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到2011年间,由老虎、山猫、黑狗三个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先后辗转了全国的七个城市,作案四十多起,涉案金额多达三百多万元。这其中,光是涉及到人命的案子就有四起,共计六条活生生的人命。
由于这三个人狡诈无比,作案手法变幻多端,反侦察能力极强,基本上是犯一起命案就换某个地方,警方始终没能抓住他们的马脚。
2011年春天,这三个人辗转到四川省的R市,准备最后干一票大的就金盆洗手,各奔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早就计划着有朝一日能自己做点儿小买卖,找个三四线的小城市定居下来。为了这个目标,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拼命攒财物,只是这些财物上都染着鲜血,是他通过毁掉别人的生活掠夺而来的。
当时,老虎早就有五十多岁了,实在不想把这样东西勾当始终干到老。加上他年轻的时候陋习太多,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动不动就跑路的日子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山猫早就过了四十岁,同样厌倦了这种居无定所、整日担惊受怕的生活。他也想找个地方过安稳的日子,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如果行,他想开个小茶馆,每天喝喝茶,打打牌,提前步入养老的生活。
黑狗十四岁了,不再是从前那件身高只有一米二的羸弱孩童,可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任何事情都听从老虎的安排。他没上过学,没交过同龄的朋友,没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理解这样东西世界。从他被人贩子卖给老虎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这么多年跟着老虎,他别的没学会,倒是坑蒙拐骗偷,一样都没落下。老虎经常夸他天赋很高,生来就是个犯罪天才,以至于他自己也误解了啥。他并不是与生俱来就应该做这些卑劣肮脏的事情,而是用错了他的才智,走上了人生的歧途。
在R市落脚后的两个星期,山猫很快就为他们物色好了接下来的目标。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对年过六十的老夫妇下手。据了解,这对老夫妇家中藏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具体来历不得而知,然而最近正想找机会出手。
山猫可是销赃的行家,常年混迹于各形各色的黑市当中,刚好那家里的老头儿也涉足其中,因此来回找人一打听,山猫就得知了这么某个可靠的消息。甚至那东西还没弄到手呢,山猫就早就跟人谈好了转手的价财物。
缘于家里面藏着宝贝,这夫妇二人平时都特别小心,无论啥时候,总是会留下一个人看家。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因此想进入他们家,最好的办法还是骗他们开门。一旦要使用这个伎俩,那就该轮到黑狗出场了。
只但是,黑狗现在已经长成大孩子了,不再是当年那件随便往门口一站,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领进家门的可爱模样。即便他外表上看起来仍然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但不准备个靠谱点儿的谎言,还是免不了让老夫妇心生怀疑。
2011年4月12日这天下午,黑狗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圆框眼镜,背着书包出现在了老夫妇家的门前。据山猫的可靠消息推断,这个时间,他们家的老头当在广场下棋,家里只有老太太某个人,比较容易下手。
黑狗站在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回应。十几秒后,屋子里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走路声,但对方并没有开门,只是趴在门眼儿上警觉地询问道:「谁啊?」
「您好,我是师大附中二年一班的学生。学校给我们布置了某个社会调查作业,我能耽误您一点儿时间吗?」
「调查什么呀?」老妇从门眼儿向外张望,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这时,黑狗扬了扬手中的调查问卷说:「关于近几年物价飞速上涨的问题。我家也住在这样东西小区,因此就想麻烦邻居们帮我完成这样东西任务。」为了消除老妇的戒心,黑狗说完还不忘露出某个活泼灿烂的微笑。
或许是看到黑狗的样子实在不像坏孩子,老妇终究敞开一道很小的门缝,颇感好奇地问道:「问题多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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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不多,就五个问题,耽误您几分钟就好了。」
「哦,那你就问吧。」
「那个……」黑狗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发,「我能进去用一下你们家的桌子吗?趴在墙上写字有点儿不舒服。」
见老妇站着没动,脸上带着一副踌躇不决的表情,黑狗突然拖着长腔开口说道:「求求您了,这样东西作业是要记成绩的。如果拿不到好分数,我妈妈肯定又要打我了。您看我这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她掐的……」这一撒娇果然有用,老妇立马就把门拉开了,心疼地对黑狗说:「进来吧,孩子。」
下一秒钟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老妇的预料。但见一名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从楼道里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闯进了老妇的家里。
接下来的残忍行径跟以往的案子大同小异。黑狗负责控制人质,他现在的身手已经足可以对付某个手无寸铁的成年人了。老虎则负责搜刮家中的财物,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当然就是那个古董瓷器。山猫在外面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这是三人团伙犯下的第六起命案,杀害的第八条人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瓷器在黑市上卖了一百五十万,比应有的价钱便宜了不少。但是对于老虎他们来说,反正是不费吹灰之力白白赚来的,损失几分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打算分了赃以后就金盆洗手,各奔东西。然而,面对数额比较巨大的赃款,两人最后一次分赃却产生了几分分歧。
「我说山猫老弟……」老虎看着摆在面前一摞摞红彤彤的钞票,眯着双目若有所思地说道,「孩子现在长大了,我们不能再按照以往的方式进行分配了。」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话,山猫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尽管他跟老虎已经有十几年的交情,平时都是以兄弟相称,可一旦涉及到金财物利益,他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黑狗这么多年跟着我们,也帮我们干了不少脏活累活,此处面的财物于情于理该分他一份儿。」
「你想怎么分?」
「你看这样成不?」老虎用商量的语气对山猫说道,「我们两个人一人分四,黑狗分二。」
山猫立刻摆摆手,表示反对,「虎哥,你可别忽悠我,黑狗是你儿子,他分得的财物最后还不是装进你的腰包?这就相当于我们两个人四六分啊。」
「你如何能这么说呢,好像我会把孩子的财物私吞了一样。」
山猫冷笑了一声说:「黑狗今年才十四岁,他自己怎么管理这么多钱?」
「我可以先帮他存着,留着他以后娶媳妇用啊!」
「不行不行,分二就是三十万,我可不会给某个孩子这么多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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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怎么了,干活利索就行。要不……」
看着两个大人为了几十万块财物争得不可开交,黑狗在一旁无趣地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开口说道:「猫叔,师傅,你们俩别吵了,真烦!」
这一说还真管用,两个大人正如所料都不出声了,面面相觑了一下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黑狗又继续开口说道:「师傅,猫叔说得有道理,我年纪还小,自己管不好那么多财物。你们两个也别再争了,给我两万块财物就行。我想买个苹果电子设备和手提电话,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这样东西。」
听到黑狗这样一说,山猫的脸庞上立即乐开了花。老虎的心里可有些不愿意了。他心想这孩子平时跟个人精似的,如何到了关键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啊。思索了一会儿,他扯着黑狗的胳膊到了里面的卧室,照着黑狗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我说臭小子,你如何关键时候犯糊涂呢?什么只要两万,你这不是坑爹吗?」
黑狗捂着后脑勺冲老虎笑了笑,「师傅,山猫那个人那么精明,你跟他争也争不出啥结果。不如我们就暂时将就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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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黑狗凑到老虎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老虎先是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接着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山猫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轮番审视着老虎和黑狗,疑惑地询问道:「你们爷俩鬼鬼祟祟地在屋里商量啥呢?」
黑狗立马接过话茬,「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商量这些财物该如何分了。」
「你们如何打算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只要两万块零花财物买东西。剩下的钱,你们两个爱再如何分就如何分。」
「哦?」山猫扬了扬眉毛,半信半疑地询问道,「只要两万块,你不觉得亏吗?」
「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吧?」黑狗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反正十八岁之前,那些财物也是师傅帮我保管,我又拿不到手。」说着,他偷偷地瞥了老虎一眼,后者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然而做人不能只考虑跟前的利益。我年纪还小,今后的路还长,将来说不定有求得着猫叔的时候。我不想缘于一时的贪念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山猫没不由得想到黑狗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纳闷儿地看了老虎一眼,「虎哥,这话不是你教他说的吧?」
「当然不是。」黑狗仍然没给老虎插嘴的机会,自顾自地解释道,「跟着猫叔干了这么多年,深知猫叔在某些方面的本事。你们两个老前辈是打算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我可还没打算就此罢手呢。万一我今后需要用到猫叔的人脉和资源,而我们今日却缘于跟前这点儿钱关系闹翻的话,以后的事情岂不是会变得很难办?」
黑狗的话说得十分在理,山猫听了以后哈哈大笑,不得不称赞黑狗是个有远见的孩子。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其实挺喜欢黑狗的,甚至早就把黑狗当成了半个儿子。他并不是某个十分小气的人,区区几万块财物他还是舍得让步的。
想着,山猫就从那堆红彤彤的钞票里捡出五摞塞给黑狗,笑着说道:「拿着吧,孩子,这五万块财物想买啥就买什么。今后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只要叔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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