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抬起酒碗,向着梁申说:「来,敬令尊!」
等着梁申喝完,赵权询问道:「申哥,你觉得蔡州城这次能守得下去吗?」
「我看是守不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辛邦杰猛地拍了下桌子,喝道:「金国上下一心,蔡州还有二十万的军队,西北的郭虾蟆随时都可以过来增援,蔡州城怎么会守不住?」。
梁申斜了眼辛邦杰,说「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金国军队,你们国主没有战意,底下军士再肯拼命又有什么用?放弃中都,已经意味着放弃中原的掌控权,也意味着将你们辽东的数十万军队全部放弃,从那时候开始,金国就早就没有希望了。」
辛邦杰神情一滞,的确,当年就是因为国主放弃中都南迁汴梁,才使义父跟着蒲鲜将军的数十万部队后路被断,全部滞留在了辽东。
梁申又接着说道:「到汴京没呆多久,又南迁到蔡州,为此还不惜把蒲察官奴给杀了,自断一臂。
其实我知道你们国主的心思,是想着宋国较弱,准备往南对付宋国,就算灭不了宋国,最起码行抢些物资补助,或者找机会躲入四川,以积蓄劲力抗击蒙古。可是他就没想过,宋军即便羸弱,然而在江淮防守的战场上可从来没让金军占过什么偏宜。」
辛邦杰有些不服了,「你说了半天,起码说夏国灭亡了,可是金国还在吧!」
「照你这意思,难道说宋国比金国与夏国都厉害了?」梁申说到兴起,手开始在空中划动。
要不是金国当年不良于行,每次夏国跟蒙古人对决的时候,金国就在背后暗施冷箭,要不是夏国挡着蒙古进攻金国的必经之路,金国早就被灭了。你们应当明白,铁木真最痛恨的是金国人而不是夏国人。现在好了,夏国一亡金国就得自己独自面对蒙古人的铁蹄。」
要是提起在战场上如何厮杀,辛邦杰自然有底气跟梁申争辩一番,可是涉及到这种国与国的战略层面争论,他哪里是梁申的对手。
「比金国还可笑的是宋国,真是某个不知死活的国家。他们难道就不了然,金国一旦灭亡,蒙古人狼子野心,下一步一定会开始打宋国?贪这点小偏宜,想着灭了金国能收复河南之地,宋国君臣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吗?没有金国的屏障,宋国能支撑几年?」
对于宋国的看法,辛邦杰倒是很赞同,连声附和。
赵权心里却觉着有些别扭,有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的感觉,但心底也有些佩服梁申,他是从历史书上知道蒙古人一定会攻打宋国,况且宋国也终将被蒙古所灭,而梁申纯粹是凭着自己的眼光就基本分析出了历史的走向。
赵权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觉着宋国也是有他们的考虑。他们凭借的江淮天险,还有目前蒙古人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水军,就是拿不到河南的土地,据江淮而守,应该还是没啥问题。况且不像金国,宋国跟蒙古人也没有直接的仇怨,他们觉得此战要是胜了,起码行歇息个三五十年的。」
梁申有些郁闷了,他对时势有这些看法,是他小时就经历严格的教习,加上这么多年逃亡生涯,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与见识都格外人可及。可是跟前这样东西从没转身离去过村子的小娃娃,如何见解却丝毫不弱于自己。
赵权又给两个人加了些酒,这小坛酒差不多有两斤多,按照他的判断当有四十度左右,这会儿早就下去近半了。
他自己还好,原来二锅头起码一斤半的量,对付这些酒还是没什么问题,那俩已经是醉态尽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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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两位哥哥,小权有个事跟你们商量下。」赵权又劝他们喝了点,他的劝酒早就比上一世温和多了。
「咱们既然想着暂时留在长临,能不能组织个自卫队啥的?嗯,就是把村子里现在有的好几个人凑起来,大家在一起训练下,万一有啥事还行应付一二。」
没啥人可依靠,自己也没有什么让别人依靠的本财物,那只有先把自己的体能素质搞上去,如今的身子骨太弱小,像辛大哥这样的人,随手就行把自己抓着然后不明白扔哪去。
乱世之中,啥情况都可能发生。赵权为这事已经琢磨了好些日子,他没有雄心也没有资格去保卫啥国家或者民族,他现在唯一能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够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财物啊!
辛邦杰双目一亮,说:「对对,临走时义父也交待过俺,说趁你年龄还小,得把你的筋骨打熬一下。」说着,开始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赵权,同时还不停地捏着赵权的小胳膊与细腿。
赵权陡然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就像挂在架子上的乳猪一样,正等待着辛邦杰挑选部位下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梁申也拍了拍赵权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错!你要肯学,我可教你一些战阵兵马。」
赵权大喜,这半年来他称梁申为师,其实也就是个称呼而矣,梁申没放心上自己也不曾在意。
半年来跟他学了一堆养马的知识,其他方面都不曾涉及过。但他明白梁申一肚子学问,即便没亲自领过兵,理论知识却是辛邦杰根本无法比肩的。即便现在自己也不可能去领啥兵打仗,然而学这些东西对自己的未来可是一大助力。
但是赵权还是把心情埋着,又端起酒说道:「感谢申哥,小弟先干为敬!」
「不不,我不行了!你们来!」梁申这下真的有些晕了。
「哈哈,申哥正当壮年,男人如何能说不行!来来,继续,辛大哥,你也来!」
被一个小娃娃如此调笑,梁申满脸赤色,却只能死蹩着一口气。
「从今往后,就得你们俩罩着我了!」
「再来一碗!」
「辛大哥,你最辛苦,小弟再敬你一下!」
「最后啦,就这么一些了,想喝也没了,赶紧的!」
夜色已浓,赵权盯着瘫成两团的梁申与辛邦杰,不由得心生豪情:想来自己也并非一无所长吧,起码在这样东西世界,自己行在酒桌上把任何人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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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得意处,赵权放开噪子吼着:
明栽自己磨酒量,
偏偏里饮甲这呢凶,
缘于我误满腹心苏磨得拱,
夹来酒国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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