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敌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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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倘若被拉出去枪毙，自然是下地狱了。」

「不。」沈航轻微地轻摇了摇头，「我说的死法可能有些不同。」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尉迟良仍然表现得一脸茫然，「你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航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地解释道：「虽然上次越狱的时候被你坑惨了，然而说实话，我并不恨你。或许是因为我真的很欣赏你，恨不起来。也许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们的越狱计划着实有点儿冒险。按照那一天的情况来估计，假如我们四个人全都乘电梯上去了，搞不好会在枪林弹雨中全军覆没。

「如果你了解我，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做事格外谨慎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我却一时心急，选择你作为我的搭档，并选择了如此危险的越狱方式。你觉着这是为啥呢？」

「缘于你跟我一样，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尉迟良想都没想就脱口回答道。沈航肯定还不明白，那天越狱失败也有刘锦鹏的一份「功劳」。倘若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刘锦鹏那小子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

沈航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理由是啥，但我的理由一定会迫使所有的犯人逃离这座监狱。缘于我明白，此处并不是真正的监狱，而是一个试验场。我们表面上被当做犯人对待，实际上就是被用来做试验的研究对象。」

「天呐，你在说啥？我们如何会……」尉迟良故作震惊，同一时间心里也很纳闷儿，沈航是啥时候，又怎么会明白这样东西惊人的秘密呢？

「是真的，我都听到了。」沈航放低音色说道，之后便回忆起自己曾在医务室里偷听到的一段对话。

那是七月初的一天，沈航因肠炎发作在医务室里打了一整天点滴。临近傍晚的时候，昏昏欲睡的他隐约听到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

「最近一段时间，样本的死亡率有点儿高啊。没不由得想到这EL-27的副作用这么厉害。」

「哎呦，不就是死了几个犯人嘛，有啥大惊小怪的。再说了，他们为科学献身，也算是死得其所。」

「犯人就不是人吗？死了就不值得同情吗？」

「你那么有同情心，当初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啊？」

「我，我还不是因为缺财物嘛……」

「那不就得了。来这儿工作的人，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目的啊？你也别多愁善感了，组织好不容易才建造了这座试验场地，哪怕整座监狱的犯人都死光了，试验也不会终止。像你我这种小角色啊，负责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们没资格管，也没能力管。」

「我明白，我就随便说说。我自然还是希望试验能成功的，毕竟这一年来我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谁不希望啊。我可不想一直隐居在大深山里，不能回家也就算了，连个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

「如何没有啊，我看你跟研发部的胡博士经常眉来眼去的，关系处得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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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如何连你也开始八卦了？」

「我说着玩儿的。好了，我的手表找到了，我们赶紧去食堂吃饭吧！」

闲聊间，两人并不明白隔间的病床上躺着整座监狱里最聪明的犯人。沈航静静地听着，表情虽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却已激起千层波浪。

残酷的真相令他彻夜未眠。从那天开始，强烈的越狱愿望便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怎么可能甘心成为别人的试验品，如何能甘心留在监狱里等死。无论如何他都要出去，哪怕是死在警卫的枪口下，也比在试验中毫无尊严地死去强得多。

他悄悄地搜集情报，设想过不少种越狱的方式，可是到头来，他竟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方案。走投无路时，尉迟良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获救的希望。他心中决定赌一把，成功了再好但是，失败了他也只能乖乖认命。毕竟越狱这种事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听完了沈航的叙述，尉迟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缘于我明白你跟我一样，绝不会甘心成为他们的牺牲品。你刚进监狱做体检的时候，也被他们注射了那种药物吧？他们称之为EL-27，副作用格外大。不是有很多犯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吗？我猜他们一定被弄去做研究了。徐三宝也不例外。早晚有一天，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他们给害死。难道你不恨他们？不想替自己讨回公道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此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报复他们？」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自然，经过上一次的越狱事件，我们两个是不太可能成为朋友了，但也不至于斗个你死我活，让那帮畜生看热闹。」

「这也是我背叛了你，而你却不与我纠缠的原因？」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知道自己未必赢得了你。与其把精力浪费在你身上，还不如想办法活命。」沈航停顿了一下，用充满期许的眼神盯着尉迟良问道，「以你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当也不会放过那帮畜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