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眼珠子转了转,说:「咳咳,小女听闻仙师自来都是看重因果,不知可是事实?」
左丘止微微颔首。
「那您觉着小女为何会在将死之前遇见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左丘止所答非所询问道:「施主可听到外面的蝉鸣了?」
白露虽然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听到了。」
左丘止又问:「此时这门外鸣叫的蝉儿与你去年此刻听的是同一群吗?」
「自然不是。」
「那它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这鸣叫声又为何刚好被你听到?」
「这......」
左丘止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不错,然而天地间还存在着自然的命数,不可轻易被改变的命数。」
白露说:「既然是不可轻易被改变,那么便不是不可变。」
「的确如此,不过但凡是变数皆为人的插足而产生。本座不想与姑娘有过多牵扯,因此也不想插手你的事。」
「可是您已经插手了。」白露唇角牵起一抹浅笑。
左丘止明白她指的是他将其带于此处的事情。「本座说过,本座只是顺手将你......」
「仙师可知,您以为的顺手于小女来说便是救命之恩?」白露柔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女请问,您昨日将我带来客栈之前可曾观过天象,侦测过小女的命数?」
不等对方说话,白露便替他回答道:「自是没有的。或许您是觉得像小女这般的人不值得您费神观一次星,也或许您觉着小女不会醒来。总之,您在顺手行善之前没有特地为我占星。可是如此?」
左丘止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凝视着跟前女子苍白的脸,与含笑的眼。
此时,他已然明白对方接下来会说啥,也感知到了,若自己此刻放任她继续说下去,恐怕有啥连他都难以控制的事情将会渐渐地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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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左丘止终是没有出声制止。
少女侃侃道:「仙师所言极是,世间除了因果还有自然。就像是您在路边遇到小女或许是自然,然而您将小女带到这里便就成了因果。」
「说来听听。」
白露闻言,心中大定。他既然如此说,便是感兴趣了。感兴趣便好,感兴趣便是有机会。她最怕的是他依旧淡漠疏离、油盐不进。
「起初您离开时,小女早就昏死过去了。所以,就算是还有他人经过那条荒芜的小径,我也无法再次求助。」
「此时乃盛夏,那处又人迹罕至,因此今时今刻小女极有可能早就被野狗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当然,若是方才小女没有醒来,说不定也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命陨于此,和命陨与荒野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左丘止问:「有何不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请容小女先问一句,此间屋子可是仙师出钱住的?」
「嗯。」
白露继续道:「那便是了。虽说对小女而言,若是早就死了,死前身处何地,死后遭遇如何或许并无甚差别。但是于仙师您嘛却大相径庭。」
「要知道若是小女死于此处,便是横尸仙师的房内,世人虽了解您为人的,相信您不会是个滥杀无辜的恶徒。然而,这世间也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之徒,那些人可是会在背后编排议论于您的。」
「更何况,由于您只是将小女带到了这里,既没有请郎中帮我医治,也没有聘婆子帮我换衣。以至于小女此时依旧是衣衫不整的残破模样,啧啧啧,着实引人遐想啊。」
左丘止顺着白露的话问:「那么依施主所见,本座该如何是好呢?」
白露浅笑盈盈,「如今为堵悠悠之口,您应该先高抬贵脚,出门,到街上,再帮小女找个郎中才对啊。」
左丘止斟酌半晌,忽然问:「你有银子?」
额这个......
「若是本座帮你请了郎中,岂不是与你牵扯更多了?」
白露凝眉沉思。片刻后,她忽觉脑中的迷雾被拨开。
「这不就是仙师想要的?」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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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左丘止的疏离的眼眸中似乎也带了一丝笑意。「何以见得?」
「您若当真不想与小女有所瓜葛,便不会走远之后复又折身将我带于此处。您若当真不知我会醒来,便也不会安坐桌前静静等候了。」
左丘止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何时想明白的?」
「在您暗示我猜出您的身份之时,便有了怀疑。但真正想明白,是在您反复强调因果与命数的时候。」
左丘止垂眼看向台面上的茶杯,「倒是机灵。」
白露也笑了笑。「不过仙师,您明白我是如何猜出您的身份的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施主方才说是因为本座的暗示。」
白露摇了摇头,「若要这么说也的确如此。不过......仙师您有所不知,西陵人都明白,西陵国师左丘止喜穿素色绸衫配墨黑色蟠离纹束带。」
「仅靠衣着?」
「当然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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