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祁尧坐于龙椅,修长的手指掀开一封又一封文书,面色阴戾,满朝无言,气氛近乎僵持。
过了一会,祁尧抬眼目视着地下跪着的金陵知府,缓慢地开口:「常杜,对于靖王殿下所述之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证据确凿,常杜无话。」
「你倒是也痛快。」祁尧攥紧了文书,然后轻微地放开交予旁边李公公,就见李公公接过文书走到祁俞面前,将文书递到他手中。
祁俞勾起嘴角,先是提起其中一封走到大理寺卿面前,将纸张在他脑袋上拍了拍:「方大人好本事,那七位前来上京报告异常的金陵百姓可是缘于信你才去找你,你杀了人家的时候良心不痛吗?
方天志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恶用力的盯着面前祁俞。
还好意思在信中写到小事一桩,那敢问在方大人眼里,死了多少人才算大事?八百够不够?」
祁俞无所谓的笑笑,又走到了吏部尚书面前:「董大人,本王本以为您也就管个这朝堂中人的升贬去留,没不由得想到您涉猎还挺广啊,这种事情都要掺和一脚,您说您侄子多正直一个孩子,为了灾民敢从金陵过来找您申冤,杀了他的时候,董大人当真毫无触动吗?」
「你!」董楚当场就要发飙,却突然想起了一双意兴阑珊带血的眸子。那孩子死时绝望的眼神他到现在还忘不掉,如果不是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徐涛手里,他如何会淌这趟浑水…
「刑部侍郎吴起傅。」祁俞一字一句的读出落款,抬头冲着跟前的中年男人问道:「是你吧。你说说你,真是狼子野心啊,刑部尚书年纪不小了,过两年就得隐退养老去了,那走以后刑部尚书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么。你说你急啥,连几年都等不了?掺和这一下命还赔里去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啧啧啧。」
吴起傅浑身颤栗:这个位子表面是他的,可尚书隐向后退去真正掌握这样东西位子的是徐涛不是他!他出身贫寒,混了十几年才到这个位置上,如果他的仕途止步于此,他真不甘心,所以才会剑走偏锋,在这时心中决定帮助徐涛,却没想到……
「刑部员外郎」、「中书舍人」、「中都督」、「殿中丞」、「太常丞」……
天子发怒,众臣皆跪,齐声大喊:「陛下息怒!」
某个某个名字读完之后,坐在龙椅上祁尧早就是震怒状态:「好啊,两个正三品大臣,某个正四品大臣,两个正五品下大臣,三个从五品下大臣,还有三个正七品上大臣,你们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啊,朕给你们的权就是让你们结党营私残害百姓的吗!」
祁尧抓住扶手一言不发,手指骨节泛白,嘴唇也紧紧抿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徐涛侧眼瞥了一下礼部侍郎谷城,就见谷城几不可闻的抖了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启奏陛下,微臣斗胆询问一句,只凭单单的一封文件,是否不足以断定此事关联数位大臣,毕竟,文件和官印也不是不能假冒的东西。」
此话一出,即有臣子附和。
祁俞见即将盖棺定论的事情众臣还敢出口辩解,不由的冷笑一声,抬头走到中间:「各位大臣刚才是不是没听见常杜早就承认官书为真,此时出头维护,倒还真让本王好奇各位是否也参与了一波,难道诸位是怕他们几位守不住大理寺刑罚将你们都供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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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城低头说道:「靖王殿下,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微臣也只是怕冤枉好人,毕竟涉及的几位官员也都是在朝为政了数十年的老臣,倘若误伤,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岂不是伤了其他臣子的心。」
「有心人,呵呵,」祁俞踱步走到谷城面前:「侍郎大人所说的有心人可是本王?」
谷城低头抓住官袍,越捏越紧:「微臣不敢。」
「够了!」祁尧开口:「将十二位官员暂且收监大理寺。」
看一小队御前侍卫就迈进了大殿,将官员架了出去后,祁尧复又开口:「九王爷祁俞,」
「臣在。」
「领朕谕旨,带兵二百,彻查搜府!找出确凿证据,不可诬陷一个好人,也不可放过一个奸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臣领旨。」
午时未到,朱雀大街上的小贩们见眼前玄甲士兵们急急忙忙散往四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了这是?如何这么多士兵?」一位行人奇道。
「不明白啊,看样子不像是御林军,倒像是九王爷的玄甲军,这是出了啥大事了?」
「你看他们在往哪去?是不是吏部尚书董大人的府邸?」
「是啊是啊。」一行人见一队士兵停在董府前:「怕不是吏部尚书犯了什么大事吧。」
「还有还有,看那边。」一小贩指着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领着士兵朝西边走去的男人:「那不是九王爷吗?他要去哪?大理寺卿方大人府邸?」
街道上的小贩见到九王爷真身,又见在集市中心分散成几对各自散开的士兵,心里不由得想到了啥:「怕是出了啥大事了。算了算了别看了,有啥事明日皇榜会贴的,散了吧。」
虽是这么说,可还是有爱看热闹的人悄悄跟在士兵队尾想探一探他们到底在做啥,等着了解第一手好料之后回去和别人吹嘘。
祁俞站在方府门前,嘴角挑了一个笑容,右手软软立起来又陡然切下去:「认真搜!」
「是。」府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十几个士兵冲进了屋内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祁俞坐在院内百无聊赖,摸着手下的红木椅子,心里感叹:「做个贪官真是好,这府邸,这家具,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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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妇人和孩子被圈在院子里,个个都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更有那小儿被这阵势吓得直哭。
祁俞本想上前哄哄孩子,可刚迈去一步,妇人就将孩子抱的更紧了些,生怕他对孩子做出啥事,祁俞撇了撇嘴,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就将一本账本和地契交到了祁俞手上,祁俞随意翻了翻:「当真是谋财害命啊,为了一个金陵城内的大宅就愿意帮忙杀人,没人性。」
「走吧,下一家。」
傅府内:
「刑部侍郎吴起傅大人的夫人是吧。」祁俞看着眼前抱着孩子的女人:「听说你要交代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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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靖王殿下可以饶下小儿一命,臣妇愿意指证夫君罪行。」
祁俞好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说将夫君卖了就卖了,厉害厉害。」
妇人咬了咬牙:「我只想让我儿子活下去。」
「行,本王答应你,孩子还小,只要明日朝堂作证,本王会放了他。」
「多谢殿下。」
董府:
祁俞翻着手中账本,翻来翻去也没翻出啥有用信息,就将矛头对准了府内众人。
「告诉你们啊,本王现在就是走个过场,你们大人和常杜勾结的证据早就找到了,明日退朝之后,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说到此处,祁俞满意的看着面前低头发抖的众人,接着说道:「但是本王给你们个机会,谁告诉本王那件孩子埋哪了,本王就放谁一条生路,给你们三秒钟考虑一下。」
府内众人不说话,董楚结发妻子刘氏盯着祁俞,笑了笑说道:「九王爷,我们并不明白此事,想是九王爷弄错了吧。」
祁俞并未理她,「一!」
众人无言,抖的是更厉害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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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无一人应答。
祁俞眼睛转了一圈,微微颔首,「行啊,都挺团结,」
「三……!」
「我说!」
祁俞「三」字余音还未断,就见一仆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贴地带着哭音:「那日我入夜后出恭,听到有人喊救命的音色,就大着胆子去看。结果看见管家将一人装进了麻袋从后门搬了出去,尸体在,在长竹林!」
祁俞站起来走到仆人面前扶起他:「谢了。」然后指了指瘫在地上抖成筛子的管家:「带着他,去挖坟。」
「是。」
从董府出来刚好遇到带兵归来的十四,十四将账本文书交到祁俞手上:「五人查出,余下三人…」
祁俞接过文件,甩着手里几部账本和地契,扯了个极漂亮的笑容望向西北大理寺:各位大臣,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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