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忽的刮起了大风。树枝在呼啸的狂风中剧烈地摇晃,像是一条条暴抽的马鞭。
席霄被狂风吹得五官狰狞,他一收缰绳将马车听到边,随后钻进了车里,抱怨道:「丫丫的,这马夫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透过飞舞的车帘,白露望向阴云密布的天际,叹道:「这是要下大雨了。不行,咱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要先找个地方避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席霄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外面的飞沙让人都睁不开眼,爷根本就没法赶车。」
「不能走也要走。这里树木茂盛,旁边又山脉,很容易吸引雷电。若是真遇到狂风暴雨,还会引起泥石坍塌。到那时候,就不是你想不想走,而是走不走的了的问题了。」
「这么严重?」
白露肯定地说:「嗯,所以,必须赶快找一处平整宽敞的地方躲雨。就比如......土地公庙或者......」
「佛堂。」某个虚弱的女声响起。
白露惊喜地说:「溶月,你醒了?」
溶月轻扯了下嘴角,虚弱地说:「我明白......前面不极远处当......当有一处破落的佛堂,咱们行......行去彼处。」
......
围墙半塌,杂草丛生,满目的藤蔓沿着破败的门楣和梁柱缠绕而上。这,是佛堂?
溶月说:「十几年前,这里曾经烟火极盛。」
席霄满眼怀疑,「就这里还烟火极盛?」
左丘止看着正殿中被蜘蛛网缠绕的金佛,沉声说:「昭德寺。」
白露与席霄齐齐惊愕地瞪大双目。如何可能,昭德寺可是曾经四国最最有名的寺庙啊。
「的确如此,此处就是昭德寺。」溶月舔了舔苍白得嘴唇说,「你们可听说过一人?」
「谁?」
「赫连君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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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卑王赫连甫诚的亲生弟弟,赫连君祺?
席霄率先开口说:「赫连君祺爷自然是听过。他可是一个难得智勇双全又不贪恋权势的人。年少时赫连君祺因放荡不羁,不喜宫中拘束,常年在外游历。后来恰逢北卑内乱,经由赫连甫诚的召唤,他才回宫帮兄长平定内乱、夺权立威。」
席霄眼中流过赞赏。
「后来赫连甫诚成功坐稳皇位,赫连君祺便又提出想要远离朝堂,同妻子过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日子。」
「只可惜,后来他们夫妻竟然还是被北卑乱臣余孽找到,并残忍杀害了。」
席霄惋惜地说:「真是天妒英才啊!世人传说,那一日,纵使是赫连甫诚亲自率众皇家卫赶去营救,也没能从贼人手中救下赫连君祺夫妻两个。所幸的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活了下来。哦,也就是那位现在正东启和亲的惊羽公主赫连静。」
白露扭头问溶月:「溶月,赫连君祺和这昭德寺又有什么关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溶月说:「当初,赫连君祺夫妻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
一语惊人。
「什么?」
溶月咳了两声,说:「当初,不仅赫连君祺乔装成了鸣钟的老僧,他的妻女也都做了曾弥的装扮。」
席霄叹息道:「果然是个才智过人,毕竟谁也想不到他会藏匿于寺庙。」
白露眸子动了动,「可是他还是被找到,并杀害了。」
席霄跟着唏嘘:「果然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是怎么被北卑的乱臣余孽发现的端倪呢?」
白露说:「恐怕不是乱臣欲孽?」
席霄不解:「嗯?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露说:「你席小郎想啊,赫连君祺那么个雄才大略的人,怎会让自己露出马脚?」
「这......好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况且他确实被找到,还被杀死了啊。」
白露摇了摇头,说:「小女且问席小郎,若是你,你会将自己藏身之处告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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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都藏起来了,干嘛还要告诉别人?」
「是啊,若是赫连君祺如你所说,是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便会找一处景色宜人又远离喧嚣、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然而他却选择同妻女乔装成了僧侣。由此可见,赫连君祺不止不想他人知晓自己的藏身之处,况且预料到了自己隐退后可能会面临危险。」
「对啊,桂花,我适才就是这个意思。」
白露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北卑王赫连甫诚是如何在听到风声后,就及时地赶来了这昭德寺,并在贼人的刀下救走了赫连静?」
「这......」席霄摸了摸下巴说,「那定是赫连君祺将自己的藏身之处告知他大哥的呗。」
白露挑眉:「所以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席霄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是北卑王将赫连君祺的藏身地告诉那些乱臣的?如何可能?「
怎么可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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