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人世间【求追读】〗
「谁知道呢？」
黄良摇摇头，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乐安，你知道这祭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时，或许是明日，或许是……」
两人再次抬头。
盯着天幕中的异象。
只见天地中间，一道粗大的光柱正缓缓出现，可出现即是崩散。
「这是连接仙凡两界的天井。」
说话间，两人又看向东方。
遥远之外，一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参天大树逐渐在凝实。
一边凝实，一边化为虚无，回归天地。
「这多半就是天渊组织掌控的那条连接三界的通道了吧？」
「嗯，这是建木，原先始终存在于传说，没不由得想到竟被天渊组织掌握了。」
先后两个出现的通道，都在崩溃。
异象只是短短呈现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柔娘从黄良背后出现，就在刚刚，乐安也把这消息传给了她。
反正祭道已然降临。
谁知道，谁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乐安，你说如今有多少人明白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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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良说着坐回了软椅上，轻微地晃悠着身子。
「那批绝巅修士肯定早就早就知晓，除此之外，十大洞天，三十六福地，估计也都明白。」
「只是他们始终没有声张罢了。」
黄良点头，「也是，这种事情……不明白的人总比知道的人要活的痛快。」
「左右这祭道还未正式开始，也还能活段时间，阿良，你准备做啥？」
乐安忽地饶有兴致地看向黄良。
如果你知道三天之后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些啥……黄良心中苦笑，上辈子似乎总能在各个网站刷到这样的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没曾想，如今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哦不，是自己即将经历这样的事情。
「我啊，我可能会在这坐着吧，看大日东升，看月兔西落。你呢？」
乐安宛如在问出之前就早有准备，当即开口说道：
「我准备去这人间走走，看看这祭道之前的人间，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同去？」
黄良略一思量。
点头道：「同去。」
随即两人什么也没带，说走便走。
两人先去的是最近的临安城。
相比于先前，现在临安城内几乎所有的人，不管是凡人还是炼气士，都在谈论着枯荣圣僧的陨落和先前的天井塌陷，建木崩断。
只但是人们大多是在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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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变连连的天下，到底还能变化成啥样。
两人边走边看，发觉这临安城和往日，并没啥太大变化。
只但是出自洞天福地的谱牒修士，大多都回去了各自宗门，只剩几分山间野修还在城内游荡。
在临安城内逛了三日之后。
两人出城，笔直向北。
乐安御剑过境，阳神境剑修的剑气纵横，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天后，两人来到了洞真墟福地附近。
还未等他们靠近，便有一修士从福地入口处飞起。
「奉山主命，洞真墟谢客！」
黄良看着远处隐匿在群山之中，仙鹤腾飞，灵气弥漫好似仙境的洞真墟，默默无言。
乐安没再靠近，只是落到了洞真墟下的某个城池，润城。
和临安城相比，此处显然是凋敝了许多，但缘于有福地存在，这里的炼气士甚至比凡人还要多了些许。
两人在此处待了落脚。
直到五天后。
又一名元神境的修士闯出了洞真墟福地，甫一出来，便放声高呼，「末日已至……」
可还未等他说完，一枝箭矢便从福地之内射出，将其头颅洞穿。
一具无头尸体掉落在地。
两人见识之后，再度出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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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两月。
两人终抵句曲山洞天附近。
可还未等他们靠近，便察觉洞天之内灵力激荡，道法轰鸣。
两人远远地落在山头，看着句曲山上因为战斗而激起的灵力余波，甚至整座山体都在震动。
「某个人若是明白自己命不久矣，往往便会没了顾忌。」
黄良点头，「命都要没了，其他的都不在乎了，想得到的物，想睡的人，想吃的美食，甚至是连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如何都没不由得想到，这可是十大洞天之一的句曲山啊。」
两人看了一阵，直到发现有炼虚合道境的存在都早就开始动手时，才赶忙避退远去。
一路往西。
远行数千里，沿途已是发觉有山间野修都在谈论祭道之事。
想来多半是从洞天福地传出的消息。
作为十大洞天的句曲山都敌不过人心的涣散，更别说几分本就横行无忌的野修了。
黄良两人就曾在一座山巅，见到有河神掀起巨浪，淹没山川平原无数。
当他们知晓自己即将被祭道之后，更是百无禁忌。
但无奈对方境界极高，纵使有乐安在身侧，依旧只能选择避让。
两人曾见百鬼夜行，所过之处，皆成鬼蜮。
曾见邪修屠戮满城百姓，只为取一瓶心头血。
曾见剑仙朝妖邪递剑，一刃猛似一剑，直至身死。
曾见妖狐舞于云巅，舞姿凄美，凡人见之心死无数。
自然，也有狼狈奔逃于四野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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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没见飞升境陨落，两人猜测他们都是在等待。
远去再远去。
两人终于抵达一处祥和之地，位于武当洞天脚下的堰城。
在此处，似乎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喧嚣与纷乱。
百姓安居乐业，炼气士打坐吐纳，各不相扰。
是以两人在这仅存的美好之地住了一月，才转而北上。
可等他们出城之后才察觉。
纷乱，远比他们预料之中的还要快。
不仅炼气士疯了，有些凡人也开始疯。
所做之事，甚于恶鬼。
当全员变为恶人之时，杀已无可杀。
而这一路上，乐安也是和黄良说了许多炼气士的秘辛以及诸多道术道法。
不管黄良学不学，听不听，他总是自己说着自己的。
兜兜转转。
等两人再度回到临安附近时，已是两年后。
看着原本巍峨，此时却已塌去两扇城墙的临安城，黄良默然无语。
毕竟一路以来，这都还算是好的了。
「还要进去看看吗？」
「不去了吧，看多了也就这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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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的一个清晨。
黄良正竹屋前缓慢地走桩，练习着《大履桩功》。
乐安在旁边指指点点。
可忽然间，他呢喃道：「来了。」
早有准备的黄良站定，抬头望去。
但见一条汹涌的大河缓慢地浮现。
其间流淌着半透明的河水。
只一出现。
一股苍茫亘古的气息便弥漫了整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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