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无解〗
回到云城的云远帆,
又一年过去了,父亲已经和村里的好几个人去外省工地做工了,这样东西工程要两年才能完成,这就意味着,父亲要外出两年才归来。
临走之前,父亲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一个特别的礼物给我,是一条小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缘于小狗的朱唇是黑色了,因此取名叫黑嘴。
我不知道父亲送条狗给我有啥寓意,或许家里需要一个看门的吧。
父亲走了后,我的日子犹如过得更艰难了,
缘于母亲那些向来没有过的状态,都开始慢慢出现了。
第一次,放学回家,推开门我就闻到家里的酒味,
这是我第一次看母亲喝酒,况且是喝醉的那种,
地面的啤酒瓶到处都是,
母亲靠着后面屋子的后门上,边哭边笑,手里更是拿着早就喝了一半的酒瓶,
她某个人在家,我不知道这又是谁惹了她,
你们有没有听过那种哭丧的调调,我个人是很讨厌那种调调,
母亲已经醉了,她都根本没注意到我早就回家,并且发现这一切,
母亲哭笑着念叨,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还能生崽,老天爷莫眼啊,坏人也能生崽,个个都来欺负我,偷人偷麻批的,……」
生崽在我们那边就是生男孩子的意思,
想要个儿子,一直是母亲的最大心愿,为此,母亲经常去医院通输卵管,
也去找过仙婆,搭阴桥,可是不管如何做,母亲别说生崽,连怀孕都没怀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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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扔女孩子的事还是挺多的,
大半夜,后门鞭炮一响,
父亲母亲开灯一看,后门就放着某个裹着奶粉和女孩子的包布,
小女孩因为鞭炮声,也是吓得连连大哭,
父亲母亲就把小女孩留下了,很细心的照顾着半年,也想给我留个作伴,
奈何村委那边明白了,说要一直抚养这样东西小孩,一定要罚款六千,
父亲母亲就不愿意干了,本来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好心带着,还要罚财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得已,后面托人又只能把小女孩送走。
村里隔壁不远处有个孩子,生下来不好带,医生说带阎王关,就是很难撑过一百天,
孩子的母亲想要转手让不仅如此某个人带,看能不能让孩子转运,
这事我母亲义无反顾的接手了,
小男孩体弱多病,一日三餐,奶粉和药都不能停,还要随时盯着他有没有反常的动静,
那件时候,母亲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这个小男孩身上了,
小男孩的母亲从此也没再过问过,
熬过了一个月有某个月,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是紧要关头,
缘于他们说,只要熬过一百天,小男孩兴许就能活下来,
就在九十多天的时候,有一天小男孩不停哭,如何哄都哄不好,
后面哭的没多久,就没动静了,
是的,小男孩走了,他没有撑过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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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简单的包好,放了些吃的在里面,就埋在了井边的那座山上了。
父母亲犹如看起来并不惧怕,然而我却怕的很,
连着很久都在做噩梦,
我跟母亲说,「妈妈,入夜后开灯睡好不好,我实在太惧怕了。」
母亲安慰我,「不用怕,我们都早就尽力照顾他了,他也不会怪我们的。」
即便是母亲这样说,我依然很害怕,害怕屋子每一个他存在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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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过了几十年的今日,此时此刻,我还是惧怕。
母亲缘于太想要个儿子,就托人去外婆那边问有没有穷人家的儿子可以过给自己带,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有一天,外婆家那边的人带消息给母亲,说有个小男孩,八岁多,父亲死了,母亲跑了,剩下某个年迈的奶奶带着某个女孩和他,
母亲立马带着我,坐上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哐啷哐啷去了外婆家那边,
姑奶奶带着我们去那件男孩子家里,
山路十八弯,早上爬的山,走到快到男孩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快天黑了,
一栋倾斜的破旧老木屋摇摇欲坠的在山中间,
我们去了男孩家,小男孩和那个女孩子都很好,女孩12岁,比我大两岁,
奶奶很老了,七八十了吧,腿脚还不如何灵活,
当时是冬天,屋子里很冷,由于是在山中,就显得更冷了,
冷风吹着门窗呱啷呱啷的响着,要做晚饭的时候,我和小姐姐一起去洗菜,
洗菜就在屋子脚下的一块田旁边,有某个方形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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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其实是和田里的水是连通在一起的,
「你冷不冷,冷的话,我来洗就好了,」小姐姐稚嫩的声音,关心的问我,
她的手上,已经长满冻疮,而我的手,平时在家有做饭炒菜,但是都不是啥重活,自然显得嫩白不少,
我摇摇头,笑着回答,「不冷,我和你一起洗,洗完我们就回去,」
其实水很冷,并不像外婆家那边流动的河水,刚碰着是冷的。洗一会儿就觉着暖和不少。
「我好羡慕你,」小姐姐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是的,这次过来,是接她弟弟的,和她没关系,
从我身上的穿着,她也明白,我们家应该还是不错的,
「没事的,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外面看看的,」
小姐姐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面我才了然,她根本就很难走出去,她离开了,就没人能照顾年迈的奶奶了。
洗了菜我们就回去了,家里仅有的一块肉,配着青菜,炒了一大碗,
小男孩和小姐姐盯着碗里的菜,却没有动筷子,
他们虽然生活艰难,但是很懂礼貌,也很懂事,
姑奶奶和母亲也是心疼两个小孩子,
「来来,赶紧吃,吃饱了洗洗早点休息,床上暖和一点,」
家里没有男丁,过冬的柴火都是不够的,烧的柴都是小小的,这当就是这两姐弟捡回来的。
桌子上,老奶奶开了口。
「长城跟你们过去,你们每个月给我三百块钱就好了,」
老奶奶的条件,母亲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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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时候每个月的三百,也是并不少的,
而且小男孩虽然是我们家带走,但是没有改姓名,也没说在我们家上户,也就是说,他还是行随时回去的。
盯着他们这条件,也许三百对于他们来说,的确能解决不少难题,
「以后长花也要和奶奶过来找我们玩,」母亲笑着道,
给长城和长花两姐弟夹着菜,可能是怕在我们面前夹菜,会影响到弟弟在我们心里的印象,
即便再怎么想吃,也是很少伸筷子,
碗里的菜都是靠母亲和姑奶奶帮忙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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