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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请缨出战〗

武夫当国 · 闽南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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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肃虽然不明白岳兆麟的话是否属实,然而只要微微有点理智的思考,就知道这番话当中有太多不可靠的地方但是,不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最起码岳兆麟现在与他站在同一立场上,自己自然要支持对方的心中决定。
他同一时间也很清楚,岳兆麟是故意当着一众手下面前这么说,不管是革命还是反革命,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为自己正名。
当即,袁肃附和的开口说道:「他们根本不是革命者,是疯子。大人,倘若再不制止他们疯狂的行径,咱们七十九标的弟兄被他们害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兆麟就是希望听到袁肃说这样的话,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的确如此,不能让咱们七十九标的兄弟无辜受害。梓镜,你先随我去标部坐镇指挥,我在归来之前早就吩咐第三营做好策应的准备,如果白雅雨他们还是抗命不从的话,那我只能逮捕他们了。」
袁肃知道岳兆麟这只是一番客套话,他明白对方心里早已下狠心,说不定在返回标部之前就已经给第三营下达镇压起义军的命令。他并没有再多说啥,直接跟着岳兆麟一起返回标部营楼,在通讯室设下了指挥部。
袁肃以为岳兆麟会先发一封电报到唐山,二十镇总镇以及七十八标都在唐山,要想镇压第一营和第二营的叛乱,单凭第三营的兵力显然是不够的。但是他发现岳兆麟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吩咐文案官起草了一份发往直隶总督府的公文。
尽管他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以岳兆麟的城府如何可能不做好万全准备?
就这样始终干等到凌晨一点多,忽然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了通讯处,顾不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向岳兆麟汇报道:「大人,急报,七十八标一营早就赶到古冶县,八十标的骑兵也到了丰润县一营和二营的叛军现在合成一路,大约还有四百人,他们在古冶县受阻,现在正沿着官道向小马庄转移。」
岳兆麟微微点了点头,脸庞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之后对一旁的副官吩咐道:「在地图上把现在的战况都标出来。」
袁肃这时才恍然醒悟,七十九标起义是在十一点左右,现在才过了两个小时,七十八标和八十标的部队竟已经赶到古冶县阻截起义军,可想而知总镇那边早先收到消息,因此才有充足的时间命令七十八标和八十标赶来围剿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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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他认为告密的人不应该是岳兆麟,岳兆麟如果要出卖革命党,早在这些革命党谋划时就派人逮捕他们了,犯不着还要等到现在。以岳兆麟的野心,对方自然对革命还是抱有几分奢望,妄想在革命成功之后被推举为一方领袖。
很显然,岳兆麟在带队赶往古冶县的路上突然发现情况不对,最有可能就是收到总镇已经派兵前来镇压的风啸,故而赶紧改变态度站在镇压革命这边。而这也正好说明为啥岳兆麟不急着发电报到唐山求援。
至于究竟是谁告密,这一点并不重要很多人在策划起义时显得大义凌然,但到起义到来时就会突然变得失去勇气。又或者总镇很早就明白七十九标这边的yīn谋,只不过为了争取更大的功劳所以才按兵不动。
袁肃并不为革命党人感到可怜,他现在反而巴不得这些人不得好死,被人平白无故的暗杀,这种仇恨是绝不会轻易消去的。
岳兆麟走到铺着地图的桌案前看了一会儿,随即又问道:「张建功的营现在在哪里?」
先前的士兵答道:「我归来的时候,张大人正要去跟七十八标的人会合,现在可能已经在官道紧追叛党残部了。」
一旁的几名副官在地图上重新标记,岳兆麟淡然的说道:「白雅雨等人若是束手就擒,我倒是行为他们请罪求情。如若不然,那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时袁肃也走到地图面前望了望,忽然发觉情况有些不太对,他赶紧说道:「岳大人,叛军往小马庄发现转移,这态势宛如是要挺进到滦南县。」
岳兆麟得意的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不管他们逃到哪里,若不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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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肃见岳兆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接着又补充的开口说道:「大人,若是叛党到了滦南县之后再转道北上,一路上畅通无阻,那岂不是很快又返回滦州了?刚才听说叛党还有四百余人,我们标部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这番话一出,不仅岳兆麟震住了,在场的所有标部军官也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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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仔细围着地图看去,小马庄距离滦南县只有十里不到的距离,而滦南县是滦州的城郊附属县,只要到了滦南县就等于到了滦州。
「你说的对,这些乱党贼子看样子是要打回滦州了。如今第三营和七十八标的部队还在后面追,滦州这边只有标部jǐng卫队一支兵力,可jǐng卫队上上下下加起来才不到一百人。」岳兆麟脸sè瞬间变的难堪起来,额头渐渐地涔出了汗珠。
「大人,要不,我们赶紧向北边撤一撤吧?」陈副官紧张的开口说道。
「敌众我寡,着实要先避一避。」岳兆麟点着头说道。
「岳大人,不能撤啊!这次乱党起义我们七十九标本来就负有失职之罪,若是让乱党夺了滦州,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向上面交代?再者,乱党未必会撤到滦南县,他们起义失利,士气已乱,岂敢再回滦州,说不定是经小马庄继续南下,逃入山区隐遁。」说话的是七十九标标部参谋处参谋官陈文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岳兆麟一下子陷入了踌躇,现在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实在难以抉择。
袁肃默然寻思了一会儿,上前一步对岳兆麟开口说道:「岳大人,在下有办法。在下明白滦州南郊有一段古城墙,是进城的必经之路,然而地理狭窄,易守难攻,岳大人可调jǐng卫队火速赶往彼处布防,只要死死守住城墙,必然能阻止叛党进城。等到张大人和七十八标援军赶到,里应外合之下必能全歼乱党。」
袁肃明白岳兆麟没了jǐng卫队保护会很没安全感,是以他又开口说道:「为保险起见,倘若jǐng卫队坚守不住古城墙,可提前派人返回标部通知,到时候标部再撤退也不迟。」
岳兆麟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这倒是某个办法,但是……」
岳兆麟终究下定决心,开口说道:「那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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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年颔首说道:「岳大人,此法可以一试,就算最终守不住,但上面也会明白我们竭尽全力,必然不会多加怪责。」
袁肃复又大声的请示道:「在下愿亲自带队坚守古城,誓要痛杀这些乱党!」他故意让自己的脸sè显出义愤填膺。
岳兆麟暗暗窃喜,袁肃带队去镇守南城,守住了功劳是自己的,守不住黑锅就是他的。他毫不犹豫的说道:「难得梓镜有这样的决心,那好,就由你来带领我的jǐng卫队。另外,陈副官比较熟悉jǐng卫队的情况,他也陪你一起去。」
袁肃心中暗忖:这小子还是不放心老子。但是他没有多踌躇,郑重的应道:「大人放心,我必然死守南城,绝不放一个叛党进城!」
岳兆麟虚作感慨的大声说道:「好,很好,今rì过后我亲自为你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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