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宋国有个叫孟珙的,当年在蔡州之战后组建了几支由北方汉人组成的军队,战斗力不错。不过这些军队基本都跟着孟珙驻守在京湖北路一带,咱们这次的行军方向是两淮,当是碰不上的。」丁武缓慢地地开口说道:「其实碰上了也没事,那些北兵在宋国军队里被排挤得厉害,去年攻宋之战的起因,其实就是缘于北兵叛乱引起的。」
这事赵权倒是有所了解,当时辛邦杰还特地去详细地打听过。准确的说,应该算是前年,嗯,也就是1236年的那场战争。南宋的克敌军在襄阳城发动兵变,将整座城市烧毁之后投降蒙古军。蒙古军队顺势攻陷随州、荆门军和郢州,直逼江陵。然而后来宋军还是在孟珙的率领下连破蒙军二十多个营寨。窝阔台的一个儿子就死在那场战争中,也不明白是战死的还是病死的。
「丁大哥」赵权转过头,问道:「这一战打完后,咱们,嗯——你会去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真定吧,俺也想回去了。这里实在没意思。到时,俺带你去太行山转转,彼处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但是——」丁武又说道:「不明白郭将军会驻守在哪?」
「郭侃军不是在真定吗?」赵权有些疑惑。
「不一定,真定是史元帅的地盘,俺觉着史元帅应该会让郭将军独领一军的驻地。在真定,郭将军也不好扩招自己的队伍。」
「那,还回长临村吗?」
「可能会回吧,但俺想当是不会再留驻长临村了,其实没啥意义,那地方再如何整都不可能划给真定军来管辖。出来也有四五年了,大伙儿都想着回去。尤其那些有老婆的,再不回去,老婆就跑了。」丁武说着,哈哈而笑。
半天没见到赵权回应,丁武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盯着赵权问道:「如何,你不想去真定?」
「倒不是,只是——只是——」赵权有些不明白该如何表达了。
「放心啦,俺了然你的感受。」丁武略微压低着声音说:「你可能不明白,郭将军其实很看重你的。」
「看重我们?」赵权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你,不是你们!」丁武很坚定地说道:「他私下里跟俺打听过好几次你的情况。」
「为啥啊?」
「你就想想,郭将军这次何故要整个渐丁队出来,为啥要让我们几个始终带着你们。就是想让你跟其他人一起,尽快适应战场、了然战场。因此啊,你也别太紧张了,这次肯定不会让渐丁队冲到第一线作战,你的任务就是多看、多学。」
「我有啥能让郭将军看重的?」赵权依然不明白。
「呵呵,你以后慢慢会了然的。」丁武按了按他的肩头,继续说道:「其实郭将军这人,很爱才,对我们也很好。自己不但弓马娴熟,还知兵善战,是个挺让人服气的将领。俺相信,他日后的成就一定不在史元帅之下。」
「况且,就算俺搞不定,老蒋也不会容你被人欺负!」丁武笑着说:「你们,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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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心里一暖,丁武、老蒋都对他格外不错,是真的把自己当兄弟看待。就是施玉田,明里暗里也都在照顾他们。
「那秦子绪呢?」赵权又有些担忧地询问道,这人很奇怪的总是跟自己不对路。
「行了,你别瞎操这么多心。你想想,要是真的所有人都对幸会,那郭将军反而要不放心你了!」
「也是!」赵权有些局促地跟着笑了笑。
「时辰差不多了,你去叫他们起来吧,今天该咱们轮值了。」
赵权抬头一看,不知不觉中,天色早就微明。
赵权搓了搓脸,站了起来身,进入军帐,一声大吼:「起——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腾的一声,陈耀满脸惊恐地坐起身,一个肥脑袋往四处转了转,发现立在军帐门口的赵权,舒了口气,篷的一响,又倒下去睡着了。
赵权气极而乐,冲过去直接揪住陈耀的耳朵,大喊:「快给我滚起来!」
陈耀呜呜叫着,抱着他的双腿,努力往上仰着脑袋,双目却依然不肯睁开。
其他好几个小伙伴纷纷起身,开始各自收拾。
李勇诚走到陈耀身边,细声开口说道:「走,赶紧吃早饭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陈耀呀的一声纵身跃起,嚷道:「等等等,我,这就来!」
除了陈耀之外,渐丁队的所有人都忙活开了。
每个人先把自己的用品捆扎整理清楚。史青与王铠去领草料喂马;吴天去领早饭;董用、李勇诚与李毅中负责收拾营帐;赵权给每人的水囊里灌入晾好的开水;丁武则去中军听领军令。
不一会,吴天回来,后面跟着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的陈耀。今天他们轮值,一定要比大军更早出发,早饭没好,只有干粮。是硬得跟石头样,黑了乎乎的面饼。
丁武从中军归来。见到大伙已经收拾清楚,手一挥,领着大家各牵着一匹马步出营寨。上马后,丁武看着准备摇摇而坠的陈耀,历声喊道:「小耀,今日轮值,你要是再在马上睡觉,我就把你扔下去让小马哥拖着你走!」
陈耀正想唠叨,后面纵出一列骑兵,这是负责行军沿途侦察的斥侯,一人两骑。一出营寨,便各自散开,有些斜插入山坡,有些顺河道而去,有些则逆流而上。
迎面又来了数个骑兵,这是放出营帐外夜间巡逻的回营游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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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收住了音色,嘀嘀咕咕地跟着大伙儿上马,顺水向南行去。
营寨边上的这条河是汝水,自北向南汇入淮水。他们今日领到的任务,就是要在汝水找到一个适合于搭架浮桥的地方,以供大军过河。
汝水河床颇宽,水面虽然不及河床一半,但河岸陡立,水流湍急。
丁武领着众人沿河缓缓而行,时不时下马,看下河道。或将连着铁链的叉剑掷入河中,测量水深。
就这样走走停停,顺河下行了约某个时辰之后,见到一片平坦的地势。
流至此处的汝水,弯弯延延的终于缓下了奔流的脚步。河岸边稀稀疏疏地长着一些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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