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芜在营地那一晚突然站到胡山雕前又说「无事」后返回时,就意识到胡山雕具有「雌雄难辨」的隐藏人物属性。「雌雄难辨」不是指性别上的,而是指其虚拟人物具备让人总是记不住的特点,所以,陈芜就学习了跟明羽嫣然一样的两个技能,「看相摸骨」与「摆首弄姿」。
当然,若非陈芜知道胡山雕也在上渭街现场,同一时间,胡山雕当时「坐」在他丹田上,他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把胡山雕「认」出来。为了记住胡山雕而特意学两个技能的事,陈芜不可能说出来,说出来显得太过暧昧。
关于胡山雕询问「刺罗计划」纰漏之事,陈芜没有马上回答,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陈芜没有以沉默来拖延整理思路的时间,而是先处理一下外伤,再换身衣衫等等,拖了大约两炷香时间后,陈芜才大约整理好,随后邀请胡山雕去院子里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渭城的民宅基本上都有前院,院前一般都会挖口井又或是种棵树,陈芜所买的这间民宅前院就是一口井,井边摆放着石樽与石几。从陈芜在厨房内取出热食与酒,胡山雕就能判断此间民宅是陈芜的常居之地。
喝一口「楚国老酒」再啃个猪蹄,胡山雕就不吃了,麻的,太难吃了。
陈芜说刺罗计划是某个幌子,深海司真正要杀的是他与八个队员,而杀他们的是渭城深海司「鲨旗」总旗「李仲通」。
深海司以「旗户」为编制,内设「鱼虾蟹鲨蛟」五个部门。10个卒组成1个「小旗」,5个小旗组成1个「总旗」,两个总旗组成1个百户,10个百户组成千户,5个千户设1指挥。
陈芜并是「鲨旗」的旗卒,另外八个队员也是,而原本他们是十个人,少掉的那个就是他们的「小旗」。那李仲通何故要杀陈芜及其余鲨旗的旗卒呢?陈芜也是适才才整理出几分线索。
大约在六天前,率领陈芜等九人潜伏在巡境司且早就死掉的小旗,接到「鲨旗」总旗之一「李仲通」下达的任务——刺杀陈烈。
陈烈是谁?
陈芜以为胡山雕不知道,胡山雕却是心里大骂麻卖批,他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在陈府凉亭宰掉陈烈的时间是五天前,而陈芜上司接到命令则是靠前一天。换个意思说,那个死掉的小旗接到命令后,用一天时间做准备,随后在与胡山雕差不多时间率队潜进陈府。
「我们进去时,陈烈已经死在凉亭内」。
胡山雕后来也打听过,没听说除了陈烈外还有其他人死在凉亭里,因此,那件小旗是怎么死的?李仲通又为什么要杀陈烈,又为啥事隔六天后,以刺罗计划为幌子实则要团来陈芜等人。
负责陈氏凉亭一案的是楚士司,所有玄修都需要在楚士司报备,换而言之,渭城在册合法的玄修都是「楚士司」的人。但不少部门都需要玄修压阵,也因此,深海司内部也配置了不少玄修,这些玄修明面上是深海司编制,实则是「楚士司」的人。
自然,人是有感情的,NPC固然是数据却也不缺乏感情,这些在深海司任职的玄修在时间推移下,对深海司及同僚们都有感情,偶尔也会透露出一些情报给深海司。但是,情报传递也是有时间延迟的,因此,李仲通收到陈氏凉亭背后有「圣人门徒」情报的时间是六天后。
李仲通不明白陈芜在深海司有一个隐秘的靠山,那就是「鱼字旗」的千户「陈川」,陈芜踏入「威勇七杀星君」路径的领路人。陈川与陈芜,死掉的陈烈都是陈第街陈府的分支,陈烈是娣长房,陈芜与陈川则是离了五服的分支,血脉关系极其淡薄,这也是陈芜没有负担执行刺杀陈烈任务的原因。
但陈川与陈芜的血脉关系却是很近,也因此在得知陈芜牵涉进陈氏凉亭一案后,陈川就传递了情报给陈芜。只是这里存在着「时间」差,李仲通即便只是百户,人脉却广,收到「圣人门徒」与陈氏凉亭案有关的消息比陈川早了数天时间。
陈川却是在当日,也就是陈芜等人执行刺罗计划的这天才得到消息,然后将情报放到陈芜在「归鸟街」的这间民宅。陈芜在拖时间整理思路时,发现了陈川留给他的情报,如此才让他有了条较为清晰的思路。
胡山雕也在整理思路,陈烈死亡之事不是秘密,但对外却是宣称登梯「悬空」而死,胡山雕就一定要扮演不知内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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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大怎么死的?」
「当说是失踪」。
胡山雕心中一动,麻的,不会这么巧吧?他问,你家小旗叫什么?
「许波」。
胡山雕一声卧槽,正如所料这么巧。
许波就是胡山雕在下渭街弄「野玄组织」情报时,在一家面店后巷遇到的那个晕迷者,此人与面店老板许迪关系密切。胡山雕正是利用许波,才从许迪身上获得「野玄组织」的情报,买到自己未知玄径第八梯配方的材料。
陈芜其实思路也是有些乱的,这从他所说的话语有些凌乱就能得知,但随着这些凌乱话语的说出,他的思路也慢慢理顺。李仲通何故要杀陈烈,这样东西疑问暂时没有答案,但他在获知陈烈之死与圣人门徒有关后,就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由于许波、陈芜是潜伏在巡境司内,李仲通不可能在营地内杀人灭口,也无法在他们巡逻时下手,动静太大,因此,李仲通就下达刺杀罗无敌的命令。但李仲通下达命令时,许波却是早一个时间段失踪了,陈芜在得到陈川传来的情报后,猜测许波是被「楚士司」抓走了。
但若是许波被楚士司抓走,陈芜等人就不可能安逸的呆在巡境司内,陈芜也因此推翻这样东西推测,转而推断许波是「失踪」。
「你家小旗许波也是玄修?」
「以前不明白,现在看来应该是,若非他是玄修,不可能从楚士手下逃脱的,而他之所以逃,显然是野玄,否则,刺杀陈烈是上头的命令,许波只要跟楚士回去就算暂时不能洗脱嫌疑,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胡山雕心中又是一声卧槽,如何就这么巧?
陈芜跟胡山雕都清楚,许波他们不可能跟圣人门徒有关,但恰恰就是许波的逃亡,加上陈氏凉亭案与「圣人门徒」有关,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许波倘若不逃,李仲通就不会杀人灭口,毕竟李仲通不可能擅自做主要杀陈烈,只能是更高层次的大佬下达的命令。
胡山雕低垂着眼帘,他明白的比陈芜多,面店老板许迪是「四凶会」的人,那许波也当是这样东西野玄组织的成员。许波当不明白楚士司找他是为陈烈一案,或许知道,但野玄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配合楚士司,因此,许波只能逃。
在胡山雕想来,许波反应这么大是当的,他野玄身份见不得光,但李仲通反应这么大就有些难以理解。刺杀陈烈的命令着实是他下的,可李仲通本来也是转达上方的命令,而他也没有亲临现场,那只能将「命令」一事跟楚士司解释清楚,李仲通就能抽身事外。
但他这么一逃让楚士司将焦点集中在他身上,楚士司要查那必然能将许波还在娘胎里的活动轨迹都查出来,因此,陈芜等人的存在就不是秘密,深海司更不可能隐藏起来。但是,胡山雕有个疑问无法自答,那就是「圣人门徒」有这么多的影响力吗?
「陈第是陈江王的后代」,陈芜说道。
胡山雕顿时懂了,陈江王是玄径名称,陈烈是陈第的子孙,陈第即便不是玄修,但陈氏必然有「陈江王」玄径的修炼之法,因此,下令刺杀陈烈是「王统」之争。楚国开朝国王熊启就是走「楚江王」玄径,从而成为九州承认的合法国主。
陈江王、楚江王、宋江王、吴江王都是商汤王朝时期的「封王」,其封地就是他们称呼,商周「帝径」战争时期,这些封王都遭到毁灭性打击,其后代逃的逃,死的死。楚江就在霄州,但陈江、吴江、宋江却不在霄州,这些封王后代集中在霄州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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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霄州人杰地灵,其余的州同样也有「三朝」封王后代所在,能否踏上「王统」玄径,就要看这些后代是否保存完整的「玄径药梯配方」。
当今楚王熊祝是「楚江王」玄径第三梯职业者,职业名称是啥是小范围内的秘密,胡山雕跟陈芜都不明白。若说「楚江王」下令杀陈烈,这是不可能的,楚王手底下有的是高手,楚士司虽不能说完全听令于楚王,但也不会无视楚王。
因此,杀陈烈的命令不是楚王当另有其人。
帝径只有五条,当某条帝径有人登上第三梯时,其余帝径攀登者就绝无希望再登第三梯,除非是第三梯帝径者为其「解禁」,又或者站在第三梯的帝径职业者死了。王径也有如此限制,但瓶颈不在第三梯,而是在第五梯。
「陈烈是几梯?」
「六梯?最差也是七梯」,陈芜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算是七梯也很具有威胁了,当然,威胁的是「陈江王」玄径的职业者。
而楚王惧怕的不是外王玄径者,怕的是「楚江王」玄径,只有这条路径者才能威胁到「楚王」王座。陈江王玄径职业者就算登上五梯,堵的也是陈江王的玄径,就算陈江王玄径职业者登到「一梯」时,楚王也不担心,又不帝统之争。
帝统争的是九州一统,王统争的是封国,楚江王熊启选霄州立国,缘于楚江在霄州,此处就是楚江王的王统之地。陈江却是在炎州,不管谁攀到陈江王第一径,要立国就只能回炎州陈江之地,与彼处的「大王」争夺王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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