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林的到来，让包间里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顶峰。
在临床七班，冯林一向的是核心人物，从入学的第一天起组织大家见面，五年间一直担任班长，到毕业后也总是组织大家聚会。可以说，在京都的同学们能保持这么亲密的联系，冯林功不可没！
这下子，大家也不再各说各的了，呼啦啦的凑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闹着，笑着，小小的包间就像开了锅一样，热闹极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到点的菜一样样端上来的时候，大家的兴奋劲儿才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冯林一到，茶壶立马就下岗了，他给男的倒上啤酒，女的倒上红酒，随后举起酒杯站了来：「各位，今日入夜后咱们一是欢迎田路和叶兰，二呢也是老同学好好聚聚，废话不多说，大家先干了这杯！」
「好！」
众人轰然应诺，一同碰杯，好几个男人都干了。
边吃，边开心的聊着天，气氛始终都很热烈。这顿时吃了足足有三个小时，细心的谭艺发现了叶兰和冯林的疲态，这才提议散伙了。叶兰和冯林是累了，谭艺家的孩子小，都没办法长熬，而王强则是单位明日有重要活动，也不能太晚，因此端木彦就放他们回去了，然而田路，却被他硬生生的给留了下来。
「田路今天入夜后不回去，千万别等了啊！」
帮叶兰把车门关上的时候，端木彦陡然趴在窗前上一声大叫，随后哈哈大笑着，搂着田路的肩头走开了，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惹得叶兰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摇头不已。
送走了其他人之后，在端木彦的提议下，两人上了车，一路开了十几分钟，才在某个饭店外面露天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因为适才吃过饭的缘故，两人只是要了一壶茶，几样干果和小点心，渐渐地的聊着。
「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田路笑着询问道。
端木彦扔了某个杏仁儿到嘴里，边渐渐地的咀嚼着，边笑道：「挺好的，工作不错，收入也还行，除了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之外，其他似乎也没啥让人不如意的地方，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对方一脸的笑容，表情也很愉快，但是田路还是从端木彦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从冯林的口中，田路早就知道了端木彦的情况。大学后进入一家外企做药代，两年后跳去了一家器械厂家，再做了三年后，去了现在这家民企做了产品经理。用冯林的话说，别看这小子好像是越混越差，从外企混到民企，从大单位混到了小公司，但是那收入可是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的往上疯长的。至于感情方面，女朋友倒是换了好好几个，不过没有某个能够长期稳定下来，早被冯林定义为花花公子了。
田路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同样也不喜欢干涉别人，因此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微微颔首。倒是端木彦对田路的工作很好奇，笑着问道：「对了，你选择回国我倒是行理解，但是为什么会选择附二院的神外？以你的资本，完全行去几分大的研究中心，或者是几分大的神经外科，干嘛去这样东西小科室？」
「呵呵，小科室才好发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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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路微微一笑，含含糊糊的答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端木彦摇了摇头，认真的开口说道：「虽说有实力的话，小科室好出头，但是将来的发展却是受限制了。而且就算你将来当了主任，但是把某个科室从小搞到大，那时间可就长了！」
话虽然说得刺耳，不过田路还是一脸认真地听着。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计划，但是对方也是一片好意，只能很感激的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打算先干干试试。」
「你啊，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见田路明显没有考虑，端木彦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科室没名气，手术量就上不去，进而收入啊，科研经费啊啥的都会受到影响，况且缘于规模小的缘故，甚至想去参加几分学术会议都会受到限制，至少企业赞助的时候都会考虑考虑值不值得，有没有回报的。」
「啥意思？企业赞助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到此处，田路愕然询问道。
「学术活动啊！」
端木彦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我想你既然选择回国，肯定不是为了钱吧？」
微微颔首，田路默认了端木彦的说法，倘若是为了钱的话，他大行留在美国，无论是作为神经外科医师，还是加入其它的研究机构，收入绝对都是顶尖之列，哪像现在，租个房子都要考虑再三？
得到田路的肯定之后，端木彦接着说道：「但是小科室的病源有限，收入也就有限，要是搞学术的话，一是申请不到太多的经费，二是企业也不太愿意资助，很难办的！」
「企业资助学术活动？是像国外那样，给医院捐款，资助相关的研究么？」
这下子，田路终究成功的被端木彦挑起了兴致，热切的询问道。如果真有这条路子的话，可是解决他的大问题了。
「当然不是。」
端木彦轻摇了摇头，失笑着道：「国内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只有极少数的医院和科研机构才能得到这样的资助，况且多是在和企业相关的领域。我说的资助，是指一般的情况，比如说资助医生们参加学术活动的费用，或者说，是协助他们主办学术活动的费用。」
见田路脸庞上的表情宛如是有些迷茫，端木彦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咱们换个说法，我先问问你，京都每天都有大批来自国内各地的病人来看病，那么作为一个外行人，他们会如何挑选医院？」
「当是靠口碑，或者名气吧。」田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端木彦微微颔首道：「好，那么我接着问，他们的名气是如何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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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田路怔住了。
靠广告？
除了那些民营的医疗机构和小医院，有谁见过那些大医院做广告的？
靠口碑？
如果是本地人还好，外地人谁明白千里之外的医院哪家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田路脸上的表情宛如有些茫然，明白自己这位同学这些年始终专注于学术和学习，可能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端木也就不再打哑谜了，笑着说道：「其实，现在得到这些信息的途径不少，比如电视新闻或者健康节目，比如网络，比如病友的介绍等等，但是很主要，也是很有效的某个途径，就是下级医院，或者说外地医生的介绍！」
「啊？对啊！」
田路顿时恍然大悟。
倘若在本地能治好的疾病，人们自然不会跑到外地去看，那么，倘若在本地医院没法治的话呢？医生一般就会对病人说，你行去市里，或者是去省会试试。而倘若省会的大医院没有把握，就会转而给病人提出建议：京都或者长海的某某医院这方面很有权威，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很多病人就是靠着这种方式，了解到了具体的信息，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大城市，在那些医院挂号处排起了长龙。
这一点，无论是国内还是美国，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对于几分人来说，在公众中的名声很重要，比如那些专注于健康科普的专家，人家就是靠这样东西吃饭的，所以会写书，上电视来提升名气。然而对于一般的临床专家，或者说临床科室来说，更注重的是在学术界的地位。」
端木彦微微一笑，最后下了结论。
「这，才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
嗓子疼的口水都咽不下，晚上就休息了。
今日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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