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眼神复杂的叫了声正在把酒往架子上放的张曲。
后者微微一愣，旋即望了望牧秋一脸无所谓的笑到：「你也发现了？」
牧秋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多久？」张曲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将酒壶摆好，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臂，笑着问到。
「一年左右…」牧秋音色里有些苦涩。
「牧秋，你不要多想，如今你当为我开心才对，这世界并没有啥让我可留恋的了，死亡对我来说本就是解脱。」走到牧秋身边，轻微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曲一脸微笑的开口说道，那眼神里并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这一生为仇恨而活，这几年本就靠着那虚无的希望支撑，如今大仇得报，那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便没有了。
他并不畏惧死亡，如今在牧秋口中得知自己只有一年时间，他更多的是丢掉包袱的轻松感。
……
时间一晃而过，如今距离牧秋到来早就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南无月在后院找了一间偏房开始闭关，如今他已是筑基后期修为，距离那金丹期一步之遥。
此次闭关将一举冲破那筑基期壁障，凝结金丹。
南无月闭关之后，张曲每日要酿酒，而苏宁儿最近来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只留下牧秋一人百无聊赖的在街上到处晃悠。
就在这时一对年轻男女从牧秋身边走过，一脸无聊的牧秋眼里精光一闪。
「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他们到这凡人的城池里来干嘛？」神识一扫，牧秋便察觉出两人的修为。
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不极远处的酒楼，牧秋来了兴趣，直接跟了上去。
进入酒楼，牧秋要了两碟小菜，一壶烧酒，随后找了个离那对男女较近的位置坐下。
「我们一路过来，走了这么多地方，却还是没有查到那人下落…」女子端着一杯茶轻微地抿了一口，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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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年纪不大，一身青色布衣，长发随意的在头上扎了个马尾，一张小脸不施粉黛，却有些天然的诱惑力。
「师妹无需多虑，此次我们奉命追查那人下落，也只不过走个过场而已，我们只需一路游玩过去，然后回宗门复命就行。」一旁的男子则是笑着说道。
「师兄为何如此说？」青衣女子不解的问到。
「能让那阴仇栽这么大的坑，你觉着就算我们碰见了，会是那人的对手？」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环顾一圈四周，见并无异常，随后凑近轻衣女子耳边轻声说道。
「哼，我们堂堂碧涛院会怕他？」女子显然并没有被身旁的男子所说动，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那牧秋早就修为全无，不足为惧，」
「更何况如今那阴月宗许的报酬多少修士为之疯狂，只要这牧秋的位置一被发现，我想附近万里的修士都会赶来，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手里活下来。」青衣女子继续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一旁的牧秋脸色微微一变，没不由得想到这两人竟是来找自己的。
看来清虚门发生的事情早就传了出去，这阴仇正如所料歹毒，许出高额的报酬让着天下修士来取他牧秋的性命。
「这阴仇还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招，只是想取我牧秋的性命。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样东西本事！」牧秋轻微地的把玩着手机的酒杯，脸上并未有丝毫的变化，心里沉吟到。
「师妹，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男子轻摇了摇头，没辙的说道，只是见青衣女子并没有听进去，旋即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两人没待多久便转身离去了酒楼，牧秋也没跟上去，既然没有被发现，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两人走后，他从储物戒里拿出几个铜板丢在台面上，起身往忆仙仇的方向走去。
……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张曲身体周遭的死气更加浓郁，整个人也逐渐佝偻，如九旬老者模样，更是一股腐朽的力场散发出来。
早在一月之前苏宁儿便发现的张曲的异常，在她坚持不懈的追问下，牧秋告诉的她张曲的情况。
苏宁儿在得知张曲还有几个月可活，望着他苍老的身形终是没憋住，痛哭起来。
张曲只是笑着安慰着她，如同那慈祥的长辈一般。
张曲这一生并未娶妻，因此到死都没有子嗣，如今垂暮之际，苏宁儿进入他的世界，这几年来，小丫头经常来帮他的忙，让他本就清冷的忆仙愁增添几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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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张曲心里早已将苏宁儿当成自己的晚辈一般，因此才会始终踌躇要不要传授她修仙之法。
这修仙世界凶险万分，与其让她进入这残忍的世界，倒不如继续过着这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生活。
往后几个月，有了苏宁儿这样东西开心果的加入，张曲脸庞上的笑容更是多了起来。
在得知张曲只有好几个月时间以后，苏宁儿就给他爹苏南天打了声招呼，在得到后者应答之后，便来到忆仙愁住了下来。
缘于张曲身体的原因，忆仙愁也不再开张，这让永安城中那些达官贵族痛苦不已，喝惯了张曲酿的酒，再喝其他的如同饮水一般，食之无味。
然而忆仙愁因为有苏宁儿在，这帮贵族们也不敢做啥出格之事，只能在一片哀嚎中沉静下来，而市面上仅存的一点忆仙愁价格更是疯涨，已经被炒到五万黄金一壶的天价，却依然有价无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段时间，苏宁儿犹如某个晚辈一般尽着自己的孝道，每日搀扶着张曲在永安城内逛着。
这些事情牧秋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去打扰两人的天伦之乐，张曲能在最后的日子里体会到来自儿女的快乐，这也让牧秋宽心了不少。
如今的牧秋将浮躁的心神缓缓沉下，全心去感悟那因果轮回之法。
当初从荒灵彼处得到荒芜剑心典里虽有灵魂修炼之法，但都是些浅显的东西。
在牧秋不断的烦扰之下，荒灵终于还是受不了，将一卷散发着腐朽力场的玉简给了牧秋。
「太上养魂经……」盯着玉简上雕刻的几个古老的字，牧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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