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张居正心里面对这样东西学生的表现还算满意，转头盯着张宏和陈矩，脸色就沉了下来，「我问你们，你们有啥说什么，了然吗？」
张宏还没有说话，陈矩就连连点头，「了然，了然。」
「你们何故不遵圣旨？」张居正盯着陈矩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表情很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陈矩，准备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陈矩还没有说话，边的张宏就把话抢过去了，「张阁老，不是我和陈公公不遵圣旨，而是太后有话，绝不允许陛下再炼丹。一旦陛下想要炼丹，太后让我们立刻禀告。」
听了这话，周围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后有旨意，这就好办了。看来太后还是比较懂得当年的情况，皇帝年少无知，啥都不懂啊。
「原来如此。」张居正脸色缓和了不少，点头说道：「宫里是从何时开始炼丹的？」
「就是上次张天师进宫做法事以后。」陈矩在边连忙开口说道：「起因是宫里面发现了一本丹方，上面记载着一种叫做培元丹的丹药。这种丹药不但能够扶正固本，而且能够延年益寿，甚至能够治疗不少病。」
「陛下心疼太后和张阁老。自从先帝去了以后，太后和张阁老为大明操劳不休，已然有了白放，陛下心中心疼愧疚。」
「陛下当时就说如果有了这种丹药，也能让太后和张阁老身体康健。是以陛下就找来了朝天宫的张天师想要试一试。」
陈矩说到这里，不动声色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
原本陛下说的是太后，根本就没有提张阁老。可是在这样东西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提一下张阁老宛如不太合适。是以陈矩自作主张的就说了。
陈矩生怕陛下怪罪自己，但是他看到的却是陛下阴沉的脸、柔和的目光。
不知道为啥，陈矩居然看出了陛下的一丝笑意和鼓励。
陈矩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张天师原本不同意，可是感佩陛下的孝心，便同意开炉炼一炉丹药。
「这样东西药丸炼成后，在宫里面做了实验。」一边的张宏接口道：「我们找了宫里面好几个身体虚弱的太监宫女，让他们服下了药丸，结果效果拔群。」
「宫里面有一个宫女叫做韩六娘，气虚体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卧床不起。吃了这药丸以后，不但治好了病，身体也变得格外健康，现在留在陛下身边伺候。」
「宫里面的老太监陈安，这些年腿疼得不能走路。太医给他开了不少药方，依旧没有效果，结果吃了这种丹药，现在也好了。不但腿治好了，况且身体格外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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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顿时都有几分不相信。
这仿佛是天方夜谭，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丹药？这如何可能呢？
当初嘉靖皇帝也炼丹，可是啥都没炼出来，甚至就连床第之事助兴的东西都没炼出来。
不光是其他人怀疑，张居正也怀疑，盯着两人直接问道：「既然药丸这么好，何故太后不允许炼制？」
「这……」两人跪在地面对视了一眼，迟疑了半晌也没敢说话。
看到两人这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众人就更怀疑了。
张居正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两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张居正也没让人处置他们两个，毕竟这件事情不光牵扯到了他们两个，还牵扯到了陛下和太后，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
自己现在并不掌握事情的真相，不能乱来。
朱翊钧看了一眼张宏和陈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迈步向前走了一步。
「先生，他们不敢说，还是让朕来说吧。」朱翊钧缓慢地的开口说道。
「请陛下示下。」张居正连忙说道。
周遭的人也一起躬身道：「请陛下示下。」
朱翊钧微微颔首，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也怪不得他们。不是他们不想说，实在是他们不敢说。」
「培元丹很神奇，根据丹方上的记载，培元丹能治疗很多的疾病，像啥哮喘、咳痰、痛风、风疾等等，甚至还能够固本培元、强肾健体，没有病也可以强身健体。」
「朕当时发现的时候，也不相信，觉得是瞎写的。」
「朕当时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不说真的像丹方上面记载的效果那样，哪怕只是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母后和张先生为了朕日夜操劳，朝中的臣子又何不是如此？倘若能够练出药丸，对所有人都是好的。」
「是以朕就找到了张天师，让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炼了几分，没不由得想到效果竟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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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让炼制，是因为这药丸中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这药引就是龙血。」
朱翊钧这话说出来之后，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后面面相觑。
这是真的？
如何听着不像是真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断定这不是真的。孔子的思想里面讲究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对鬼神要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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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墨家，墨家讲究要明鬼。
所以大臣们也并不是不相信鬼神之事。
炼丹用龙血，怎么都觉得怪异。
「张天师当时也说了，龙血珍贵异常，又到哪里去寻找？」朱翊钧苦笑着说道：「当时朕就想，朕既然是真龙天子，那朕的血行不行？」
闻言，周遭顿时又一片哗然。
张居正抬起头盯着朱翊钧，迟疑着开口说道：「陛下……」
朱翊钧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朕让张天师用朕的血炼了药丸，效果真的很好。只不过一炉只能炼制九颗药丸，除了用来检验丹药的成色以外，剩下的三颗给了两位太后，宫里面已经没有此药丸了。」
「当时母后严令张天师不允许再炼这种药丸，即便是朕下旨也不行。可今日见到谭爱卿如此，朕于心何忍？」
「既然有办法能救谭爱卿，朕又怎么能不去做呢？」朱翊钧说到这里，脸色胀红着说道：「如果能救谭爱卿，朕愿折寿十年，何况区区几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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