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玄知心知对方没听懂自己的言下之意,而且自己再说下去她怕是又要生气了。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的红毛儿呢?」
「你府门口啊。」
「怎不让下人牵进来给它喂点儿好吃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席三娘说:「你忘了,上次我就是听你的话将红毛儿牵了进来。随后它把你家一路的奇珍异草都给糟践了,害得你被你爹吊打了三日。」
袁玄知摸了摸屁股,「你别说,现在想起来我还疼呢。」
「天色不早了,你赶快帮我把解药拿来,我还要赶路呢。」席三娘催促。
「这么急,你是要去哪里?」
「还有哪里,自然是回曲阜找我爹,顺便告诉他我将他失踪多年的女儿找归来啦。」
袁玄知摸了摸脖子,说:「这样吧,你先去客房休息会儿,晚些时候我亲自带着她去找我爹要解药。」
白露睫毛微动。
袁玄知让席三娘这样东西常客去休息,反倒要她这样东西陌生人跟着去要解药?
要么,就是这袁玄知是个没有脑袋的纨绔。要么,就是他想要支开席三娘。
当世五大世家‘王纪袁李席’中的姑藏袁氏,又向来以管制奴隶出名的袁家,这样的大族养出来的公子又岂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此时,同样是五大世家的曲阜席氏的席三娘一听到袁玄知的话,当即小脸乐开了花,笑道:「哈哈,我就明白你够意思。」
晚膳前,袁玄知正如所料派了小厮来叫白露。
白露被带到了一处叫岚欣居地方,院中满架蔷薇,花朵硕大,颜色艳丽,珠光宝气、富丽华。
袁玄知正站在花架旁浇水,见到白露来了,对她勾了勾手,然后一边欣赏着自己的花卉一边问:「好看吗?」
白露点头。然而对方显然没有看见。
袁玄知见无人回答,才反应过来她说不了话。挥手屏退众人,随手拿起花盆边的众多琉璃瓶中的某个,丢给白露说:「诺,你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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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玄知见她有些愣神,说:「你听过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
白露盯着怀里的瓶子,眉头动了动。这随意丢在花盆边的,不是花肥,而是哑药的解药?
灯下黑。
白露心中赞赏,这位袁小郎倒真不止是某个空壳子,内地里有点儿东西。
随即昂头,毫不踌躇地将瓶里的药水吞下。
顿时间一股刺辣的痛感从胸腔蔓延到喉咙,白露不由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了许久后,刺辣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清凉舒适之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露敛衣行礼,道:「多谢袁小郎。」
即便音色还是有些沙哑,但她终究行说话了。
「小事儿一桩。」
白露挑眉,小事儿?
若是没记错不久前他可还同席三娘抱怨这解药很是难拿来着。
「你是不由得想到我适才同那小马蜂窝说的话了吧?」
「是。」
袁玄知说:「那是因为,若是我不说得难拿些,她怕是会干脆管我要上一桶解药,回头拿去卖钱。」
白露舒眉一笑,「袁小郎是忧虑她触犯律法吧。」
袁玄知不由深看白露一眼,「就不能是我心疼解药外流?」
「您可才给了席姑娘一叠银票呢。」
「袁某是说怕解药外流,哑奴就不是哑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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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奴的重点不在于这个‘哑’字,而是‘奴’字。哑药可以再喂,然而一旦被烙了奴印怕就一生无法翻身了。」
袁玄知放回手中浇花的水壶,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露。」不卑不亢。
「为什么来姑藏?」
「不巧,小女是被人以哑奴的身份带来的这里。」
言下之意是,遇见席三娘是意外,被她带来袁府也是巧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马蜂窝手上那红流苏是你的?」
白露摇头,「不是。」
袁玄知没有想到她竟然回答得这么坦诚,这么干脆。
白露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小女知道袁小郎在担心什么。您放心,对于席姑娘,小女只有感恩,绝无算计。况且小女也是直至今日才知道,席姑娘出手相助的原因。」
她将手上空的琉璃瓶递还给了袁玄知后,语气平和地说:「那流苏虽然原本不是小女的,但却是他人抵押给我的。小女想,若是的确如此,席姑娘所找的人,便是这流苏曾经的主人。」
袁玄知再次将放解药的琉璃瓶随意地放在花盆边,问:「你和它曾经的主人很熟?」
「算是还可以。」
「她叫啥?人现在又在哪里?」
白露淡淡一笑,柔声说:「望袁小郎理解,这流苏原主此时在哪里我着实不明白。因为,我们虽然本是一路,但后来我却被奸人掳走。而那原主自称姓席没错,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席家人,小女也不敢担保。恐怕将来还需要席家家主自己去分辨。」
白露不由得想到起初在池卮初遇席霄时的场景,她被人偷了银子,而又在席霄身上闻到了与小偷同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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