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剑剑身上的光芒一阵闪烁,仿佛回应着乔特布朗的那句话,进行着无声的告别。
同时,亚瑟身上那一套非凡的铠甲也以同样的频率闪耀着。
乔特布朗的釜底抽薪,成功地将亚瑟身上最锋利的矛和盾给成功缴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湖中剑从亚瑟的手中挣脱,那身铠甲也跟着化成一道流光,直接破开了这一个临时构建出来的空间,不知所踪。
也许在百年后,它会在某个山村野林中等来新的主人,但一定不会再是亚瑟这种邪恶的人。
「不!你给我归来!」
亚瑟就像一个被街角跑出来的老鼠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一般高喊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事情渐渐地失去掌握的感觉。
当湖中剑不再回应亚瑟的呼唤,甚至主动切断了与亚瑟之间的所有联系时,露出了真容的亚瑟冷下了脸来,覆盖在他面上的阴沉就犹如极北冰原上的寒霜。
「很好,很好。。。始终以来,我只当你是某个我新买来的宠物狗,舍不得折腾你,但你居然会反咬我一口,看来我非杀了你不可了。」
亚瑟望着仍然半蹲在地面的乔特布朗,压低了声线,恐吓着看起来极为虚弱的乔布特朗。
亚瑟心里知道,乔特布朗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的状态。
灵魂的表层被刮掉了一层是什么情况?
那甚至比去掉了你表层的皮肤一样,将你那些脆弱的嫩肉一切暴露在空气中一样。
乔布特朗自身的意识几乎早就模糊,但仍保持着基础的神智,能听清,但身体却不听大脑发出的任何指令。
亚瑟现在若是用那一柄随身配剑朝着乔布特朗刺来,乔布特朗恐怕连打滚的动作都做不出就会血溅一地,命丧黄泉。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
作为盟友的德米尔和巴斯首先发现了乔特布朗此时的异样,在亚瑟仍然说着垃圾话的时候,德米尔给巴斯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马上从一左一右朝着亚瑟冲去。
他们要给乔特布朗争取恢复的时间,缘于他们两人心中都清楚,亚瑟的体术远远在自己之上。
刚才乔特布朗与亚瑟之间的战斗,就早就显示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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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尔和巴斯两人的战斗风格都是大开大合的,走凶猛的战斗路线,但亚瑟是精通技巧,并且有着两人难以匹配的步伐。
现在两人能够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交叉地向亚瑟发起进攻,并将亚瑟引离乔特布朗的身边。
倘若亚瑟得逞,成功击杀了乔特布朗,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亚瑟的剑下亡魂。
亚瑟即便骄傲,虽然自大,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到了德米尔和巴斯的动作,第一时间的反应竟不是朝着乔特布朗冲去,而是直直朝着两人的方向袭来。
两人左右一错开,但两人却同一时间收住了往安全的方向躲去的动作。
这可超出了两人的意料,并在瞬间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下,选择了躲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德米尔甚至在地面用力踩出了一个大坑,才停下了自己的身体。
巴斯则是灵巧地用长枪的枪尖在地面上一点,借着具有弹力的长枪往原来的位置弹去。
两人都知道,这样东西时候不能让!
后面的那些选手,哪怕其中有个别好几个好手能在亚瑟手上走两三个回合,但大部分的选手都与亚瑟的水平相差得太多。
那些可悲的选手,就是屠房中等待着屠夫手中那把放血刀的鸡鸭。
亚瑟,便是那件没有丝毫人性的屠夫。
若两人让开了,后面的选手恐怕会在几个呼吸之内一切身死,这便是两人强行要截住亚瑟的原因。
亚瑟则是嘴角一抬,不屑地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还不够格!」
德米尔不甘示弱地回骂了一句,
「爷爷我教训你这不肖的孙崽,你跟我谈啥格不格?
格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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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德米尔手中的铁镐用力地一挥,直直朝着亚瑟的头颅方向挥去。
这一下若是砸中,亚瑟的大好头颅就会变成炸开的大西瓜。
巴斯却没有任何废话,落地之时,双膝弯曲,错落在后半部的小腿发力,将盾牌架在了身前,并且用力往前一推。
借助着盾牌庞大的面积,这一推就能截住亚瑟大部分的回避路线。
而亚瑟的步伐却形同鬼魅,就像在秋风中飘落的枯叶,压根找不到他下一步会踩在什么位置上。
面对两大顶级选手的同时夹击,亚瑟只是默然地挥剑,精准地一下砍断了铁镐的镐头与手柄的连接处,随后用力踩着巴斯的盾牌借力往上空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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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便早就在两人后面的好几米。
德米尔见到铁镐被「砍首」,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却毫不在意地将那残余的手柄朝着亚瑟的后背丢去。
巴斯则是反应极快地拔出了腰间的燧发枪,连续三枪打了过去,打空了燧发枪里所有事先装填好的子弹。
做完了这一切,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错落开来。
巴斯朝着落荒而逃的选手们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现在手中仍然有武器,比赤手空拳的德米尔在战斗中能派上更多的用场。
而德米尔则是头也不回地朝着乔特布朗的方向冲了过去。
德米尔跑到了乔特布朗的身旁,立马放回了自己的背包,快速地掏出了那某个被乔特布朗重新激活了的保护阵装置。
在摆弄了几下过后,薄薄的光膜在两人的身边凭空出现。
「希望这能再给你争取几分时间,我的朋友。
现在争取休息,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德米尔拍了拍乔特布朗的肩头,之后在乔特布朗的背包里掏了一把备用的小刀捏在了手里,便冲了出去。
乔特布朗感激地望了德米尔一眼,正如德米尔所说,现在所有的希望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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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要做的,就是动起来。
只有动起来,才能阻止亚瑟的屠杀。
冲到了人群附近的亚瑟没有立刻挥动自己的配剑,而是像牧羊犬一样驱赶着慌张到极致的人们。
这给了巴斯足够的时间来到了亚瑟的后面,并且刺出了雷霆一击。
长枪破空而出,宛如射电般迅捷,但亚瑟却技高一筹。
他手腕一转,他手中的配剑宛如他的手臂,在长枪刺出的边缘上一挡。
「活腻了?」
亚瑟回过头来,冷冷地望着巴斯,病态地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那双眼就像是毒蛇一样,冰冷且可怕,眼神里没有任何的人性,只有单纯的杀戮。
亚瑟显然是不耐烦了。
亚瑟空出来的手隐蔽地在腰间一拍,阵阵黑色的波纹自他身上溢出,他那惊人的气势随着波纹的涌现上稳定地面涨着。
他心中决定先解决掉巴斯这个几次三番挡在自己面前的臭虫。
若亚瑟先前穿着铠甲的时候,是技艺精深的格斗家,现在就是单纯的杀戮机器。
他不再需要用劲力去压制湖中剑,自然就能释放更多,更黑暗的东西出来。
这些隐藏在心底,隐藏在灵魂中,隐藏在身体深处的东西,此时一切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巴斯与德米尔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见过了不少神秘侧的生物,无疑,它们身上都带有着邪恶的气息,但比起邪恶,更多的是污秽。
现在亚瑟身上的,却是比污秽高某个档次的黑暗。
那种黑暗格外纯粹,甚至梅林在此的话,会看出那一种黑暗早就接近了黑暗的本源。
久经百战的巴斯面对着此时化身为凶兽的亚瑟,心中竟久违地产生了要认输和逃跑的念头。
他那如同机械般稳定的双手不再稳定,手套中的掌心已经出了不少冷汗,甚至他内衬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所打湿,贴在了冰冷的铠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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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巴斯知道,自己不能退。
退了,后面那些选手必死无疑。
巴斯抵抗着心底的恐惧,往前踏了一步。
他深呼了一口气,心中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战士的归宿,不就是战死么?
为了守护后面的弱者,巴斯踏前了一步。
而这一小步,在亚瑟的眼里,却是一种挑衅的信号。
亚瑟空出来的手朝着地面上虚抓,先前那些粘在地面的血液诡异地漂浮到了空中。
一滴滴晶莹的血珠,毫无征兆地漂浮在半空,宛如圣诞夜里那些美貌的灯饰。
「嗒。」
某个响指被打响。
血雾朝着巴斯的方向飘来,空气中飘散着铁锈的甜腥味。
血珠开始了震动,之后炸裂成一片凝聚如同烟霾般的血雾。
眼看着血雾飘散的速度不快,但没一会儿便早就笼罩住了小半个会场。
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进攻方式,巴斯尽可能地朝着血雾没有飘到的空地挪移,同一时间挥动着长枪,用长枪的风压将靠近的血雾吹散。
亚瑟做完了这一件事后,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用看着死人的眼光去审视着巴斯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动作。
「校长呢?校长在哪里?」
「还有裁判呢?救命啊!我不想死!」
巴斯后面那些选手们痛哭流涕地叫喊着,平时趾高气昂的尖子生们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前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巴斯也想知道,那些本应在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大人物们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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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始作俑者亚瑟,乔布特朗和已经退场的玛德琳,在场没有人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唯一明白的就是他们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此刻,血雾中某个人一双手交叉驾在了胸前冲了出来,那便是刚从乔特布朗身边离开的德米尔。
横跨了小半个赛场在这片血雾中奔跑,德米尔难免吸入了几口血雾。
一直自称毒素免疫的德米尔竟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他从血雾中跑出了之后,对着面对血雾不知所措的选手们喊了一句,
「法术啊蠢货们!」
那些选手才如梦初醒般纷纷使出了学习过的法术。
虽然效果不咋地,但胜在量多,竟然将那一片血雾的推进截住了一些。
德米尔这句话的灵感自然也是来自乔特布朗当时交代的那句话。
亚瑟发现了血雾的推进被停止,脸庞上没有不悦,反而笑了出声,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垂死挣扎,也不明白找某个好地方。」
德米尔和巴斯闻言脸色一变,他们望向了后面。
先前亚瑟的驱赶并不是无谓的动作,而是将所有人逼到了场地的边缘。
其他的区域都已经被血雾所笼罩,现在的状况就是瓮中捉鳖,无处可逃!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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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一声响指响起,那些被亚瑟背叛的学生会会员们的尸骸所转化成的肉球蠕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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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球上伸出了一根根带着口器的触手,而那些口器中都是极其锋锐的牙齿。
那些没有嘴唇的口器在触手的挥动下吞食着血雾,而肉球宛如在用这一种方式在进食。
「要我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拜托了,睡美人,快醒醒。」
性格比较跳脱的德米尔仍在这种环境中嘲讽了一句,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血雾在慢慢影响着他的身体。
嘴上耍贱,只是用来分散自己胸前的痛楚而已。
德米尔敲了敲巴斯的铠甲,压了音色说道,
「万一我变成那玩意儿,给我个痛快。」
巴斯惊诧地望了德米尔一眼,
「你?!」
「那血雾里有东西,不是一般的毒素。
万一要在血雾里战斗,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血雾深处的肉球已经成长到了一倍的大小。
这些血雾似乎不再能够满足它成长的需求,而觅食的本能促使着它去寻找食物。
对肉球而言,在这一片空无一物的赛场里唯一的食物,就是密集在一起的选手们。
它用无数根触手在地面上拍打着,进而挪动着它那庞大且沉重的躯体。
没错,选手们的法术行截住血雾,但又如何能挡住这一头具有实体的庞然大物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只能边维持着驱散血雾的法术,一边盯着那一个令人生理反感的肉球逐步靠近。
他们看清了肉球的真容,不少人马上忍不住呕吐的欲望而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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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生会会员的残躯被亚瑟所驱动的某种黑魔法,又或者是他们不理解的手段融合了在一起。
原先应该在体内的脏器此时一切暴露在了肉球的表面,就像是某个大型的内脏展览会,除了这些内脏仍在跳动着之外。
一件件原先当穿在个别个体身上的制服此时变成了一块块无用的碎布,就像是热情的群众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唯一的区别,挥舞着的是一根根赤红色的触手。
那些触手上的口器反复在开合着,其中那些锋利的牙齿在交错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噪音。
触手的尾部,是一个个表情扭曲的头颅,他们怨恨着一切,怨恨着自己的死亡,怨恨着仍能存活的生命。
每某个头颅上的双眼都在不断地滴落着黑色的泪珠,但每一滴泪珠落地后的地面上都像被腐蚀了一样,升腾起了缕缕烟气。
他们却同一时间说着一句话,
「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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