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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重病的鱼白〗

唐将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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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跪着一位少女,因为她始终在哭,故双眼显得通红无比,在她身前的空地面,有着用木炭写下的几行字迹,因逢家中剧变,急需财物财,若有人出二十贯财物,奴委身于妾。
少女的姿色非是拔尖,可也非寻常女子能够相比,看她一身青绿衣裙的穿着,想来也不是出自穷苦人家。
不少人心中痒痒,可发现地面写着的二十贯钱,身子只能望而却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八贯钱就能买上两个手脚灵活的婢子,二十贯钱买来一小妾,这价格可比得上花坊那些红倌人了。
钱御奉看着直摇头,心中感叹世态炎凉,在尚药局当值御奉多年,二十贯钱他倒是能够拿出手,但并不随意,且自己一大把年纪买来一小妾,不说家中那个堪比房相家的婆娘不乐意,就是被同僚们知晓,也会笑自己好些时日。
他扭头看去,发现李校尉盯着低头哭泣的少女怔怔出神,面上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问道:「校尉意动了?」
李默摇头,他之所以出神,是认出了少女就是鱼白身旁的婢女青鸾,心中思量起了那夜红袖添香的旖旎。
只是不知她们离了花江楼发生了怎样的困苦,让这个声色动人的女婢会在此地索钱卖身。
李默自然不是无情之人,何况他与鱼白还算有着一段善缘,与钱御奉打过招呼后,他走在低头哭泣的青鸾面前,生怕吓着这个让人疼惜的侍女,半蹲轻声询问道:「可是发生啥事了?」
青鸾听着面前传来阵有些耳熟的声音,抬头看向来人,早已是双目无神的她眼中亮起一抹神采,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有船扔来一根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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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君,真的是你吗?青鸾求求你救救鱼白姐姐……」往日她的活泼早已不见,见着真是姐姐日思夜想的李郎君,有些语无伦次,在地上磕头央求着。
李默哪里能够让她这般作践自己,也不顾男女之防,伸手将她扶起,说道:「不急,慢慢与我说来。」
……
……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过了上元佳节不久,鱼白染上了风寒,若是寻常风寒,抓些药来吃了倒也能扛过去,然而鱼白这一病,吃再多药也不见好转。
二女花了不少钱财去请了一位医师为姐姐诊病,姐姐的病情倒是止住了,可长安城好药堪比金贵,前些日子家中财物财光了,只是停了一天的药,姐姐就昏迷不醒。
对于二女来说,鱼白一定是她们的至亲,故朝云去了酒楼给人唱曲挣财物,青鸾被留下来照顾昏迷不醒的鱼白。
看着在昏迷中还要被病困折磨的姐姐,青鸾生怕她再也醒但是来,想着朝云一天挣下的财物财还不够一副药钱,索性心中一横,来了东市。
只是她到底年岁不大,当下跪在东市像是器具一样将自己卖出,再加上担忧家中重病昏迷的姐姐,心中既是悲凉又是焦急,便是哭了起来,而这一哭,直到抬头发现李默才是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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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默拿出一张手帕给娇弱的小婢女擦干净眼泪,向着身边的财物御奉行过一礼说道:「今日李默还请钱御奉出手诊病,无论财物财多少,李默盖无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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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小婢女与李默的言说钱御奉也听在耳中,行医看病的,没有悬壶济世之心可无法有所成就,少女愿将自己卖于他人为姐姐治病,此举乃是大善,就是李校尉不提让自己诊病,自己也当要去这少女家中走上一遭。
「李校尉这是哪里的话,财物财俗物莫要提及,刚听小娘子说,她家姐姐已是重病昏迷,病人不可等,咱们还是先去诊病。」
……
鱼白三女转身离去花江楼后的住所,已是与原来所在的平康坊相隔了有六坊之地,再过两坊可就要到了长安城南的明德门了。
走了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三人来至一家偏僻的宅院,青鸾推开门,面色焦急地带着李校尉与钱御奉进了正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屋内满是草药煎熟的味道,里侧一张及人小腿高的床榻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此时她再无除夜那晚的风华。
财物御奉不多言,直接走在床榻前,拿起鱼白一只露在麻被外的手诊起了脉络。
李默与鱼白默不作声,生怕惊扰了医师诊病。
待是许久过后,财物御奉将鱼白的手塞回被中,望向一脸忐忑的青鸾道:「娘子且拿近来药方给某看上一眼。」
青鸾不敢多问,忙是去另一侧的台面上将药方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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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御奉提起药方看去,但是一会儿便露出怒容。
李默见他神情不对,询问道:「钱御奉,这药方可是不妥?」
财物御奉点头,复又看向青鸾再道:「某且问你,你家姐姐在犯病前后是否有心事?」
青鸾悄然看了一眼身侧的李默,开口说道:「回财物御奉,姐姐确有心事。」
「那就的确如此了。」财物御奉将药方揉成一团,开口说道:「你家姐姐心有桎梏,时日长久会致精气不振,稍有寒风便会感染风寒,应是稍解心中郁气,风寒便会不药而愈,而这药方,却是病至枯槁之人的续命之方。」
「须知此方药力之烈,你家姐姐身子本就虚弱,哪能承受这般药力?连番服药数日,提神除外,实则伤身根本。」
对于财物御奉的医术,李默毫不怀疑,他也深知唐时医师大多都是庸者,此时对其说的话确信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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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御奉,鱼白她的病情其实并不棘手?」
钱御奉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箱打开,拿出一套平时所用的针具,开口说道:「说来也不棘手,只是……」
「财物御奉但讲无妨。」
「先前青鸾小娘子就曾说了,鱼白大家已昏迷两日,平时只是喂些稀粥,只是数日饮药已伤了她根本,断然不得再如此,此时最重要的是将她唤醒,服以肉汤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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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御奉说着,将一根银针扎入鱼白面上人中穴上后,再道:「先前某来时就观这宅院阴气颇重不见阳光,此也是她久病不好的某个原因,等着她醒来,最好是换一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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