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万,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啊?
方彬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抓着头发,有心无力,即使自己有万般想要解救林涵的心,却没有一丝还手的力。
别无他法的二人只得回到方彬家再想对策,对方只给了两天的时间筹财物,除此之外再也有其他信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坐在一旁的李牧川,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158 万?这个数字何故有零有整?
「方彬,不觉着奇怪么?」
「奇怪啥?」方彬头也没抬,只是弱弱的一句,算作回应。
李牧川凑近方彬一侧,继续说道:「你看,对方要求赎金是 158 万,一般绑匪不应该要某个整数吗?100 万?200 万?158 万有零有整,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方彬的心思没有在注意听李牧川的话,还是沉浸在林涵被绑架的心情中,只是听到「158 万」,回了一句:
「肯定是明白我拿不出更多的钱,就要得少了一点,有啥奇怪的。」
「不,不对。」方彬的答案立马被李牧川否决,在李牧川的思考中过,对方绝不会这么简单说出这样东西数字。
「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158 这样东西数字,无论是你买,还是你卖?」
时间似乎在此刻陷入停顿,一个人在思考,一个人在静静地等待。
顺着李牧川的引导,方彬微微的抬起头,若有所思,在脑海中翻找着过往的回忆,聚焦「158」这样东西数字。
「哦,我想起来了!」方彬一声惊呼,「曾经有人说过 158 万这样东西数字!」
李牧川忙问道:「158 万要做什么?」
「对方要用 158 万买我的诊所。」
方彬的牙医诊所在经历一番商战洗礼之后,终究算是站稳了脚跟,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牙科诊所,在外面看起来收入不菲,很少有人明白其实方彬因为「价格战」债务高台,早已入不敷出。
不过经过方彬的核算,只要假以时日,收入赤字的问题早晚是会解决的,他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一天有一个西服革履的职业装的男人步入诊所,要与方彬面谈,却不肯透露谈论什么事情。他来的时候正好是客人比较多的时间段,方彬并没有立即出来见他,看诊好几个病人之后,也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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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下班走到前台,发现那人还在等候区坐着,方彬感到十分抱歉,便说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那人并没有因为大半天的等待表露出不满的情绪,看起来十分绅士,很有素养。
那人介绍自己叫王倾,之后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此次拜访的目的:想买下方彬的诊所。
王倾与自己面谈的话题,让方彬大为吃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想买下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诊所。
方彬正想大声回绝王倾的提议时,对面的王倾向他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不要急着回绝,先听听条件。方先生,你的诊所经营的很不错,是这样东西市区数一数二的牙科诊所了。你个人也很有魄力,硬生生地从其他好几个老牌诊所里面虎口夺食,这一点我个人真的很钦佩。但是,经过一点小小的调查,也发现诊所是有不少问题的,不,确切地说是你个人有几分问题:如果没说错的话,你有高利贷在身吧?」
方彬紧握着拳头听着对方说话,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倾微微一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诊所的,所以,我会出 158 万购买你的诊所,这个价格是经过计算的。拿了这笔财物,不仅能一下子解决你的燃眉之急,还上债务,还能留下一部分,这是某个很不错的提议,方先生,希望你认真地考虑一下。」
说完,王倾自顾自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等待方彬的回应。
「我不会卖的。」方彬的回答很决绝,没有一丝踌躇。
方彬的回答宛如也在王倾的预料之中,并没有显得很意外,从西服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方彬的桌前。
「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回去再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冲动地作出决定,改变主意随意找我。」
站起身子,拍了拍方彬的肩膀,就离开了餐厅。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他,也把这样东西事情忘了,但是他的名片我还留着。」说着方彬慌忙地从财物包夹层中翻找出一张有些皱的名片,递给李牧川。
那是一张制作颇为精致的名片,上面写着「王倾」,职位是某医药单位的地区代理。
方彬也凑过来脑袋注视着名片,疑惑地询问道:「会不会是他?」
李牧川摇了摇头:「可能性很小,我觉着绑匪只是知道王倾想要以 158 万购买你的诊所,因此给出了 158 万的赎金,因为这个赎金你是出的起的。但是前提是你同意卖掉你的诊所。」
卖掉诊所?方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东西事情,自己为了诊所可谓是耗尽了心血,甚至借了高利贷也要让诊所撑下去,如今让自己卖掉,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正当方彬踌躇时,李牧川给出了另某个选择,「或者你行选择不救,林涵毕竟只是你的女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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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我要救林涵,要救她!」面对方彬给出的肯定答案,李牧川闭口不语,等待方彬做出最终的心中决定。
一面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诊所,一面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天秤的两边无法决策,哪边方彬都不忍割舍。
此时方彬的手机铃声复又响起,他有些惊慌的提起手提电话,一旁的李牧川则快速的打开手提电话的录音功能,待一切准备就绪,方彬颤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
「喂。」方彬的音色有几分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了经过处理的音色,「后天晚上 10 点在人民公园东面的第一排椅子那见!记住!把钱放到椅子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未等方彬来得及回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面对绑匪给到的交易时间与地点,方彬深深感受到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等等,方彬,你听,这是啥?」李牧川拿着手机凑到耳边认真的听着。
原来是李牧川刚刚录下的通话录音,他将手提电话设置称为公放,适才的声音立马从手提电话中传出。除了绑匪经过处理的音色之外,方彬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李牧川又将录音倒致最后的几秒,可以清晰地听到一阵铛铛的钟声。
「你对这样东西声音熟悉么?刚刚正好是入夜后十点钟整,倘若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座大钟发出的声音。」
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回忆起一件事情的感觉真的让人捉心挠肺,明明就在记忆的边缘,可方彬就是想不起来。
录音中的钟声,方彬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在市里面这种声音着实不常见,但是方彬想起自己曾经听过,就那么一次。
「想起来了!我想起!我曾经听过这样东西音色,是郊区的一处工厂大楼,墙上就挂着钟!」
方彬想起自己去黑虎郊区的工厂时,曾经路过一片工厂厂区,靠在最外侧的主楼外墙上就挂着一个钟。让方彬留下印象是缘于当时钟也敲响了几声,方彬才注意到当时正好是正点。
说着方彬打开手机地图,滑动了几下,找到自己说的位置,「你看,当就是这里。」
工厂的位置与绑匪电话中所指的人民公园有 30 多公里远,究竟绑匪和林涵在哪里呢?从地图上看,工厂附近除了临近公路之外,旁边别无它物,只有一处灰色的方块,没有标注任何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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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彬看着地图,心里也十分纳闷,「当时真没注意工厂附近有啥。」
「方彬,咱们要做两手准备了。」
两手准备?方彬并不明白李牧川指的两手究竟是啥。
李牧川继续解释道:「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判断林涵究竟被关在哪里,我明日会去钟楼的地方去看看,查查有什么线索,我也不能保准林涵就在钟楼附近。另一件事情,就需要你做心中决定了。」
方彬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心中决定。「要做什么?」
李牧川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到底要不要卖店救林涵,时间不多了。」
王倾对于方彬的来电并没有显得意外,其实在他看来,自己给出的是某个难以决绝价格,再加上债务危机,今日的来电算得上意料之中的事情。
方彬陡然改变主意和同意售卖店铺的原因,王倾并没有什么兴趣想要了解,他的目的只是拿到诊所,其余的都不关心。
但是方彬提出要明日就完成交易并且拿到 158 万现金。这个附加的要求王倾着实感到意外,况且方彬表示这是达成交易的硬性条件,倘若不能满足,诊所也就不卖了。
王倾立即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相关机构的朋友和通知银行储备 158 万元的现金,一切都颇为顺利,但是银行那边告知准备 158 万元的现金最快也要明日才行取出来。
王倾的眼珠转了转,立马明白方彬是陡然遇到急需用财物的地方了,这也就是同意售卖诊所的原因。内心窃喜,算得上是天助我也。但是王倾自然不会在表面上流露出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这点职业素养王倾还是有的。
立即完成交易和资产材料过户,虽然不是常规操作,但是对于王倾也算不上什么难事,毕竟自己在市里面运作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关系基本都打点得颇为透切。158 万的现金更不是问题,公司银行账户有充足的现金储备,作为本市的代理,调动这些财物自己就能心中决定。
方彬想了想,并没有什么影响,只要能在明天下班之前拿到钱,就不会耽误晚上 10 点交付赎金。
约定明天八点办手续拿财物,两人便分开了。
而此时李牧川正方彬所说的工厂附近。
这是一座仍在使用的工厂,从极远处就能发现工厂大楼外墙挂着某个钟,整点时间就会进行播报,发出铛铛的音色,应该是给工人提示时间使用。因算工厂地处郊区,又是临近公路,附近基本没有人烟,村庄。不过李牧川在工厂旁边发现一处废旧的楼房,走近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栋烂尾楼,盖了只有六层,只是建好了基础结构,其余的东西都没有做好。
李牧川在烂尾楼中等待正点时间,工厂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用手机录下音色,与之前的童话录音对比,着实有几分相似,倘若没有弄错,绑匪打来电话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林涵也在这里。
烂尾楼并不大,李牧川一层一层的寻找有啥线索,在顶楼六层的一间屋子的地面上,发现一节使用过的黑色胶布。他拿在手中认真望了望,根据黑色胶布边缘被拉扯的痕迹,应该是有人用力绑啥物体所留下的痕迹。
李牧川猜测这就是绑林涵使用的黑色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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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川把黑色胶带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铃声响起,是方彬打来的电话,告诉李牧川自己那边算是搞定了,但是要在明日才能拿到财物,又问道自己这边又没有啥发现。
李牧川如实告诉方彬,此处很可能是绑匪打来电话的地方,这里听到的钟声与录音中颇为相似,但是把发现黑色胶带的事情刻意隐瞒下来,没有告诉方彬。
第二天八点刚过,王倾就打来了电话,通知方彬行去办手续了,自己早就开车在他家楼下等着了。
生意人的效率还真是高,为了达成生意,再难的事情也能办得到。
缘于王倾提前打好了招呼,银行方面早早就将 158 万现金准备好,清点完毕后,就交付给了方彬。王倾更为贴心的早早准备好了一个行李箱,158 万现金如数放了进去。如果没有王倾准备的行李箱,方彬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把 158 万现金带走。
一路绿灯,方彬转卖诊所的流程走得特别快,签了好几个字就特批搞定。盯着自己签下的某个个姓名,方彬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自己多年的心血就此烟消云散。悲伤的时间没有太多,方彬更关心的是用这笔财物把林涵救归来。
迈出银行大门,王倾伸手右手握住方彬,说着「合作愉快」,露出职业经理人标志性的笑容。
从此以后,那家诊所与方彬没有任何关系。拖着装满现金的 158 万现金的行李箱,方彬有一种恍惚,觉着不真实,陡然的变故打乱了一切。
夜色落下,人们归巢,街道除了霓虹灯闪烁着招揽生意,少见行人。夏天已经步入尾声,夜晚有些凉意,是早秋的前兆。
留给感慨的时间不多,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准备交易。
人民公园没有了白天的喧闹,留下了整片的静谧,静悄悄的,听得到知了的鸣声。白晃晃的路灯照射着下面一排排的椅子,昼间人声鼎沸,椅子上坐满了看孩子的家长,此刻,只有一人在静谧地坐着。
那人显得颇为不安,坐立不安,不住地搓着一双手,不时向两边张望着,宛如在等待着啥。
椅子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行李箱,距离那人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人就是方彬,他在等待着绑匪。
眼看时间离约定的 10 点越来越近,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方彬有些着急,心中暗道绑匪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了吧。
他此刻只想顺顺利利地完成交易,把林涵安安全全地还回自己身边,人归来了,其他的都会解决的。158 万赎金就当作过往,财物总有机会再赚的,可人失去了,就没有机会再牵手相依一生了。
思索了许久,缓过神后,方彬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 10:05,比约定的时间晚了 5 分钟,整个公园依然毫无动静,除自己,没有一个人。
再等等,再等等。方彬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暗示。
就在这时,远处行看到一处亮光,自远而近,逐渐变大,伴随着的是一阵阵的轰鸣声。方彬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看不清,抬起胳膊遮住,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辆摩托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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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方彬反应过来,只见摩托车迅速地停在方彬面前,从上面下来一个戴着头盔的黑衣人,手脚迅速地将椅子上的行李箱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后置架上,迅速的跨上摩托车,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眼看那人就要离开,方彬立马起身,努力用手抓住对方,「林涵在哪?林涵在哪?」歇斯底里的向对方喊着,当然对方并没有回应,挣脱了方彬一双手的阻挠,给了油门,加速离开。
摩托车的影子逐渐消失在方彬的视线之中,方彬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裤兜中的手机响起,是李牧川打来的电话。
「方彬,你现在回到你的车中,等待我的信息,我现在跟上这个人。」
一句简短的嘱咐,电话就被挂断了。公园的一角亮起另某个光点,逐渐移动到路灯之下,方彬才看清是李牧川骑着摩托车。
他在跟踪绑匪。
没有想到,李牧川早已做好准备,在绑匪拿钱之后,跟踪他的行迹,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林涵被绑架的所在地。
此刻,方彬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车中祈祷李牧川一切顺利。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十倍,车中的方彬每隔一会就要看一眼手提电话,心中暗道何故李牧川还没有给信息。甚至出现了幻听,听到手机铃声,提起来却啥都没有。
方彬又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这一次是真的消息。
但是却不是李牧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短信的发件人是方彬熟悉的名字:黑虎。
方彬并颤颤巍巍地点开短信,短信内容是一则视频,从封面能看出是林涵。
他并不清楚视频的内容是什么,然而心中有不详的预感,鼓起勇气还是点击了播放
视频的林涵四肢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衣服显然是被人撕扯过,露出了内衣和雪白的皮肤。正不断的晃动,企图抵抗视频拍摄者的侵袭。方彬眼睁睁地盯着一只手在林涵的身上游走,胳膊、脖子、到胸部。被封住嘴巴的林涵只能发出呜呜的音色,却行听得出内心的拒绝。
视频黑屏,方彬以为是自己手提电话出现了问题,可是视频进度条还有 10 秒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熟悉的音色复又出现,方彬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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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的财物,人,我会给你送过去的,不过你女朋友长得太漂亮了,走之前,先让我舒服舒服。」
视频结束,手机屏幕前的方彬久久不能平复,林涵被侵袭和那只粗糙的手的画面不断闪现在方彬的脑中,伴随着的还有绑匪的声音。
重重地砸向方向盘,空荡的街区也能听得见方彬的气愤。眼中冒火,青筋暴起,此刻的方彬早就被绑匪的举动所激怒。林涵是自己的挚爱,一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友被绑匪糟蹋了,方彬的怒火在心头生起。
手机复又响起,这一次是李牧川打来的。
方彬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迅速的接起电话,没等李牧川说话,就乞求一样地说:「小川,小川,你是不是找到了林涵了,她是安全的对么!」
电话对面顿了几秒钟,之后便是李牧川熟悉的声音,只但是能听得出他刻意压低了音色。
「方彬,我跟着那件人一路到了郊区,就在之前排查的工厂附近,地址我发你短信。那人进屋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你现在过来,咱们两个人把握更大一些。」
挂断电话之后,李牧川的短信立马到了,汽车迅速启动,一路闯红灯,奔向目的地。
下了公路之后,座驾就无法再继续前进,方彬只能跟着手提电话导航继续步行。大概五分钟左右,方彬在一处矮砖房附近找到了李牧川。
这里距离工厂并不远,不过是在公路的另一侧,与对面工厂不同的是,此处更是没有人烟,只是一片荒废的田地,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人继续种了。矮砖房当是之前农民建造用来看地打更住的地方。
两人蹲在矮砖房旁边的一处杂草后,方彬适才是小跑过来的,现在正喘着粗气,李牧川想让方彬缓一缓在再进屋,方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矮砖屋没有一丝动静,也没有光亮,宛如是一个死物,毫无生机,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人。两人慢慢地凑到矮砖屋的门口,立于左右两侧。
天朗气清,月色很美,可此刻两人却无心观赏,不过月光足以照亮深夜。李牧川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没等李牧川反应过来,方彬已经沉不下气,用力的推开木门。
李牧川在心中咒骂了一句,不知道里面情况,就贸然进去,对自己、对林涵都十分危险。可是门已然被陡然打开,李牧川只得硬着头皮冲进去,顺手从墙角提起一块散落的板砖以备不时之需。
门被打开后,月光照亮了原本看不清楚的屋内,一切变得清晰起来。方彬站在门口,一眼就发现屋子中央的椅子上有某个人,就是林涵。此刻她早就昏了过去,没有意识,不明白此前遭受了什么,可是发现林涵被扯坏的衣服,和裸露在外面的部分身体,方彬不难想象之前林涵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和侮辱。
心头的怒火燃起,面对心爱的女人被人侮辱,方彬无法冷静下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牧川轻声的走过去,瞧了一眼那人,对方彬低声说道:「是黑虎,应该是喝醉了。」用手指着桌子上摆着的早就喝了大半的瓶装二锅头。
林涵的背后是一张椅子和桌子,隐约能够看清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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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了!拿到 158 万后黑虎心情大好,便喝酒助兴,酒意上来之后,看着美丽动人的林涵,把持不住,起了歹意。
方彬的脑中又出现一幕幕视频中的画面,双手颤抖起来,双目都露出杀意,嗜血般的盯着倒在台面上不省人事的黑虎。
李牧川当然察觉到方彬的不对,便想劝阻方彬冷静下来,可是话还没有说出话,一切就发生了,发生得太过陡然。
他只觉着自己手中的砖头被一股很大的力量从手中夺过去,之后就发现方彬抄起砖头向黑虎的脑袋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不明白砸了多少下,直到方彬喘着粗气,没有力气。
砖头滴下的液体也不知是血液还是脑浆,混合在一下,粘稠地低落在地面上。
黑虎坑都没吭一声,就成为了一具死尸,脑袋被方彬砸得失去了原有的形状,血肉模糊。
耗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的方彬摊坐在地面上,两眼空洞的盯着已经没有生命的黑虎,手中的砖头也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小川,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回过神来的方彬不停的念叨着。
覆水难收,木已成舟,盯着黑虎的尸体,李牧川即便也被方彬的举动惊住,没有制止他的行为,但是此刻他看着方彬,想着的是该如何收场。
静悄悄的夜,无人观赏的月色,没人明白月色下,某个生命就这样悄然消逝,除了他们二人。
蹲在方彬的身旁,李牧川轻轻地拍了一下方彬的肩头,惊弓之鸟一般的方彬身体颤抖了一下,看着李牧川的眼神中含着寄托。寄托李牧川能够帮助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彬,你现在带着林涵赶紧离开这里,直接回家。」
「那你呢?」
「你不要管,不知道对你是最好的。」
听得李牧川的话,方彬撑起身体,抱起仍在昏迷的林涵,走出矮砖屋。
田间小路走到一半,方彬不自觉的回答看着极远处小小的矮砖房,尽是噬人一般的深渊般黑暗,看不到李牧川,不明白他会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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