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府唐家东院,老少英雄齐聚一堂,摆了三桌都坐满了。胖子陪着他的舅爷青牛宫老掌教佟根生和佟掌教的两个徒孙刘易尘、费云中,以及鹿鸣山雷逸尘道长,普玄老和尚和戒色小和尚师徒,这些方外之人坐了一桌。
唐九生、殷胜陪着洛凤扬、司空靖、孙宗诚、铁顿、高重阳、孙江东、宇龙行空、重来,以及宋玉岚的爷爷宋澄清等人坐了一桌。
西门玉霜、水如月、灵仙姑娘、殷若楠、宋玉岚、岳灵璧、余晓冬,带着公主的小侍女李兰秋坐了一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灵尊在唐九生的建议下,准备找岳灵璧谈心,跟在岳灵璧后面不远处,见郑兆宗正拔出血刀准备偷袭岳灵璧,赵灵尊大喝一声,提醒岳灵璧小心,同时自己也冲了过去,师兄妹二人双战郑兆宗,前二十回合才算勉强势均力敌。
原来万德言伏了某个后手,就是英雄榜排名天下第六的血刀郑兆宗。血刀郑兆宗潜伏在暗处,伺机暗杀对面落单的一品高手。潜伏在暗处的郑兆宗见岳灵璧打败纯元子之后自己离场,正中下怀,悄悄跟在后面准备袭杀岳灵璧。
正巧赶来观看决斗会的余晓冬缘于有事耽搁,迟到了一会儿,赶过来时,见路边有高手打斗,余晓冬好奇心大起,过去旁观,结果认出赵灵尊是唐九生的帮手,是以便也加入了战团。初入武玄的岳灵璧加两个武成境的帮手,才堪堪击退了血刀郑兆宗。
三人惊魂稍定,在路边讨论此事,意识到万德言等人可能要暗中对唐九生不利,三人惊骇不已,立刻赶往决斗现场,通知唐九生小心敌人偷袭,刚好有幸发现了天下第二洛凤扬屠掉鲁天行的魔龙。
胖子嬉皮笑脸过去给洛凤扬敬酒,「洛前辈,半夜的时候,您说我昨晚抢了您的生意,这话是啥意思?小胖我没听明白。」
司空靖放回筷子,捋着胡须笑道:「前天入夜后,我和你洛大叔,孙校尉,我们三人设了个局,准备抓捕飞贼魏甫成和他的同党,那飞贼身上负着血案,还有其它几宗案子的线索。结果关键时刻意外发生,小胖子飞身救下公主,打草惊了蛇,我们的计划也就只好改变了。」
洛凤扬大笑,看了一眼司空靖,「这事啊,你还是让司空大统领给你介绍介绍吧!」
胖子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我说司空老头,这事你干的也太不厚道了!竟敢拿公主殿下当诱饵?要是公主殿下有一点儿闪失,皇上明白你这么欺负他的宝贝妹妹,还不得把你给剁碎了喂狗?」
一旁的昭武校尉孙宗诚苦笑一下,「我们就在边盯着,怎么会让公主殿下真正陷入险境?我们也是没办法,事急从权,想来公主殿下明白了真相也不会怪罪我们。」
旁边桌子上的殷若楠冷哼了一声,怒道:「不会怪罪?好啊,我不怪罪你们,一会儿就让重来打你二十军棍好了!」
谁知一旁闷头喝酒的重来不软不硬回了一句,「公主殿下,真对不起,昨晚可是我和孙校尉带了几百士兵,联手把朱聚贤暗藏起来准备偷袭我们的那些黑衣人打跑的。对于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我重来下不了这个手!」
殷若楠气鼓鼓的道,「真不愧是某人带出来的小弟,都是某个德性!」重来看了一眼唐九生,两人笑而不语。
老和尚普玄笑道:「各位施主,今日老衲可是吓了一跳,冷面剑圣白月亭真的到了武圣境。就在某个月前,老衲和白月亭交手时,他还只在武玄巅峰期,离武圣还很遥远,今日却已经破境武玄到了武圣,老衲在武玄中期已经五六年了,都无法升境。」
岳灵璧讥笑道:「老和尚,是你自己不行,这也不能怨白月亭啊,或许人家之前是刻意压境呢?哦,现在你打不过姓白的就牢骚满腹,哪像个出家人的样子?」
唐九生摇头,「没那么简单,那个大嗔和尚据称是武成境,可是今天动起手来,却是个武灵境,我有点儿不能理解。或许就如普玄老禅师所猜测,他们今日是有选择的服了药。」
洛凤扬沉思了一下,道:「鲁天行是实打实的初入武圣境,只是因为练了邪术,境界不纯,至于白月亭和大嗔,你们在台上交手的时候,我看了半天,当是用了啥药物强行升境,维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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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站了起来身,给青牛宫掌教佟根生敬了一杯酒,笑嘻嘻的道:「老牛鼻子舅爷,没想到你老人家还真有两下子,能和天下第十的羽鹤童君打了个平手,有啥独门绝技你老也教教我?这两位师兄貌似也可以指点指点我。」
老掌教佟根生微笑道:「我这样东西孙子,真是没大没小!」
高重阳和孙江东哈哈大笑,一起赞道:「对,这死胖子就是个孙子!道长骂的好!」
殷胜忽然道:「各位,刚才岳灵璧姑娘被血刀郑兆宗偷袭,是赵大叔和岳姑娘、余姑娘联手才击退了血刀郑兆宗,岳姑娘打败纯元子,自己离开时就遭到偷袭,那就一定不是偶然的,化骨道人和万德言恐怕已经对我们要实行各个击破的战术了,我们得联合起来打某个反伏击才行。」
佟根生的两个徒孙刘易尘和费云中对视一眼,刘易尘涩笑道:「姜老弟,你这玩笑就开大了,我们两个人都是三品,而你已经是二品巅峰,再走走就是一品武成境了,我们哪有本事指点你?你指点指点我们俩还差不多!」
普玄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不就由老衲师徒当一次诱饵?」
岳灵璧笑着道:「好啊,老和尚你见多识广还皮糙肉厚,由你当诱饵再合适不过了。咱们也伏击他们一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空靖捋着胡须摇头道:「不容易啊,既然对方要偷袭我们,一定是掌握了我们所有人的行踪才会下手的,咱们哪有那么容易反伏击?」
殷胜站了起来身毅然道:「兵不厌诈!我们等会儿好好合计一下。」
……
酒席散后,洛凤扬说要转身离去唐家东院回家,叮嘱唐九生不要告诉其他人。唐九生和殷胜、胖子送洛凤扬到门口时,唐九生笑眯眯的问洛凤扬,「洛大叔,您现在住在哪里?是以啥为业?」
洛凤扬左右瞧瞧,低声道,「我啊?我在剑南道松山郡松山县做捕快,是捕快的头。捕快分两种,一种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快,一种是骑马的马快,我呢,既不是步快也不是马快,是驴快!话说你们当初来湖州押送的那趟镖,就和飞贼魏甫成有关,所以我还一度调查过你们。」
唐九生十分诧异,「我们保的那趟镖是赃物?难怪那么多黑道的人都想劫镖呢!您堂堂天下第二,却屈居小小县城做某个捕快,还真让人难以想象,晚辈真是仰慕的很!」
洛凤扬嘿嘿笑着道:「大隐隐于朝,我能当个小小捕快就很满足了,抓好几个蟊贼,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足矣!我在湖州府也有座小宅子,前晚小胖子走错路,就走到我们家去了。司空靖那老儿和公主她们这几天就住在那里了。但是魏甫成已经走漏了风啸,以后那里住不得了。」
洛凤扬笑了笑,又按了按唐九生的肩膀,「发现你们好几个后起之秀,我还是很开心的,江山代有才人出。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们现在一样,仰慕那些前辈的剑客,高手,见那些武林前辈们高来高去,飘逸出尘的高手风范,简直就热血沸腾,现在看看你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胖子谄媚地笑道:「洛前辈,洛大侠,听老唐说,您骑的那头驴特别快?啥时候有空我也骑骑您那头驴,让俺小胖也装装高手?」
洛凤扬微微一笑,「我那头小驴啊,年老体衰,我可害怕你这个小胖子把我的小毛驴给压死喽!对了,唐少侠一定是有什么奇遇,体内藏有某个小武玄。你这小武玄是个宝贝,然而有一天也可能成为你在武道上精进的障碍,到时你可能还要有个取舍。」
唐九生鞠了个躬,恭恭敬敬道:「多谢前辈指点!」
洛凤扬又按了按唐九生的肩膀,满脸笑意,「我这人爱说爱笑的,你别那么拘谨,都一本正经的我也不舒服。刚才在酒台面上,人多嘴杂,有些话我就没说,你要小心点儿那件雷逸尘,那老头道貌岸然的,当然希望是我的错觉。他以前是你的师伯,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听不听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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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凤扬扭了扭脖子,笑道:「和天下第三打了一架,真舒服。你们倘若真心中决定反击化骨道人和万德言,那就要保持警惕,江湖险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的。唉,走啦,走啦,再聊一会儿天就黑了!」
洛凤扬走出几步,忽又回头说道:「可惜我那天下第一的老友谢无尘,四五年来音信皆无,也不知去了哪里。听说大夏皇帝派了好几个剑侠来我们大商挑战,他要是在,一手某个全都打发了。没法子,过几天就只好我亲自去永安城会会大夏的剑侠了。小朋友们,我走了,有机会咱们再见吧!」
三人向洛凤扬手一挥告别,洛凤扬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几人目送洛凤扬走远,殷胜叹息道:「真是个奇侠!」
唐九生、胖子、殷胜来到东院的东厢房,殷若楠和司空靖、孙宗诚正在聊天。见三人进来,司空靖和孙宗诚起身让座,殷若楠翻了翻白眼,坐在彼处没动,只是哼了一声,不悦道,「殷胜,你见了我都不用跪的吗?」
殷胜冷冷一笑,「都是殷家太祖的子孙,我何故要跪你?就缘于你现在是平原大公主?不好意思,大商国能让我跪的只有我父亲,就是见了你哥我也不会跪的,反正我也不去你家。你爱高兴不开心,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公主殿下的嘴脸,我不爱看!」
殷若楠阴阳怪气的道:「哎哟喂,我们这位殷大公子,本事没见有啥长进,这脾气可是见长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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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胜不理殷若楠,回头对唐九生歉意的一笑,「唐贤弟,前几日家中来信,我的老父亲身体欠安,盼我回去。我本来当时就想告辞,但是化骨道人这事还没了,你这里还要用人,就只好又耐着性子留了几天。我这次出来游历两年有余,现在要赶回去看望他老人家。」
唐九生吃惊道:「胜兄,你这就要走了么?」
殷胜笑着道:「是啊,我带着赵灵尊、惜墨,明早就准备转身离去了。转身离去之前,我想做个诱饵,路上也伏击一下万德言和化骨道人那一伙,你看如何?」
唐九生垂泪不止,「两年前游历的路上,你我兄弟二人同去救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一路同行半年多,直到江东道才洒泪分别。今年在剑南道,小弟遇险,又是胜兄千里来援,一路陪我走到湖州府,百般照拂。现在老伯父身体欠安,小弟不敢阻拦胜兄回家尽孝,只愿老伯父早日康复!」
殷胜拍拍唐九生的肩头,笑道:「兄弟,不必哭泣,你我兄弟二人有缘,必然还有重逢之日,你将来倘若能路过关内道,到武平郡城东的殷家老宅找我,报上名号,自然会有人给我送信。我如果有机会到江南道去,自然也会去天昌府找你。」
唐九生点头,不停的擦去泪水,殷若楠坐在一旁冷笑不止,「哎哟,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触动啊!」
殷胜大怒,斥道:「殷若楠你闭嘴!」
殷若楠刚想回嘴,铁顿从外面走了进来,进了屋,就跪在唐九生面前,痛哭流涕,「老大!铁顿有血海深仇,无处可诉,只求老大能帮我报仇,铁顿愿意为老大做牛做马!」
旁边站着的胖子一脸没辙,「你们某个个的都哭啥?哭的胖爷我都想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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