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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毁灭的夏天〗

A级通缉犯 · 一点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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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这般哭笑不得的场景瞬间把钟昕给逗笑了,连叼在嘴里的烟头都没咬住,掉在了地上。他盯着一脸怨气的顾凇以及那个不停挣扎的男孩儿,笑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开口调侃道:「想不到啊,真的会有人把你当成那个通缉犯。」
「喂,你别光看热闹,这个人要报警,你快点儿帮我解释一下啊。」顾凇用怨怒的眼神瞪着钟昕,不耐烦地催促道。心说这件事儿有这么好笑吗?他认识钟昕的时间不短了,始终觉得这个人冷冰冰的,向来没见他缘于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过。
「前几天……」钟昕没有马上帮他解围,而是继续挑逗他说,「你自己不是也口口声声地说你是尉迟良吗?现在有人跟你有同样的想法,你反倒不乐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靠,咱能不提那件吗?」顾凇拖着男孩儿,气冲冲地走到钟昕面前,自己从钟昕的兜里掏出一本警官证,出示给男孩儿看。「小子,你给我看好了,我们是R市刑警支队的警察,你认错人了。」
「可是,你明明长得跟尉迟良很像啊!」男孩儿仍然不太相信,眨着那双天真的双目问顾凇,「你跟他是不是有啥亲戚关系啊?」
「有个毛线关系。」顾凇冷笑了一声,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我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我现在最想抓住的人就是那个王八蛋。」
「他真的不是尉迟良吗?」男孩儿看着钟昕询问道。后者没辙地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几句,这才终于把误会解开了。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真的太对不起了。」男孩儿连声跟顾凇道歉,表情显得十分尴尬。
顾凇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摆了摆手,随即就换成了说教的口吻。「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尉迟良是个危险至极的通缉犯,全国的警察都在找他,他会这么光明正大、悠闲自得地出现在宠物店里?就算他也缺心眼儿,真的出现了,而且不幸被你给撞见了,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喊着要报警吧?你知不明白他有多可怕,多凶残?就你这样东西小绵羊,还不瞬间就被他那只大灰狼给秒杀了。」
听完顾凇的一番话,男孩儿情不自禁地打了冷战,貌似是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为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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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微微颔首,接着又问:「如果不幸被我遇到了,我该怎么办呢?」
顾凇怕吓到男孩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没关系了。那件杀人魔鬼把自己隐藏得那么好,你能碰到他的几率微乎其微。不用再担心了。」
「那就在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会想办法抓住他的。」
「请问警察哥哥贵姓?」
「我叫顾凇,是R市刑警支队的侦查员。」顾凇伸出一只手来,跟男孩儿握了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来刑警队找我。」
男孩儿笑了笑说:「我叫陆安旭,是一名大二学生。」
三个人重新回到店里的时候,女老板的脸庞上仍然带着一丝困惑的表情。钟昕走上前去,简单跟她解释了一下,问她有没有报警。女老板摇了摇头,说通缉犯怎么会光明正地面带着狗来诊所看病呢,这之中或许有啥误会。
陆安旭不好意思地跟老板道了个歉,老板丝毫不介意,问他还要不要继续看狗。陆安旭点点头,两个人就走到狗笼子那边去看哈士奇了。
顾凇来到最里面的隔间,医生已经给杰克处理完腿上的伤口。钟昕问他接下来想去哪儿,顾凇想了一下,回答说:「先送我回趟家吧,我想把杰克给我老妈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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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顾凇一直没闲着。回家探望完母亲,安顿好杰克过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办证大厅去补办了身份证,接着又去手提电话*店买了部新手机,去移动大厅补办了电话卡……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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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灯火阑珊的夜色,繁华喧闹的街道,还有时而走过身旁的一对对情侣,顾凇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人。他拿出新买的手提电话,拨通了田护士的号码。当他得知对方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下班的时候,立马约了一个见面的地点。
五十分钟后,田蕊满怀期待地来到顾凇选定的西餐厅赴约。即便这一次的约会对她来说显得有些匆忙,她没有时间好好打扮自己,把最漂亮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的心上人,但在离开医院之前,她还是在更衣室里简单打扮了一番。
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把田蕊带到顾凇的身旁。两个人相互打过招呼,顾凇就把菜单递给田蕊说:「想吃啥随便点,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田蕊接过菜单翻了几页,发现这家店里的东西都有点儿贵。「那件……」田蕊把菜单又推了回去,对顾凇开口说道:「还是你来点吧,我不太了解这家店里啥东西比较好吃。」
「好吧。」顾凇也不想让田蕊为难,于是叫来服务生,点了好几个特色菜,还有女孩子喜欢的甜点和饮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服务生走后,田蕊四下审视着店里的装修和摆设,好奇地询问道:「顾警官,你平时请女孩子吃饭,都是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吗?」
「如何可能呢。」顾凇笑了一下说,「我又不是有钱人,经常来这种地方吃饭,我早就破产了。不过,缘于今日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一定要找个特别的地方,给你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听到这话,田蕊的脸一下子就变红了。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她忙着提起玻璃杯,喝了两口里面的柠檬水,慌乱的感觉才稍稍有所缓解。
两个人边聊天边等服务生上菜。这期间,田蕊好几次都瞥到右前方的那张桌子,有个表情冷峻的男人时不时地会朝他们这边看几眼。最开始,田蕊没太在意,以为那件人只是无心地在观察什么。然而持续了一段时间过后,她不禁有些忧虑。「顾警官……」她半遮着嘴,小声提醒道:「那边的那件男何故一直在偷看我们呀?那件人该不会是变态吧?」
顾凇扭过头去看了钟昕一眼,强忍住笑意回应道:「那件人是有点儿变态。但是你可以放心,他不是坏人,是我同事,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呢。」
「啊?你们还在工作啊?」
「没有。」顾凇摆了摆手说,「是他在工作,我没有。」
田蕊不是很能理解顾凇的话,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这时,他们点的开胃菜和汤早就被端上来了。田蕊尝了一口以前从来没吃过的法式鹅肝酱,笑着说好吃。顾凇看到她那清纯可爱的模样,顿时觉着心里暖暖的。
「对了。」沉默了一会儿,顾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说去年九月份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当时找我到底有啥事啊?」
「那件啊……」田蕊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已经过去了,现在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何了?是不开心的事情吗?」
田蕊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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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不说了吧。我们来聊点儿开心的话题。我今天啊,适才收养了一只名叫杰克的拉布拉多犬,长得可漂亮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我家里来玩儿啊!哦,对了,你喜欢狗吗?以前有没有……」
「顾警官……」还没等顾凇把话说完,田蕊就从窗外收回了视线,认真而又严肃地看着他的脸。「我考虑了一下,这件事还是想要告诉你。」
「啥事?」顾凇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以为对方立刻就要跟他表白了。没想到等了一会儿,田蕊却跟他讲述了这样一件事情。
2001年的夏天,四岁的田佳暄正念幼儿园。有一天下午,田蕊跟妈妈一起到幼儿园接弟弟回家。当时,天气很炎热,田蕊吵着要吃雪糕,妈妈就给了她两块钱,让她自己到马路对面的小卖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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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蕊小的时候有某个弟弟,叫田佳暄,是个聪明漂亮的小男孩儿。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格外幸福。只是在她八岁那年,一件不幸的事情突然降临到他们的头上,彻底击碎了那个温暖幸福的小家。
缘于天热,小卖店里挤满了买冷饮的家长和孩子。田蕊等了半天才买到自己想吃的雪糕。可是,当她拿着雪糕兴高采烈地回到幼儿园的入口处时,却发现自己的妈妈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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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自己随便乱跑,是以就站在原地等妈妈回来。等着等着,她就发现某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边走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我的孩子不见了,有没有人发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丢了……」
田蕊认真一看,发现那个女人正是自己的妈妈。她匆忙地冲了过去,拉着妈妈的手,懂事地安慰妈妈说:「妈妈,你是在找我吗?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女人止步脚步,盯着田蕊,几秒钟后,忽然泪如雨下。
田蕊被吓坏了,忙问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痛哭流涕地抱着她,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念叨着:弟弟不见了,弟弟不见了……
后来,田蕊才明白,原来她去马路对面买雪糕的时候,弟弟就早就从幼儿园里出来了。缘于她在小卖店里排队,很长时间没有归来,妈妈有点儿忧虑她,时不时地就朝马路对面张望几眼。当时,弟弟就站在妈妈的身边,然而妈妈没有牵着弟弟的手。当妈妈复又回头看向弟弟的时候,弟弟早就不知所踪。
那一天,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见到弟弟,从此以后,那件聪明漂亮的小男孩儿就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弟弟丢了以后,田蕊的爸爸非常生她妈妈的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她妈妈的身上。爸爸总是埋怨妈妈没有好好牵着弟弟的手,因此才把弟弟弄丢了。夫妻两人经常吵架,感情越来越不好。一年以后,田蕊的爸爸离开了她们,独自一人搬到了不仅如此一座城市。
十几年过去了,警察没有帮他们找到失踪的弟弟,他们一家人也早就不对这件事抱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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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去年九月份,田蕊的妈妈得了重病,生命危在旦夕。她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前还能再见到弟弟一眼。
想到顾凇是一名警察,田蕊就给他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帮忙想想办法。可是她打了两次电话,顾凇的手提电话都是关机的。
现在,田蕊的妈妈早就病逝三个多月了,她自己也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可是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很渴望能再次见到弟弟。
这么多年来,尽管没有人责怪她,但她始终觉着弟弟丢了,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倘若当时不是她吵着要吃雪糕,分散了妈妈的注意力,这不幸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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