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杉觉着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他嘴欠胡诌了一通自己潇洒的人生观,结果害得徐惠辞了职。这姑娘平时盯着唯唯诺诺的没啥主意,真有主意的时候,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她也不琢磨一下,贸然辞职了收入从哪儿来?
梦想总没有错,但梦想总得顾及现实。想唱歌,想走遍大好河山,余杉为这个想法点个赞……貌似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想法。问题是,财物从哪儿来?总不能去做流浪歌手吧?
一个漂亮姑娘背着吉他流落他乡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余杉都不敢想象。这年头可不是什么和谐社会,混社会的没几个善男信女,徐惠这样的贸贸然闯进去到最后可能连骨头都剩不下。得,谁让自己嘴欠呢?余杉觉着是自己的责任,他得想主意把徐惠给安置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杉在车上愁眉苦脸,觉着自己劳心劳力。不仅如此边的出租屋里,俩姑娘家正唠着闲话。确切的说,是小财迷谭淼正数落着冲动的闺蜜。
徐惠离开了育才小学,这姑娘的人生轨迹早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跳楼那事儿肯定是没有了,余杉还得琢磨着换个招对方张长贵那老小子。可少了徐惠,就等于少了一个余杉掌握的关键突破口。想要再找破境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余杉琢磨着这次回去之后,在15年再好好起一下老小子的底,剩下的就指望丁大侃那不靠谱的家伙了。
「诶哟我的大小姐,你是真洒脱,说辞就辞啊。这要是让你妈知道了,指不定得如何埋怨你。这年头工作多不好找?小学老师盯着不起眼,仔细分析分析实际上算是很不错的工作。」谭淼比划出大拇指,说着反话:「你可真有魄!」
徐惠渐渐地的揉搓着打过肥皂的衣服,寻思了下,说:「好像是有点冲动了……可是还能如何办,都已经辞了。」
谭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目:「你可想的真开!辞了又如何着?校长不是还没批呢嘛?要不你明早找校长说说软话,就说自己一时糊涂。」
徐惠摇了摇头:「可是我真的不想继续当老师了啊。」
谭淼眨眨眼:「是不是因为那些闲话?」
徐惠摇头。
「那肯定就是因为那个老色鬼。」
徐惠说:「别瞎猜了,我都说了,是真不想当老师。」
谭淼痛苦的捂着头,一屁股仰在沙发上,叫道:「我以前如何没发现你这么任性啊,惠惠。好,辞了就辞了,问题是你想没想,今后靠啥赚财物?」
徐惠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的说:「刚才还在想呢,我觉着,我行先帮余大哥卖手机,还有就是行去酒吧唱歌。」
「酒吧?」谭淼夸张的直起身:「不行,那种地方多乱?」
「不会啊,」徐惠说:「上次余大哥带我去过一家酒吧,氛围很好,也没那么乱。」
「余大哥余大哥……惠惠啊,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余大哥,你干脆嫁给他算了。」
徐惠羞红了脸:「再胡说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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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胡说,」谭淼抄起遥控器,随意的换了个台,说:「话说回来,找余大哥这样的人当老公其实也不错。细心、耐心,懂得照顾人,特为别人着想,仗义,凡事有担当,长得还帅。就是年龄微微大了点……但是也没啥,我看杂志上说,男性心理成熟度要比女性小三岁左右,因此找老公最好找个比自己大的。诶?认真算算余大哥这人优点还真多,大方,有钱……就是不明白成没成家。」
徐惠端起洗衣盆朝着卫生间走去,路过时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把他说的这么好,那干脆你嫁他得了。」
谭淼沮丧的叹了口气,说:「我也就是说说,人家余大哥根本就瞧不上我。倒是你啊,惠惠,我瞧他对你有点意思。」
卫生间里传来刷刷的洗衣声,徐惠没说话。
余杉辗转反侧睡了一晚,早晨起来给杨睿去了个电话,没多久杨睿伙同丁大侃就杀上了门。
「哥,徐惠辞职的事儿你明白么?」一进门,杨睿就急三火四的说道。
余杉微微颔首:「昨天那丫头打电话跟我说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她不上班我就不用跟着她了吧?」
余杉没好气的说:「你自己觉着呢?」
杨睿嘿嘿一笑,转而说:「哥,你让我联系车的事儿,我这几天跑了跑。桑塔纳2000,新车十八万,本地的销售商说要提车最快得某个月。要是去滨江提车能快点,估计得半个月。还有捷达……」
「买啥桑塔纳、捷达?就没有好点的车?」
「哦,我还看了丰田……」
「打住,德系、美系的看没看?」
杨睿开心了,搓着手说:「我还真看了,奥迪100还有别克世纪,奥迪是九五年一月份的车,2.0的,要价二十五万;别克世纪是95年进口的,要二十六万不讲价。」
别克世纪如何样余杉不明白,但他知道奥迪100,这货到了97年摇身一变,成了奥迪A6,堪称一代神车,单看外表这车就算放到15年都但是时。不过奥迪100的造型实在不如何样,余杉觉着这货就是挂着奥迪标的桑塔纳。
他琢磨了下,当即拍板:「就奥迪100,你试试车况如何样,行的话就买下来。」别克世纪属于进口车,坏了维修费用且不说,单说按月计算的等待时间余杉就受不了。奥迪100是合资车,档次够,保有量大,配件好买。
杨睿心潮澎湃!他在部队里摸过212吉普,在刑警队开过面包,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开上奥迪。这小子眉开眼笑,后槽牙都乐出来了,急不可耐的说:「行,我现在就联系车主。余哥你等我信哈!」说完丢下战友丁大侃,急吼吼的夺门狂奔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余杉跟丁俊两人。
坐在沙发上,余杉递给丁大侃一根烟,问道:「事情查的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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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侃自己点上烟,眯着眼喷云吐雾,没正面回答,而是说:「徐惠都早就转身离去育才小学了,我还有一定要继续查张长贵么?」在丁大侃看来,余杉要对付张长贵,一切是缘于徐惠。
余杉愣了愣,没不由得想到丁大侃会这么说。他说:「查啊,自然要继续查。」
「得嘞!」丁大侃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实话跟您说吧,那老小子的事儿我查的差不多了。」
余杉不动声色,示意丁大侃继续说下去。
丁大侃说:「张长贵,男,年龄……得,这些基本信息估计余哥你也不感兴趣。那我就直接说您感兴趣的。张长贵在育才小学分管后勤,算是个肥差。他能进到育才小学,靠的是跟校长有点亲戚关系——校长是他媳妇的远房二叔。张长贵这人平时不太检点,很早之前就跟铁路一小著名的破鞋胡雪梅搞在了一起。除此之外,这老小子偶尔还找找野食儿。」
顿了顿,他接着说:「对付张长贵无外乎两条,要么在财物上,要么在女人上。他媳妇是出了名的醋坛子,我可以始终跟着张长贵,等他去找胡雪梅,立马给他媳妇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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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杉摇了摇头:「没啥意义,张长贵那人出了名的厚脸皮,丢脸的事儿他不在乎。」
「那就从财物上着手。他负责后勤,专门在一家文化用品商店采购。不用想也知道,此处头一准有猫腻。赶巧了,那家文化用品商店最近正往外出兑。余哥你要是不差钱,干脆兑到手,到时候拿着账单找上门,绝对够那老小子喝一壶的。」
这年头的采购绝对是个肥差,各家店货品差不多,价格差不多,从哪家店采购完全凭采购的个人倾向。身为店主,要是不把采购答对妥了,就别想谈成生意。
虚价,超值发票,回扣……这些不用想也明白,张长贵那老小子肯定都干过。继续往下分析,那些回扣不可能全都落进张长贵的腰包,估计他也就拿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都得孝敬他媳妇的远房二叔。
余杉相信张长贵对他媳妇的二叔绝对没那么实诚,做的账里头肯定有水分。这事儿如果捅出去,老小子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开始认真的核算成本:「那家店兑下来得多少钱?」
丁大侃盯着不靠谱,办事儿真不含糊,张嘴就来:「我跟店主谈了谈,那房子还剩俩月到期,值财物的主要是店里的货,差不多五万块财物能拿下。不过要对付张长贵,还得多出点财物,把店主手里的欠条拿到手……啧,撑死了再加个三、四万。」
余杉不假思索的说:「行,你去谈谈,把那家店兑下来。」用不到十万块对付张长贵值不值?对于余杉来说简直太值了!
如果有必要,再掏十万余杉都心甘情愿。他看那老小子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俩人之间现在就是赤裸裸的仇恨。对付敌人也许还要考虑成本,可对付仇人还考虑什么成本?
再者说了,余杉现在是真不差财物。往糟了想,大不了再搞一批翻新机,转眼就是百万到手。而眼盯着就要告别黑户,等有了真实身份,余杉再要赚财物就简单了。虽然做不到电影对白里头那句:「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但一天几万简直不要太轻松。
盯着丁大侃离开,去落实对付张长贵的事儿,余杉心情大好。嘟囔着说:「张长贵……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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