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心甘情愿
「哎呦，小姐姐生气了呢。」千面妖姬听到云不二之言根本没有在意，反而出言调戏道：「小姐姐就不怕本座将你的心儿也偷走么？」
「你若有本事尽管来偷便是！」云不二嘴角轻微地的扯了扯，不明白何故千面妖姬此刻并没有想露出她的面容来，虽然没有蒙面，但是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面孔的时候都是一种朦朦胧胧，看不清晰的感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越是这样，却越要将自己的双目睁圆，想要穿透着如烟似幻一般的阻碍，查探到此人的绝世容颜。
越是得不到的，才是越想要的。
云不二定了定了自己的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视线远离这妖妇，正要复又出言的时候，药房中夏远山的声音复又传来出来。
对于玩弄人心，天下恐怕没有人比千面妖姬更拿手了。
「来者是客，不二不用多言了。」
「是，师傅。」云不二听到此言向后略微退去了一步，把守在药房的门前。
「大统领。」宁尘在柳随风的后面轻声问道：「这四灵丹之毒，当真没有办法解决么？」
「四灵丹本就是天地奇丹，用一人之命换取四人存活，可谓是在阎王的手中抢人。」柳随风轻微地的摇摇头，经过姜立的一番针对，他也是收去了脸庞上的笑容，对着宁尘开口说道：「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无也药可救。」
「唉。」宁尘看向药房之中的目光也是带上了一丝担忧的神色，即便夏远山只是做了他几天的师傅，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更何况夏远山对他也是有着授艺之恩的，明白人之将死，难免悲哀。
「咯吱。」
药房的门，被缓慢地的拉开。
宁尘发现夏远山的脸色更是苍白了不少，眼圈有些乌黑，甚至发紫，头发也是枯竭了许多。
根本就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彼处还有丝毫的高手风范。
毒入骨髓，无药可医。
宁尘见到此刻的夏远山，却是忍不住的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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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连一个表明身份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宁尘看到了夏远山的目光，带些兴奋，带些满足，更有许些解脱。
没有人明白，他之因此能活下来都是缘于四灵丹毒在支撑着他的身体。
此刻四灵丹成，丹毒散去，却是瞬间掏空了体内的精气神，大限已到。
四灵丹出炉了。
没有宁尘想象中出现啥成丹的异像，甚至连一丝药丸的药香都没有闻道，药香也是药毒，因此在丹成之前，夏远山没有让何人进入过他的药房。
有的只是一个进入死亡倒计时的父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父爱，宁尘不知道若是自己有一天成为夏瑶这样子，姜立会不会也对自己做出这样大的牺牲，但是夏远山的作为无疑让他从内心深处看到敬佩。
「姜兄。」夏远山的手中托着三只丹盒，摆在了姜立的面前，接着说道：「此处有你应得的一粒四灵丹，给宁儿服用的千万要小心，一定要用真气包裹，莫要让自己沾染了四灵丹之毒。」
说这话夏远山伸出了他另一只骨瘦如柴之手，上面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肉仿佛地狱的鬼爪一般，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否则这就是下场。」
在之后夏远山轻微地向着宁尘所在的方向憋了一眼，随后在姜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在场的人却是看到姜立的神色一凝，轻微地的微微颔首，便不在言语。
众人即便好奇，但是夏远山此举明显就是不让他们明白，故而也没有出言相问。
「瑶儿如何样了。」姜立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下了最顶部的那一只药盒收入了怀中，对着夏远山问道。
「四灵丹不愧是夺天地之造化。」夏远山乌黑的双目轻轻的一弯，接着开口说道：「少则某个时辰，多则半日，瑶儿便会醒来。」
「只是恐怕她醒来之后，便不能在见到我这样东西父亲了。」夏远山的嘴角轻轻的一扯，身子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两下。
「在下有一事相求诸位。」夏远山对着众人轻轻的一拜，接着开口说道：「还请诸位不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尤其是不要让小女知道事情的真像，若是诸位能够做到，在下愿意将剩下的两粒四灵丹就此送与诸位，不知诸位可愿意答应在下这样东西将死之人的最后的请求。」
「你这又是何苦！」姜立眉头轻轻的一皱，一贯沉稳的语气，也是少见的露出了许些激动。
「你不答应，我死不瞑目。」夏远山轻轻的开口说道。
让宁尘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夏远山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是如此的风轻云淡，他明白姜立一定会答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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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瑶儿跟宁儿也算是从小便立下了婚约，若是瑶儿以后在宁儿彼处受到了委屈，我想你明白当如何做！」紧接着夏远山再次轻飘飘抛出了炸弹。
「沃特？」
宁尘看到了夏远山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将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扫视了一下，在他苍白的脸庞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好似岳父看女婿的眼神。
「这是啥情况啊！」宁尘微微的一愣，这事情自己何故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喂！
终身大事就这样定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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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宁尘，就连边的柳随风忍不住在宁尘的头上摸了一把，嘴角边刚刚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好像是发现了姜立投射来的目光，又赶紧的沉浸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宁尘也接收到了姜立的目光，稍安勿躁。
夏远山的笑容更加的愈发的灿烂了起来，只不过在皓月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的苍白。
「我不管你们如何分配。」夏远山轻轻的一甩，将自己的手上不仅如此的两盒丹药，轻轻的甩到了院落的正中央，在没有偏袒任何一人。
「东湖院弟子听令。」夏远山做完这一切，接着大呵了一声。
云不二与程氏兄弟，还有刚刚赶到现场的项楚与老三。
宁尘并不明白老三的名讳，然而此人身上时不时流露出来一股悲伤的力场，却是让人一次便可以牢记在心底的。
「今日起，东湖院首座由云不二继承，其余各弟子应当尽心辅佐，光耀我东湖院门楣。」
夏远山此言适才说完，不等落座的弟子回复便就这样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目。
「想不到我连一个表明身份的机会都没有！」边的宁尘看到已然是断绝了生命力场的夏远山，心中暗暗的感叹。
悲壮么？
不，是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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