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这人很爽快,也很平易近人,交谈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刘董问了余杉的银行账号,掏出手提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没过半个钟头,余杉手提电话来了短信提醒,提示入账两百六十万。
余杉身旁儿的小胖子熊海比余杉还要激动,刚才那半个钟头这家伙一直在抖腿,等余杉看完短信他一把抢过去手提电话,盯着没几行字的短信看了半天。余杉分明发现,熊海放回手机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刘石礼貌的确认了余杉已经收了款,这才卷了画轴,歉意的说:「章教授,这次多谢你了,还有小余跟小熊,这幅画我可是琢磨了很久。不瞒你们说,我还请人查了查,结果发现这画儿九八年就被人买走,此后十多年始终没再露过面。我还以为今生无缘了呢,这不,章教授一个电话我立马就来了,愣是把集团会议推迟了两个小时。抱歉抱歉,我得先走一步,等回头得了空,我一定好好感谢大伙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董贵人事多,所有人都理解。在刘董再三的‘留步’声中,刘石健步如飞下了楼,钻进一辆奔驰走了。
刘董一走,余杉赶忙对章教授说:「教授,这次多谢您了。您看我这手头也没带多少现金,要不把您账号……」
没等余杉说完,章教授连连摆手:「小伙子,你想多了。字画只是我的爱好,熊海这小家伙没跟你说吧,我本职可是研究理论物理的。」
人家章教授这么客气,余杉可不能当了真。于是他说:「看您这话说的,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您白忙活。」
章教授笑着说:「小伙子啊,我可不是跟你客气啊,你问问熊海,我给他爸鉴定字画的时候收好处了么?」
旁边的小胖子配合的摇了摇头。
章教授接着说:「这样,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下次有什么字画要出手的时候,你先送我这儿存几天,让我过几天眼瘾就行了。」
余杉心里触动,面前的章教授,不论是德行还是操守,都让人敬佩。想想也是,这联排别墅,连房子带装修没四百万下不来,很显然,章教授真不缺钱。如今又退了休,无事可做,便把一切身心都投入到了兴趣爱好当中。余杉留意到书房里挂着不少当代字画,书柜中有不少的孤本、残本,就连书台面上的笔墨看起来都不像凡品,自己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就听老教授说:「你要是能找到董忠涛的真迹,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收到手里。」
诶?余杉又奇怪了,章教授某个退休教授,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小胖子熊海接话说:「教授您这话就夸张了,您儿子在硅谷的单位刚被苹果收购,我还就真不信能有字画让您砸锅卖铁。」
余杉恍然,感情老教授有个富一代的儿子啊,难怪不差钱。
又陪着老教授聊了会儿天,瞧着时间差不多,余杉再三感谢,随即跟熊海告辞了。
刚钻进车里,熊海陡然转过脸严肃的看着余杉:「哥哎,你说咱俩算兄弟不?」
「算啊。」
「那兄弟有难不能不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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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帮啊。」
熊海兴奋了:「哎呀杉子哥,你太够意思了。那啥,先借兄弟点儿钱周转周转呗?」
咦哟,这变化也太快了吧?余杉哭笑不得的指着熊海满是讨好的那张脸说不出话来。陡然,余杉想起个事儿来,问:「诶?熊孩子,我这几年没少跟你借钱吧?」
「还……还行吧。」
「借了多少?」
「啧!」熊海一瞪眼,不高兴了:「如何能是借呢?杉子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没有让你还财物的意思啊。」
「我明白啊,我就问你我从你那儿拿了多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熊海撇过头:「有劲没劲?」
余杉不依不饶:「三、五万得有吧?」
见熊海不吱声,余杉琢磨着也就这个数。他摸着下巴说:「你别甩脸子,给谁看呢?你杉子哥我是欠财物不还的人么?再者说了,咱俩是兄弟,可有句话叫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还有句话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这不明不白的占着你便宜不合适。这样,我给你转二十万。说好了,五万是还你的,十五万是让你周转的。」
熊海故作姿态的指着余杉的鼻子,比划半天才说:「行,杉子哥,我算服了你了。」
辉腾发动,转身离去别墅区,朝着市区方向开去。路上,熊海就接到了二十万到账的信息,那张圆脸顿时乐开了花儿。余杉倒是陡然醒悟过来:「不对啊,我熊叔控制你金钱是打算让你小子收收心,好好过日子。我一下子给你二十万,这不是等着挨骂么?」
「诶我说杉子哥,你如何跟我们家老头一个阵营了?」
「不是阵营不阵营的问题,你也老大不小眼瞅三十的人了,还整天飘着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熊海抱怨道:「你当我想啊,杉子哥。我们家老头什么事儿都不让我接手,我就是想干点事业也干不成啊。再说结婚,结婚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么?特么的全齐北都明白我爸是谁,你说我长成这幅模样,哪个朝我献殷勤的妞儿是真心实意不为钱的?」
余杉一琢磨也对,是以说:「你说的也是……看起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哎哎哎?杉子哥,不带损人的啊!」
「好好好,我不损你,你接着说。」
熊海苦着脸说:「找个心灵归宿你当我不想?问题是你看看我接触到的都是啥样的人?我妈倒是给我介绍了一个靠谱的,就见了一次面,我能感觉出来,那姑娘即便处处逢迎,可人家骨子里看不上我。我一打听才特么明白,人家姑娘的母亲得了癌症。不为财物,南开毕业,长得还漂亮的姑娘能看上我?」余杉要说些什么,熊海马上一摆手说:「我明白你要说啥,是,是有不为财物就看上我的。可我也得瞧着顺眼不是?尼玛不化妆半夜出来都能扮伽椰子,换你你敢往回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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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杉乐了,琢磨着熊海的话说:「你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因此啊,我还是先飘着吧,说不定哪天还真能碰上嫂子或者苏眉姐那样的贤妻良母,还不开眼的真看上了我,哈哈哈哈……」
余杉突然说:「话说……你苏眉姐一直都是你的梦中情人吧。」
「咳咳咳……」熊孩子一阵咳嗽,辉腾像打了摆子一样乱晃了一阵才稳定下来。
「杉子哥,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余杉拍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放心,这事儿我绝对不告诉你苏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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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余杉跟苏眉高中毕业之前一直都是同学,算是青梅竹马;单杰是余杉的初中同学,俩人品性相近,小时候没少调皮捣蛋;熊孩子以前跟余杉是邻居,后来成了余杉的跟屁虫,余杉放假总带着熊海玩儿;反倒是苏眉的闺蜜卢茜,始终到余杉从滨海返回齐北之前,俩人之间都没啥交集。
高中毕业那阵子,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有同学聚会,有次余杉带着熊海去了次,结果刚上初二的熊海一见苏眉立马惊为天人,回去之后不停的缠着余杉打听苏眉的消息。打那儿之后情窦初开,犯了相思病……也不明白十、七八年过去了,熊孩子那病治没治好。
辉腾进了市区,熊海问:「杉子哥,我送你到哪儿?」
余杉想了想,说:「去银行。诶?你今天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的话我征用了。」
「你还不知道我?得,我今天就给杉子哥你当司机了,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俩人兴冲冲的去了趟中国银行,熊海陪着余杉提了四十八万现金。为啥是四十八万?银行有规定,多于五十万得提前预约。余杉本打算提四十九万,旁边的熊海嚷嚷着四十八吉利,余杉就提了四十八万。转念一想,4848……死吧死吧,这尼玛哪儿吉利了?
熊孩子犟嘴说:「没文化真可怕,简谱里4就是发,48就是发发,多吉利啊。」
余杉没那么迷信,因此没揪着不放。下一站,俩人往余杉家走。路过花店的时候,余杉叫停,下车买了一束白玫瑰。等回到家,余杉把十多斤的钞票铺在床上。熊海说成捆的铺不满,还特意全拆散了,扬得满床都是。余杉又把那束花摆上去,俩人又奔下一站齐北大学而去。
一路上熊孩子不停的揶揄余杉,说余杉这是小人得志。任凭熊孩子如何揶揄,余杉也不着恼。显摆也好,自我救赎也罢,媳妇陪着自己苦了这么多年,也该给她个惊喜了。
辉腾停在齐北大学中区化学实验楼前,余杉自己下了车,健步如飞进了楼,上了二楼发现办公室门儿敞开着,媳妇正埋头写着啥。
余杉大步流星走过去,二话不说抓住媳妇的手。
「诶?老公?你如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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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咱下午请假不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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