本王劝动魏君。」
昨日在他还没和魏君聊完的时候，天机阁那边针对魏君的动作就早就开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很显然，他被当成了弃子。
这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二皇子还是道：「魏大人，本王会竭尽全力劝说父皇的。」
「不用，这件事情的结果早就和你我无关了，没看出来吗？」魏君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和他还是有关的。
然而和二皇子是真的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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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对于这样东西事实也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面对。
「还有机会。」
二皇子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魏君。
魏君没有再劝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反正上官丞相也要为自己求情，那多一个二皇子也不多。
毕竟他们都注定要失败。
他，魏君，今日不把乾帝骂出花来，都恕罪今天这么好的舞台。
半个时辰之后。
已经五年没有上朝的乾帝看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魏君一眼，眼神深邃，面色平静，任谁都看不出乾帝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朝会早就开始，而且刚刚进入今日的正题，也是今日的高潮。
这些年潜心修道，乾帝到底有没有成功不得而知，反正看上去容貌是没如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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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变年轻，也没有变老。
从这点上来说，乾帝修道应该还是修出了一点东西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但当也不多。
魏君正想着乾帝修道到底修成啥样了，耳边就听到开始有人参他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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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弹劾翰林学士魏君以权谋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陛下，臣弹劾翰林学士魏君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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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弹劾翰林学士魏君传播谣言。」
「陛下，臣弹劾翰林学士魏君颠倒黑白，故意抹黑正道仙宗，罪大恶极，请陛下对此獠处以极刑。」
「陛下，臣弹劾翰林学士魏君……」
……
魏君很镇定的看着这些人表演。
然后他发现大家果然都是演员，而且天机阁这次动用的群演数量真的不少。
陆元昊没有骗他。
有资格上朝的满朝文武里，超过半数都站出来弹劾他了。
甚至包括皇族的几分宗亲。
这些人居然也站出来弹劾他。
饶是魏君一心求死，看到这群人站出来想搞死他都感觉特别好笑。
修真者联盟要推行九品仙宗制，受损最大的当就是这群皇室宗亲。
这些人不想着保他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踩他一脚。
同样都是姓君的，二皇子明珠公主比起这些人来，明显高了不止某个档次。
这样看来，也不是皇室的教育给力，还真就是明珠公主二皇子这两人自己活的像个人。
皇室的大部分人，活的都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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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你们这些人，都好像狗啊。狗主人扔给你们几块骨头，某个个就上赶着咬人，丢人现眼。」
魏君的音色不大。
但是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故意的。
故意用浩然正气造成的这种后果。
搞事，魏君是认真的。
魏君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不能置信的眼神盯着魏君。
这么多人出面弹劾他，魏君不仅不自辩，反而骂这些弹劾他的人像一条狗。
这是什么胆色？
这是什么狂生？
二皇子内心一沉，他知道乾帝最厌恶这种狂生。
不过还没等他站出来帮魏君找补，被魏君骂成狗的那群人就怒了。
「岂有此理。」
「放肆。」
「大胆。」
「朝堂之上，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撒野的地方。」
「陛下，臣请诛此獠。」
「没有教养的狂生，看来本官要让你了然啥叫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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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发现某个身宽体胖的中年胖子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兴奋。
好家伙，这就动手了。
这朝堂氛围还真是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所谓的高官，所谓的大朝会，其实也没啥神圣的。
魏君前世也读过历史书，他所在国家的历史上也有很多朝代的高官在开朝会的时候一言不合就动手。
大乾这种朝堂氛围并不夸张，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毕竟是全宇宙都通用的真理。
可惜，这样东西中年胖子的拳头还是不够大。
魏君即便想死，然而可不想找打。
所以魏君先下手为强，直接先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耳光响亮。
大家又全都惊呆了。
包括被魏君打耳光的那个中年胖子。
中年胖子捂着自己被打的右脸，不能置信的盯着魏君，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居然敢打我？」
魏君被这厮逗笑了：「真新鲜，你先动的手，我怎么就不敢打你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最多就是防卫过当。
「你竟敢打我。」
中年胖子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其他人也不敢相信。
大乾朝廷的确经常有互殴的事情发生，不过大部分情况下互殴都发生在彼此官阶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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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员只会和一品官员斗殴，他们打三品四品官那就不叫斗殴了，那叫单方面霸凌。
丞相不会去和某个七品小官斗殴，跌份，打赢了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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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官场等级森严，上下尊卑的规矩摆在彼处。
而这样东西中年胖子，就是正常来说魏君不应该还手的官阶。
通过周遭人的议论，魏君也明白了这样东西中年胖子的身份——吏部侍郎。
着实是某个手握实权的大佬。
但是这对魏君来说毫无威慑力。
不仅没有啥威慑力，魏君还想到了某个人。
「我想起来了，在国子监的时候，我曾经教训过一个书生，他说他父亲是吏部侍郎，是你吧？」魏君有些恍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吏部侍郎恨声道：「正是本官，本官李……」
魏君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不重要，我对你叫什么不感兴趣，龙套不配拥有名字。」
吏部侍郎：「……」
即便他不是很了然龙套的意思，然而魏君话中的鄙视之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魏君，你竟然敢以下犯上，目无王法。陛下，臣请诛此人。此人不除，天理难容。」吏部侍郎直接对着乾帝就跪下了。
乾帝的目光幽深，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吏部侍郎，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魏君身上。
「魏卿，你有啥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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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上前一步，鄙视的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吏部侍郎，随后朗声道：「我觉得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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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面色不变，淡淡道：「悲哀什么？」
「悲哀于堂堂吏部侍郎，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本应该有翻云覆雨的手段，想要除掉我这种小人物，他微微动动脑子就当有很多种不动声色的办法。但是他却偏偏采用了最浮夸的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无脑和猖狂，这是为啥？」
魏君没有看吏部侍郎，而是盯着乾帝：「陛下，你说这是为啥？」
「大胆。」
「不准直视陛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猖狂，太猖狂了。」
听着这群龙套在耳边「嗡嗡」的叫，魏君也实在是烦，直接用浩然正气舌绽春雷：「都给我闭嘴。」
「都给我闭嘴。」
「都给我闭嘴。」
魏君的声音在整个金銮殿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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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了然。
魏君某个小小的翰林学士何故这么狂。
当然，也有人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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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才会无所畏惧。
很显然，魏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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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现在准备说一些要命的话。
上官丞相没有阻止。
局面早就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如果不能让魏君直抒胸臆，他怕魏君会憋屈死。
魏君并不关心此刻其他人的想法，他只是在看着乾帝，又上前了一步，明明他只是某个从六品的小官，然而从气势上，此刻他竟然早就隐隐压制住了高坐在龙椅上的乾帝。
「陛下，你告诉我这是何故？」魏君复又问道。
乾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二皇子发现了这样东西细节，心中一紧。
他知道这是乾帝发怒的前兆。
不过下一刻，乾帝宛如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缓慢地开口道：「李卿，你来回答一下魏君的这样东西问题。」
跪在地上的吏部侍郎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不安。
正如魏君所说，他是吏部侍郎，在整个大乾朝堂都排的上号的大人物。
他行长的和猪一样，表现的和猪一样，但是如果你真的把他当成一头猪，那你就是猪了。
吏部侍郎沉声说：「大乾律，以下犯上者，本就当削官去职。魏君你在担任执笔者期间更是造谣生事，颠倒黑白，数罪并罚，死罪难逃。」
「不错，根据大乾律，魏君你早就犯了死罪，需要本官为你解惑吗？」
吏部侍郎的盟友站了出来。
魏君看了一眼，是某个瘦子，留着个山羊胡。
长的就一副奸臣的样子。
事实上好像也着实是个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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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哪一位？」魏君询问道。
此人傲然道：「刑部侍郎。」
专门掌管刑法，熟读大乾律。
所以他有把握从大乾律中找到十个完全不一样的罪名安插在魏君头上。
最重要的是，完全合理合法。
魏君看着此人骄傲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按大乾律，我该死？」
「不错，你若不服，本官可以用大乾律让你心服口服。」刑部侍郎自信道。
魏君自然不会给他表演的计划，他哂笑着道：「连我这样的忠臣都被大乾律判定成该死，你有没有反省过大乾律是不是出了问题？」
不等此人回答，魏君直接高声道：「庙堂衮衮诸公，难道就没有反省过大乾律是不是出了问题？」
「大胆。」刑部侍郎变色。
他没想到魏君居然这么不要命，啥话都敢说。
「大乾律能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口出狂言。」
「能有什么问题？」魏君冷笑：「长生宗弟子在大乾国内杀人不犯法，你告诉我大乾律有什么问题？大乾的律法，不保护大乾的百姓，反而保护杀死大乾百姓的刽子手，你告诉我大乾律是不是出了问题？说。」
魏君最后一句话，用上了浩然正气，和文胆形成了共鸣。
刑部侍郎本也是儒家高手，但是面对正气凛然的魏君，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全部不听他的使唤，导致他竟然不敢和魏君对视。
这就是浩然正气不如修行者真元的地方。
真元不会背叛修行者。
但是浩然正气会。
不知过了多久。
见刑部侍郎早就无言以对，魏君复又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不屑道：「继续说啊，刚才不是说的挺欢的吗？反正早就当狗了，何故不当到底？勇敢的站出来，面对面的和我说，大乾律没有问题，站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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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站出来。
做官的，廉耻之心大多都早就没有了，然而谁也不愿意站出来自取其辱。
毕竟谁是谁非大家都清楚的很。
不过不站出来，不代表他们就觉着魏君说的对。
很快就有人故意道：
「装啥圣人大尾巴狼。」
「就是，长生宗为卫国战争死了多少人？有点特权如何了？」
「最讨厌的就是某些人正气凛然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好人一样。低调点能死吗？我们和长生宗天机阁相安无事不好吗？」
「某人没有做官之前，大乾风平浪静，修真者联盟和朝廷的关系也很好。某人做官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啧啧，你品，你细品。」
「不敢品，人家可是圣人之姿，不是我们这种小人能比的。」
「沽名钓誉罢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不知道有多虚伪。」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
然而这一次，定位不到声音来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议论声就和刚才魏君的话一样，直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还是那句话，大乾朝堂不缺高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人起了个头，马上就有人跟上，开始阴阳怪气魏君，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小半个朝堂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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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这群人是真的责怪自己。
他们真的认为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倘若没有自己，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魏君被这些人的无耻给气乐了。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魏某就在这里，都没有人敢站出来和我对线。」魏君不屑道。
「谁说不敢？」
刚才的刑部侍郎又勇敢的站了出来：「难道刚才不少大人说的话不是事实？魏君，你扪心自问，倘若不是你执意要离间天机阁和朝廷的关系，会有这一系列的麻烦事情吗？」
「你这样想？」
「我说的是事实。」
「狗屁的事实。」魏君唾弃道：「天机阁和朝廷的矛盾是缘于我？」
魏君环视了一眼这满朝文武，讥讽道：「连我这种从六品的小官都知道修真者联盟要推行九品仙宗制了，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很多人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修真者联盟和朝廷的矛盾就在这儿摆着，明眼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是缘于我？还是缘于你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天机阁与修真者联盟的怒火？你们以为我死了，天机阁就会息事宁人？
「呸，一群不敢正视现实的懦夫。」
魏君一点面子都没给这群人留，反正他是奔着死去的，根本不怕得罪人，直接开始放大招：
「倘若天际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倘若发出音色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你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你们这些懦夫能够被修真者联盟看上，他们赐予你们丹药，赐予你们神器，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好人，只不过是因为有像我这样的人存在，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了然。」
魏君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正道的光芒再度笼罩了魏君。
他又感觉到了自己实力的提升。
同一时间，他听到耳畔传来不断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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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魏君这番表演，那些心向魏君的正义人士和已经彻底向修真者联盟投降的大臣都没事，但是那些随风倒的墙头草真的被魏君的吟唱触动了。
然后，文胆碎裂！
被白光笼罩的魏君。
被血光笼罩的百官。
在乾帝眼中，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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