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扬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节枯燥的大学英语课上,没有逃课的学生们,在老师念着板书的时候,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好几个在认证听讲。
沉闷的课在急促的下课铃声中结束,学生们如获新生,瞬间收拾好如同崭新的课本,飞一样的逃离教室。
高云扬却久久没有动弹,在原地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旁人不知罢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还好吧?」说话的是高云扬的室友,和他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高云扬说起来没有要好的朋友,若是和他搭话,他也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但向来不是话题的发起者。
高云扬微微颔首,会心的微微一笑,「没事的,放心,只是在想些事情。」
室友明白最近高云扬的状态一支不对,整天浑浑噩噩的,神不守舍,好似一副行尸走肉。「我明白那个女生,叫白,白欣,对,白欣的去世对你冲击很大,然而,你也不能天天这样啊。」
高远洋明白室友是个热心肠,关心周边人的一切,即便不愿让别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但高云扬还在是短暂的皱眉之后,恢复了浅浅的笑容。
「恩,我会的。走吧,咱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并肩向食堂走去,在人流之中缓步慢行。适才出了教学楼,就听见一位女同学喊着自己的名字。
「高云扬,有人找你。」
有人找自己?高云扬一时不知道会有啥人来找自己,带着疑惑,跟着同学来到那人面前。高云扬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搜寻,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幸会,我是高云扬,你是?」高云扬还是礼貌的打着招呼。
「我是白亭思。」
名字是陌生的,高云扬从未听过,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是白欣的妈妈。」白亭思说道。
高云扬微微颔首,却不明白为何白欣的妈妈要来找自己。
「你找我有啥事情么?」
白亭思左右看着熙熙攘攘仍在流动的人群,说:「我们换个地方聊聊行么?」
高云扬带着白亭思来到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门店不大,里面的座位也不是不少,但是却很安静,是谈话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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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叫了一杯咖啡后,落座对视。高云扬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不久,服务员送上了咖啡,白亭思端起了放在嘴边,轻微地的抿了一口,脸庞上没有啥表情。高云扬有那么一瞬间在白亭思的脸庞上看到白欣的影子。
若是从样貌上来讲,白欣着实有几分与母亲相似的。
「听说是你发现我女儿被害的?」白亭思终于问出来了,此时已不像之前难以说出女儿被害这句话,白亭思已经接受了不能改变的事实。
高云扬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天其实约了白欣一起去看烟火表演,等了很久她也没有来,我就去了超市中,结果就发现......」
他没有继续,就默默地低下了头,像是想起当日的画面。白亭思也不想他再说下去,害怕自己会想象可怕的场景。
定了定神,白亭思看着窗外,淡淡地说:「白欣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看烟花,每次过年都吵着让我买烟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眸之中透着亮光,那是白欣如小孩子一样模样,望着绽放在空中的烟花所露出的天真的笑。
「你喜欢她么?」
高云扬愣愣地微微颔首。
「那你向白欣了表白过么?」
没有不由得想到白亭思竟问得这么直接,高云扬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许久,微微地点了点头。
白亭思又喝了一口咖啡,再放回杯子的同一时间,双目观察着高云扬未抬起的头,饶有兴致的继续说着:「小高,你不要太不安,我只是想知道一下女儿生前的生活。之前缘于工作太忙,有些忽略她的感受,倘若现在还不了解她,我真的......」
后面几个字带着哽咽之声,高云扬听闻也微微抬起头,看见白亭思的眼眶中带着泪珠,她正用纸巾擦拭。
他了然,对面的女人是一个痛丧女儿的可怜人,她心中怀着恨。恨着狠心杀害女儿的凶手,也恨着自己对于女儿缺失的关心。
高云扬淡淡的回答:「我......我没有,我还没有勇气,本来打算那天借着烟火表演表白,可没成想......」
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见对方真的只是闲聊,看了一眼时间,高云扬说自己下午还有课,就转身离去了。
当高云扬的身影在窗外越来越小时,白亭思脸庞上挂着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且无情。她瞟了一眼桌上对面的咖啡,那是高云扬的,一口未动。
「服务员,麻烦再来一杯咖啡。对了,把这样东西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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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阴沉着的天似要下雨,给人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白亭思不喜欢这种天气,既没有雨天的安逸,也没有晴天的惬意,让人十分难受。
她着实对自己的女儿不够了解,这一次她见了老师,和女儿的同学,想在他们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女儿的信息,可惜没有啥内容。
他们口中的白欣,是一个安静,不爱说话的女生,若是说玩的要好的人,张瑶绝对算得上一个。
可是,他们的口中,从未说过高云扬这样东西名字,白亭思也是从林苏彼处听到白欣与这样东西男生认识。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与疑惑,白亭思转身离去了咖啡厅,复又回到了女儿的学校,她在彼处收到了白欣留下的物品。盯着装满的行李箱,白亭思一时间觉着有些魔幻,自己活生生的女儿,如今竟只留下几个行李箱,代表她曾经来过世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酒店,自从李牧川与付琛接连出了意外,李牧川便死活不让白亭思在住下去了。她也明白,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显然背后有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二人,和他们走的太近,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电脑需要开机密码,她想也没想输入了女儿的生日,显然是错误的。会不会是自己的?白亭思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与自己渐渐地疏远的女儿如何会用自己的生日当做密码呢?
白亭思打开行李箱,翻看着女儿的遗物,夏天的裙子,秋日的帽子,喜爱的手办,不爱读的书,还有一个笔记本电子设备,白亭思还想起当女儿拿到买回的电脑时,那种喜悦的表情,不由得想到这,她不禁露出了笑容,至少还能在回忆中,找寻她的音容。
即使如此,手还是不自觉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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