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倒是挺会做人。」尤德考接过了小滑头递上的钱包，从中拿了两个黄金马克出来，并上下抛飞着。
现在的尤德考丝毫不在意财物财这种身外之物，只要他想要，大行通过秘术到金库里去偷。
金灿灿的黄金马克在空中翻腾，小滑头的视线就随着金币飘来飘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要吗？」尤德考开口说道。
小滑头赶紧点了点头，毕竟在油滑也只是个小孩子，还不太懂得去克制自己的欲望。
「想要，就带我去屠夫艾森的肉档。但是这件事你不能说出去，了然吗？」
尤德考说完后便将这两枚黄金马克递给了小滑头。
小滑头接过后向尤德考鞠了一躬，一般来说小偷被抓到后当场打死在这东区也不算什么新闻，他今日非但有收获，还免去了杀身之灾，对此他是真的由衷地感激。这两枚黄金马克将为小滑头家中带来新鲜美味的食物，他们行在这几天内不用再吃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
小滑头正准备为尤德考带路，但尤德考却将手搭在了小滑头的肩膀上。
他凑过去小滑头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为了你能够保密，我一定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后手。所以，对不住了。」
小滑头回过头去，却在尤德考的眼中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宇宙，他看到了在那浩瀚的银河中的诡异；
那是浩瀚的宇宙，但却在虚无的宇宙空间中传来了恶意的视线。
尤德考的隐身、速度，再加上现在的威吓，小滑头早就不敢多嘴，他早就臣服于尤德考。
这个画面只是在小滑头眼中一闪而过，但小滑头的内心早就对尤德考存在着本能的服从。
尤德考所施展的是在试炼中获得的其中一条秘术，行让发现他眼睛的人进入恐慌的状态，甚至能某程度上操控被施术者。
尤德考在先前的试炼中挺过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但也获得了大量的神秘知识和大幅提升的身体素质。
他即将利用这些知识去狠狠地折磨他所痛恨的艾森。
小滑头此时有点神志不清，他只想起自己要带路，便某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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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顷，小滑头带着尤德考来到了艾森的肉店前并站在彼处一动也不动了，尤德考在小滑头耳边打了个响指，取消了咒术的影响。
尤德考从呆立着的小滑头后面绕了过去，尤德考头也没回地向小滑头挥了手一挥，他说道，
「回去吧。」
而小滑头则是紧握着手中的两枚黄金马克小跑回家中，这是送母亲的。
即便术式早就解除，但尤德考并不明白会有残留的影响。
那只在海洋中心的蝴蝶扇动了翅膀，即将掀起滔天的海浪，卷席整个乌姆尔市。
小滑头回到家后便将这两枚来之不易的黄金马克给了在家浆洗衣服的母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母亲，快夸我~」小滑头向年迈的老母亲撒着娇，他挺着胸膛，对能够为这个家做出贡献而非常骄傲。
老母亲在身上擦了擦，擦干后抱住了小滑头哭泣，
「傻瓜，为啥要学你那该死的贼老爹呢？我不想你走上他的老路被人打死啊。」
母亲的怀抱是温暖的，她的话也有理，但家中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都还年幼。
家中的重担不能一切落在每日为人浆洗衣服的老母亲身上，对小滑头来说，他是长子，就一定要承担一部分家中的责任。
可惜的是，小滑头既没上过学，又没那本财物在技工师傅手下学习一门足以养家糊口的手艺；让老母亲再供养他去上课是一切不可能的事情，能够勉强维持生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小滑头的弟弟妹妹现在都还是五岁以下的小朋友，他们每日只会在家中玩耍和哭闹。
小滑头能做的就是做一个街头混混，通过坑蒙拐骗这些下三流的手段弄点财物补贴家用。
在一晚上，将自己的食物让给弟弟妹妹的小滑头在深夜中饿醒，他看到老母亲站在最小的弟弟床边，流着眼泪想要掐死他，让他在睡梦中死去，但她下不去手。小滑头看到了母亲那绝望无助的样子，便在一夜中成长了不少。他并不怨恨自己那早死的父亲，也不怨恨努力养家的母亲，他只怨恨这样东西贫富悬殊的社会。
那些贵族和富商隔三差五就开一次宴会，每次都为了所谓的贵族礼仪浪费了无数的食物，而他们这些贫民窟的孩子却连饭都吃不饱。
从那一晚上开始，小滑头每日都起早贪黑，与小伙伴玩耍之际找机会偷点财物帮补家用。
小滑头每天回家之前都会去沿街的面包店外等着，在面包店打烊前购买黑面包还能送一包切片面包的边皮，这是弟弟妹妹们最喜欢的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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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但小滑头一直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维持太久了。
他对美好的生活始终有着希望和期盼，只可惜他遇到了尤德考，这个改变他命运的男人。
————
「我等了很久了，艾森。」
尤德考在艾森的肉店不远处自言自语着。
说是肉店，但其实此处更像一个冻肉的仓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平常艾森都会从农场进货，将一只只鲜活的牲畜带到此处宰杀，随后放进有冷冻的区域内保鲜。
由于艾森的肉店生意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因此这超前的商业模式让他带来了不少能够直接与贵族富商等打交道的机会，因此他的肉店只是一个空架子，平时只有一个招聘来的伙计无精打采地在这盯着。
尤德考就站在了这样东西肉店的入口处静静地观察着，趁有客户上前咨询沟通岔开了伙计的注意力时，他催动了自己的隐身秘术，走进了伙计背后的冻肉仓库。
迎面而来的时候一股肉类的腥臭，还有地上滑腻的血液的腥臭味，这样的工作环境难怪门外的伙计会无精打采。
动物的内脏被艾森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一个个铁桶中，一旁的台面上放着几块肉皮和切肉的刀，一头头屠宰好的猪、羊和牛被悬挂在空中的钩子上。
这一切都引起了尤德考生理上的不适，这可比手术的现场还要血腥的场面使尤德考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他强忍着这种恶心而反胃的冲动，向内走去，他的目标是那件冷冻室。
「看来几个礼拜内是不会吃肉了。」尤德考边走边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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