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民心不可侮〗

重生之衙内 · 不信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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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叫你不要去做这个啥副主任，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背个处分……」

老妈抱怨不已。

得到老爸受处分的消息，老妈连夜赶回红旗公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老妈工作的莲花公社到红旗公社，差不多有四十里地，班车又不方便，老妈还不会骑自行车，硬是靠两条腿走了几个小时。刚一进门，来不及喝口水，就抱怨开了。

这也难怪老妈生气，那时节做行政干部的，背个处分可是大事。尤其是得罪了县革委一把手之后由地区革委会点名处分的，等于是宣判了政治死刑。只要王本清在向阳县一天，老爸就绝无出头之日。

我心里也是好一阵郁闷。

穿越之后，鬼使神差地影响了老爸，由技术干部转为行政干部。原以为攀上了严玉成这位未来的县委书记，日后老爸自会飞黄腾达，我也行捞个「衙内」的大帽子过过瘾。谁明白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自然当然，严玉成也有可能还是会当上县委书记，老爸迟早有苦尽甘来的一日。只是我现在信心严重不足呢。天知道这次所谓的「稻田养鱼」事件，对严玉成有何影响？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我的介入，就不会有「稻田养鱼」，没有「稻田养鱼」，就不会有严玉成的记过处分。一个挨了行政记过处分的区革委会排名最末的副主任，是否还有可能在数年之后当上向阳县的一把手，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很显然，严玉成翻不了身，老爸就更加想都不用想。

老爸比我还要郁闷，坐在那一支接一支抽烟，一声不吭。

「你说你也是地。中央定地政策。人家都在宣传。你何故硬要对着干呢？这中央地政策。难道还会有错？像我们莲花公社。得到王主任地点名表扬呢……」

「你别提王本清。我听不得他地名字……」

老爸闷闷地说道。

老妈一怔。随即扁了扁嘴。果然不再提王本清。

我不禁乐了。

不管怎么说。老妈心里还是向着老爸地。

这时候，该我出马了。要是由得老妈唠叨下去，老爸起火来，就不好收拾了。

「妈，你先坐下歇一会，我给你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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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好地搬了个板凳放到老妈后面，又屁颠屁颠跑去端茶倒水。

「小俊真乖……」

老妈接过茶水，脸色就要好看多了。

呵呵，我可是老妈的心头肉，这一番卖力巴结，效果立竿见影。

「妈，老爸心里不好受呢，你就别说了，好不？」

老妈慈爱地捏捏我的脸，微微颔首。

老妈就是这么个炮筒子脾气，心中不爽，泄出来就没事了。上辈子四十年母子亲缘，我还不知道吗？大姐见老妈不生气了，立刻说道：「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我们三爷崽都住在公社，平日里吃食堂，自己不开伙。这时候过了饭口，食堂早关门了。好在还有点面条。

「嗯。」

大姐手脚麻利，没多久就弄好一碗面条端过来，还卧了个荷包蛋。

「小俊，你吃……」

老妈尽管又累又饿，第一口却不是自己吃，而是夹起半颗鸡蛋，送到我嘴边。

我心中一酸，眼泪就差点下来了。

久违的亲情啊！

「妈，我不饿，你吃。」

「乖崽，听话啊……来，吃了……」

到底拗不过老妈，我张嘴咬了小小一口。看我吃鸡蛋，老妈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哎，我说，干脆你也别做这个副主任了，还是打报告调回电管站去吧。干你的老本行，省心！」

老妈吃完面条，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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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老爸摇头，语气坚决。

「哎呀，你犟什么呀？得罪了王本清，你做行政干部还有什么前途？」

「我就不信，这向阳县真成了他王本清的家天下，由得他一手遮天！得罪了他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开除我的公职？」

「好好好，也由得你！」

奇怪，老妈竟并不如何生气。我细细一想，便即恍然。老爸调回电管站，也就是个普通技术干部，晋升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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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以前不同意老爸调到红旗公社工作，主要是考虑子女上学的问题。如今有周先生教我，县城哪个教师能胜过他的水平？

揭过了这层，到哪里上班还不是一样？

老爸犯的这个所谓的错误，总不至于开除公职那么严重。

「这个王本清，看他嚣张到啥时候！」

老妈恨恨地说了一句。

「妈，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大姐，我们回去睡觉去。」

见老妈不再生气，我识趣地告辞。

「小俊，今晚跟妈一起睡吧。」

我头皮一阵麻，连连摇头：「不呢，我要和大姐睡。」

刚一推开门，陡然看到入口处黑鸦鸦的站了好些人，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挑头的那件是小舅，还有七伯，七伯母，小青姐，其他好几个也都是柳家山的熟人朋友。

我心理年龄四十岁，这样东西却是万难奉命。和大姐睡某个床早就相当别扭了。

我又惊又喜：「小舅，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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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送鱼的，姐夫在不？」

「在呢……爸，妈，小舅和七伯他们送鱼来了……快，屋里坐吧……」

老爸老妈也是满脸震惊。

「成林你们如何来了……啊呀，五哥也来了……快进屋坐……大家都进屋坐吧……」

一共来了**个人，其中包括柳家山大队的支书，也就是我的五伯柳晋文和大队长阮成胜。七伯挑了满满两桶鱼，都是炕干了的，怕不有二三十斤。

公社的单身宿舍本就不宽敞，一下子涌进这许多人，一时间挤得几乎转不开身。

「这么多干鱼？啊呀，五哥，七哥，成胜，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妈一迭声地说道。

「华子，快倒茶！」

五伯早就五十好几，担任柳家山的支书好多年了。

「不用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晋才。搭帮你和严主任，我们柳家山大队今年吃饱了鱼，有两千五六百斤呢。听说你和严主任为这样东西事情受了处分？」

五伯一贯看重老爸这个最小的族房兄弟，老爸担任公社副主任，他很是开心了一阵。柳家山终于出了某个行在公社话事的领导干部，他觉得脸庞上有光呢。公社提出「稻田养鱼」，所有大队干部之中他最积极，亲自选择地势好，引水方便的水田，亲自挑选鱼苗，亲自担任巡逻队员，几乎想将所有事情都某个人包揽起来，为的也是给这样东西兄弟争口气。「稻田养鱼」大获丰收，家家户户鱼香四溢，自是人人交口称赞，五伯也非常高兴。未曾想县里某个文件下来，严主任和晋才都为此受处分，五伯就想不通了。

「这都如何搞的呢？我们农民多吃两条鱼，这县里领导怎么就看不惯了呢？」

「五哥，这些事情说不清楚的。」

老爸一脸苦笑。

「还有，五哥，七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鱼你们都拿回去吧。县里不允许呢。」

「啥话？」

五伯眼一瞪，生气了。

「这又不是公家的，是我们十几家兄弟亲戚从自己分的鱼里面拿出来的，哪个说不能收？自家的东西，爱送谁就送谁，县里如何啦？」

「是呢，这县里也管得太宽了吧？上次小俊救了小青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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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又是一阵麻，慌忙插嘴：「七伯，这样东西事情不要说了。」

唉，这样东西听不得感谢话的毛病不明白这辈子能不能改！

老爸其实是极豁达的，想想是这样东西理，哈哈一笑，也就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