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规矩〗
于理来说，显然只有父皇这个称呼才符合宫内的规矩。
秦寿笑了笑，轻声开口说道：「我记得老李你与杜大人来吃酒时，杜大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在朝为官，落地为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就借杜大人的话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在朝廷和众多人在的时候，你是我爹。
没人的时候，咱俩就是老小李。
李世民自然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长呼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
秦寿点头应下。
事情几乎都摆在明面上，就差到时候的认亲典礼，彻底跟天下宣告秦寿就是大唐皇子的身份了。
便在这时，长孙皇后终是忍不住了。
眸中含泪，上前一步扯住秦寿的手，颤声道：儿，讴儿…」
「这些年，你受苦了。」
看着无语凝噎的孙姨娘，秦寿心底一软，轻声唤道：「母后。」
母后这个称呼。
长孙皇后听过许多次。
但只有乾儿牙牙学语时的第一声母后，还有失散多年的设儿这一声母后。
才是长孙皇后内心最渴望的。
这是迟了十六年的一声母后。
千言万语，凝在喉咙中，最终只化成一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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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笑着带泪，颤抖着手抚摸着秦寿的脸颊，轻轻应声道：「哎。」
有太多话，太多感慨，太多心酸没辙。
多少年的艰辛苦楚，终抵不过儿轻轻的一声呼唤。
长孙皇后热泪盈眶。
李世民看着母子二人，亦是感慨。
这一声母后，长孙皇后等了十六年。
而那声父皇，他何尝不是等了这么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说刚才是有说父皇二字，但那也不是真正叫他的啊。
李世民眼巴巴地盯着秦寿。
我呢？
秦寿目光古怪地看了眼李世民，后者眼神炙热，虽有克制，但还是一副期待的样子。
「你这是干嘛？」秦寿奇怪道。
李世民：「……」
不对，这不对劲儿啊。
李世民微笑提示道：「你该叫我什么呢？」
秦寿想了想道：「老李啊，不是刚才说好的吗？」
「在朝为官，落地为民。」
「此处不就只有咱们几个人吗？」
李世民面皮轻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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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算不上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看着朝上威风凛凛的陛下没辙的表情，长孙皇后轻微地捏了捏秦寿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
「还不赶紧唤你父皇一声。」
「不必了。」李世民没辙摇摇头道，」不要勉强这小子了。」
「改日我会派人去你府上，专门教你一些礼节。」
「你可得认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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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学习四个字李世民是咬着牙说的。
秦寿生性闲散惯了，最怕宫里这些有的没的破规矩，这简直就像是逼着他学习高数一样。
当即讪笑道：「渡酒肆适才营业，我怕是没时间呀。」
李世民把眼睛一瞪，」没时间也得学。」
「还有明日我会派人来渡酒肆接你。」
说着，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低了，脸色有丝丝怅然，道：「你皇爷爷要见你。」
秦寿微微一怔。
皇爷爷，可不就是唐朝太上皇李渊吗？
如此想来倒也没啥，毕竟自己是孙子，临到认祖归宗，总得见见长辈。
说不准明日过后自己还得见见七大姑八大姨。
对了，还有自己那件不成器的弟弟--李承乾，那小子现在当是太子对吧。
自己这接二连三的被使绊子，说不准就有这小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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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说不定还会遇到那件故作神秘的七郎。
思及七郎，秦寿目光微动。
对于七郎这个人，在秦寿心中的危险程度早已超过了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那小子是自己的亲弟弟，实在不行，自己还能以长兄如父的借口揍那小子一顿。
但七郎就不一样了，到现在都没有露出马脚。
人在暗处，我在明处，这让秦寿有些心里没底。
但是既然是皇城里的人，说不定这次进宫会遇到他。
见秦寿没大反应，李世民又叮嘱道：「你皇爷爷他喜欢下棋，你若无事，就看看。」
「明日倒也不会没话讲。」
秦寿应下，轻声道：「我需要带些啥礼吗？」
对于皇宫里的规矩，秦寿是一窍不通的。
但既然要去见皇爷爷，不管如何，礼节方面是要做到位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你若有心，就带几坛千金醉吧。」
「你皇爷爷自从前些日子吃了你那千金醉，就始终在念着。」
「其他的倒无需多礼了。」
秦寿点了点头。
李世民又开口说道：「这谣王府是我差礼部布置的，你且看看。」
「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
王府是个七进的大宅院，秦寿也懒得看。
毕竟是按皇室王爷府的规制来布置的，想来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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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大约扫了一眼，有些为难道：「我可能缺财物。」
李世民打着哈哈道：「那就是不缺了。」
「对了，明日你」
「这天色也晚了，我与你母后也有些乏了。」
「就先回宫了。」
一提到钱，李世民着急忙慌地就要离开。
秦寿心中好笑，也没说啥。
三人上了马车，准备先送秦寿回渡酒肆。
长孙皇后轻轻攥着秦寿的手叮嘱些按时吃饭，不能伤了身子之类的话。
而李世民倒是说一些宫里的规矩什么的。
秦寿也都是笑着应了。
这一幕就像是即将远行的游子，爹娘在临行前亲叮咛万嘱咐的样子。
到了渡酒肆之后，秦寿拱起手，微微躬身道：「恭送父皇母后。」
李世民瞪大眼，又询问道：「你刚才喊我啥？」
秦寿皱了皱眉道：「老李，你跟谁学的，如何一惊一乍的。」
李世民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句话，已是心满意足，笑眯眯道：「你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秦寿不甘示弱，笑道。
长孙皇后被这二人斗嘴逗乐了，掩着嘴笑呵呵的。
李世民无奈轻摇了摇头，举起手点了点秦寿开口说道：「你呀你。」
秦寿笑了笑，掀开车帘缓慢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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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后，两旁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那辆没有徽记的马车在街道上缓慢地而行，渐渐地消失在了远处。
渡酒肆还没有关门。
此时酒楼内的客人已然不多。
只有寥寥几桌，也都进行到尾声，立刻要结束的样子。
「公子，你回来啦。」王柳发现秦寿归来，主动打招呼道。
秦寿点点头，询问道：「今天生意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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