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追徐庶〗
「好好!」司马徽点头而笑,命童子取来纸笔。
刘琦挥毫,笔走龙蛇一蹴而就:
金鳞/岂是池中物,得遇风云便化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霄龙吟惊天变,扫荡狼烟兴炎汉。
「好好好,好书法、好词句!」司马徽原本一脸淡然,看罢之后耸然动容,慨然道:「公子正如所料是龙隐于泥潭。」
刘琦虽然在政治上表现极差,但毕竟是刘家长子,又有刘表这样东西士林领袖,文学造诣颇深。
尤其到襄阳之后,又得诸多名士教导,书法便师承邯郸淳,篆书、草书、隶书已小有名气。
「先生过奖!」刘琦起身抱拳道:「荆州战事将起,明哲保身已非上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下还要去新野安定人心,就此拜别。」
司马徽略作沉吟,言道:「单福今早骑驴而去,想必还未出襄阳境内,公子若去追赶,或许还能赶上。」
刘琦大喜道:「不知他从哪条路而去?」
司马徽言道:「出门向西北进入荆山,有山路可直通中卢,单福由此渡江北上。」
「多谢先生指点!」刘琦问清徐庶装扮,拜别司马徽,出庄后寻路追赶。
司马徽见刘琦毫不踌躇进山,抚须颔首而笑。
「荆州未平,先生指点大公子只身进山,若遭不测,岂非铸成大错?」
就在此时,从侧门迈出一人,身高七尺,葛巾布袍,腰中挂着一口宝剑,眉头微蹙。
司马徽转身笑道:「元直勿忧,此路直通中卢,乃吾好友往来之地,境内安定。」
原来此人正是徐庶,叹息道:「今刘皇叔已死,明主难觅,某无意再为刘表效命,先生不该骗他。」
司马徽回到庄中,将刘琦所写的信笺拿给徐庶:「元直请看。」
徐庶接过,再想起二人刚才的对话,连连赞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妙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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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才明白司马徽是故意试探,问道:「刘琦已走,如何赶在他之前?」
司马徽言道:「方才刘琦不顾危险进山,足见求贤之意,既是为元直而来,何妨再去试探一番,再作决定?」
司马徽抚须笑道:「出庄向南可直通檀溪,元直乘船渡河,去中卢但是两个时辰,只是夜路未免有些危险。」
徐庶按剑大笑道:「徐某纵剑江湖,何惧夜路,我立刻就走。」
刘琦追进山中,已是黄昏时分,见天色不早,黄忠劝他早回。
刘琦却神情淡定,笑道:「汉升勿忧,水镜先生既然指了这条路,就不会有危险。」
黄忠不解道:「何以见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琦笑着道:「他既知襄阳变故,就该了然眼下的局势,按照常理,该劝我回襄阳才是。却指点我进山,但是是为了试探而已,若真有啥三长两短,他岂不成了荆州的罪人?」
黄忠一怔,点头道:「水镜先生我也有所耳闻,着实不会做此愚蠢之事。」
刘琦言道:「水镜山庄的确藏龙卧虎,既要求才,这点奔波之苦又算得了啥?非是我诚意不够,只是该配合他的演出,我尽力表演而已。」
黄忠似解非解,一行人追了半夜,明月东升,山风呼啸,沿途不见一人,黄忠忍不住又劝刘琦回头。
但刘琦笃定,徐庶必定就在前方的某个角落,追过一道又一道山坳。
直到月上中天,忽然前方传来一道嘹亮的歌声,在这四野寂静的山中听来十分清晰。
「果然不出我所料!」刘琦精神一振,催立刻前。
转过山梁,果然见月影之下,一人背剑骑驴而行,一手拿着葫芦边喝边唱:
「……厦将崩兮,一木难扶。
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
刘琦越过那人,将其挡在路上,见其依然神色淡定,暗自点头。
「阁下夜行深山,就不怕强人出没,谋财害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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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抓着酒葫芦大笑道:「某纵横江湖几十年,只有我杀人,没有人能杀我。」
「好大的口气!」黄忠追得有些火气,冷笑着道:「你一路高歌,难道不是为了壮胆?」
「不得无礼!」刘琦下马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单福?」
「哦?」那人一怔,淡笑道:「在下与几位素不相识,何以知道吾名?」
刘琦言道:「在下刘琦,见到先生书信,追至水镜山庄,幸得水镜先生指点,马不停蹄赶来,恭请先生回城。」
「你是刘使君大公子?」徐庶吃了一惊,赶紧下了驴,施礼道:「非是在下不辞而别,实因才智不足以胜任州郡之事,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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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言道:「家父近来病重,不能理事,未识先生大才。今皇叔为蔡瑁所害,在下受其托付,欲重振家业,匡扶汉室,深感力有不逮,望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徐庶摇头道:「公子谬赞,在下不过流落江湖之人,并无才学,愧在府上素餐尸位,岂敢再留?」
刘琦叹息道:「吾自来荆州,便水土不服,致使染病消沉,又因继母蔡氏,常怀谋害之心,然子不言父母之过,只好韬光养晦以求免祸,今为皇叔报仇,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徐庶一声轻叹:「想不到公子也是至孝之人!」
刘琦知道徐庶至孝,他要的就是这个共鸣。
马上又道:「然曹操有吞荆州之意,孙权攻江夏不止,正如先生方才之歌:大厦将崩,一木难扶。在下智术浅短,还需仰仗先生之力。」
徐庶失笑着道:「在下不过江湖散客耳,安敢论天下事?」
刘琦躬身道:「昔日高祖不识韩信,萧何月下追之,开大汉基业。如今家父不识先生,在下冒昧来追,还望先生不计前嫌,助我保荆州、兴汉室,伸大义于天下。」
徐庶见刘琦诚意满满,又颇有远见,终究下定决心,躬身道:
「某久闻刘牧善善恶恶,本欲投拖,及至相见,却只是著书论经,立意自守,故遗书别之,既聆大公子肺腑之言,甘愿效命。」
刘琦大喜,立刻命人给徐庶换了一匹马,一行人又赶回襄阳。
这一路上只字不提家事,只学刘备感叹汉室衰微,骂奸臣当道,怜百姓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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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刘备的托付和指点,身为汉室宗亲,不能眼看江山沉沦,要成就一番大业,重振朝纲,匡扶汉室。
来到城下,早就天色大亮,命人安排徐庶休息,明日一起赶奔新野布兵防备。
看刘琦又匆匆赶往府衙,徐庶慨然叹息道:「南方有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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