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孙伏伽出手〗
抬头看见梁王在楼上通过天井盯着自己，孙伏伽更是表现欲狂盛，暗道这次定要查明真相，不让梁王蒙受杀人之冤。
自然，若真是酒楼的食物有问题，他也会利用自己所学，让证据确凿，忍痛挥泪将梁王绳之以法，如此方才对得起大唐律！
楼上的李愔自然不晓得短短几步路的时间，孙伏伽心里早就戏路满满，甚至都预排了一番苦情拘捕恩主的戏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愔敢肯定酒楼里的东西绝不可能吃死人。
毕竟所有食材都是他亲自安排采买。
今天开张，贵客甚多，他为了避免意外，之前还千叮万嘱的吩咐过手下，各道工序都要反复检查，并为第一天做了一次彩排。
如此万无一失，他不信是他酒楼的责任。
李愔猜测要么是死者突发疾病，要么就是有人暗中破坏，栽赃嫁祸！
但是若是陷害，谁会是主谋呢？
太子还是五姓七望？
亦或是别人？
使坏之人应当还没走远。
现在去追当还来得及。
李愔心中冒出这样东西念头，立刻喊来王玄策派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楼下的孙伏伽此时已走到伏倒之人身边。
眼前倒地的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人，头发花白，是为老者。
他用袖子包住手将对方翻转过来。
一看见老人的脸色，孙伏伽心中咯噔一下，马上有了判断。
此乃中毒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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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出手指往老人鼻子下凑了凑。
「此翁没死，还有救！速去取来木炭灰、蛋清、牛乳！快！」
孙伏伽急忙喊人。
身旁李恪有人去寻找这些东西，孙伏伽复又抓起老人的两只手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从怀里掏出放大镜，朝着老翁的手指看去。
放大镜下面，种种痕迹清晰可见。
「指甲缝里有细微白色粉末，初步判断为面粉，也可能是是砒霜粉末，需要进一步取样辨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手指上有油迹，他进来之前有可能吃过别的食物。」
孙伏伽这些话自然是说给身边的几个手下听的。
「殿下说过，为了卫生起见，则天楼所有的东西都是用一次性筷子吃的，每个进来的人都能领到一双简易的筷子和一张硬纸做的餐盘。」
「如此说来的话，真相当是......则天楼果然被陷害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就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孙伏伽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不光是缘于李愔摆脱了嫌疑，更是因为则天楼的食物没有问题。
那么，就没有其他人中毒，这样一来只需要救治跟前这位老者便好。
酒楼第一天开业，死了人总归是有些晦气的。
孙伏伽不知为何，竟又是为李愔着想起来。
不由得想到能为李愔洗脱冤情，终究朝向李愔颔首微笑，以示自己不负所托。
李愔则被孙伏伽笑的有点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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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旁边那人快死了，你现在笑个毛线啊！
不过他总算了然自己的则天楼当没事了，于是他出声提醒孙伏伽。
「孙少卿，救人要紧！」
孙伏伽这才发现厨房的伙计已经将木炭灰、蛋清、牛乳统统送了过来。
围观人群皆好奇孙伏伽要这些东西做啥，某个个指指点点，纷纷议论。
有人猜测是要给老翁用牛乳擦身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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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要将死者当场火化，毁尸灭迹。
这些议论声听得李愔直呼有创意。
孙伏伽朝着不极远处的两个护卫嚷道：「你们来为此翁催吐！将这些都灌进他嘴中！」
护卫上前，一人掰开朱唇，一人将东西往老翁嘴里灌。
这时，有人上前禀报附近的武侯已赶至。
不光如此，就连大理寺、刑部，甚至金吾卫都来人了。
毕竟出事的是皇子的酒楼，今日酒楼中还俱是贵客，以上部门一听这里出事，全都派人火速赶来，否则若是有大人物看到哪个衙门没到，那衙门少不了要吃一顿板子。
幸好皇帝在此的消息没人明白，不然赶来的人还要更多。
孙伏伽暂时没理赶来的武侯等人，现在出口有人把守，就让他们都在酒楼外等着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实操催吐逼毒，别看他貌似镇定，其实心里也是好奇的紧。
周围的人更是好奇，全都紧盯着老翁，看他会不会被救活。
李世民侧头低声询问房玄龄：「玄龄，你可听过如此救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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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面露疑惑：「催吐法的确是郎中的手段，但是孙少卿为何非要指定用木炭灰、蛋清、牛乳等寻常之物来催吐，这我就不知有何说辞了！」
李世民再看魏征，魏征摇头同样表示不知。
万众瞩目下，老翁被灌了一肚子的东西，肚子都涨起来了。
两个护卫用眼神询问孙伏伽。
孙伏伽有啥办法，他看向李愔，收到的是李愔鼓励的点头，是以他道了某个「灌」字。
他相信《洗冤录》不会有假，梁王也不会害他！
终究到老翁再也灌不下去了，孙伏伽这才拿起一根筷子，朝着老翁的喉舌小心探去。
陡然，老翁一个侧身，开始呕吐起来。
孙伏伽立马推开，以免被污了今日特意换上的新衣。
这一吐，老翁明显神志清醒了许多，开始虚弱地喘气。
酒楼里一下子哗然。
「活了！」
「真的活了！」
「原来中毒如此解法！」
「今日回去后家里定要常备木炭灰、蛋清、牛乳！」
「谁家里没这些？我看是孙少卿的一身正气救活的老翁，有他在才能解毒成功！」
……
孙伏伽终究松了口气，暗叹《洗冤录》正如所料厉害！
他凑近老翁观察了下，发现老翁虽活了，然而神志还没恢复到能说话。
于是孙伏伽喊进来好几个武侯，让他们带老翁去找郎中继续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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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让剩下的金吾卫等人去附近现场询问盘查，问问有无目击者见到老翁在进店之前与啥人接触过。
办案人力充足，很快就有了结果。
孙伏伽综合了所有线索，案情便有了眉目。
「走，跟我前去抓人。」
孙伏伽带着金吾卫，直冲着街对面的茶楼而去。
根据线索，唆使老者吃下有毒食物的人，就是从这间茶馆出去的。
封锁茶楼一番查问，终究有了眉目。
一行人来到楼上临街的雅间，推开门来，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今日订了此间房的到底是何人？快说！」
孙伏伽厉声喝问。
陪在边的客栈老板委屈道：「小人真不知啊，我这茶馆每天人来人往，行商众多啊。」
「我只明白是两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形容隐藏，一大早就来订了一天的屋子，结果他们进来了后便让随身护卫守住入口处，不许人靠近。」
「随后一个时辰前，其中某个斗笠男子出来在房外见了几个人。「
「后来没过多久，里面的两个人突然就急匆匆从后门转身离去了。」
「几人走得十分匆忙，一句话都不说！」
「幸好他们钱早付了。」
孙伏伽见实在问不出啥有用的线索，就支走了老板，然后让人前去将此处的情况告诉李愔一声。
最后，他一副高傲的神情给一众手下上课：「现在，我来教教你们如何专业的保存好证物！以后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是！」
一众手下两眼放光，整齐划一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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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孙伏伽着一系列操作，早已看得他们直呼内行。
若能跟着这位头领学到几分办案本领，今后建功立业，便指日可待了。
如今孙伏伽主动说要教他们，自然某个个回答得干脆响亮。
「人人给我带上手套，然后将这里所有杯盏及地面的碎片收进木盒中。」
「最后将房间内包括案桌在内能带走的，统统带回大理寺！」
手套是孙伏伽看过《洗冤录》之后的第一个小发明。
当他把定做的一批手套发给这些手下的时候，还被暗中嘲笑。
谁能不由得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众手下：「是！」
客栈老板：「唉！」
......
李愔自酒楼出事就猜测要么是老翁突发疾病，要么是有人来酒楼捣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当时立即就让人去街上蹲着，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
谁知这一下歪打正着，手下没找到下毒之人，却正好发现对街客栈被李世民吓走的李泰和卢世源。
这幅装扮其实没啥可疑的，行商戴斗笠用来遮尘嘛。
当然，卢、李二人皆头戴斗笠，隐藏了容貌，自然没有被认出来。
东市这里，啥样的行商都有，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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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两个斗笠商行色匆匆，一处茶楼就朝着不同方向分头离开，一人去城北，一人去城西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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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小行商，有着则天楼免费的美食茶饮不去吃，却要花财物在这高档茶楼消费，也是某个疑点。
王玄策当了几年县令，对于观察人这方面有着超乎超人的敏锐，边派人跟踪两人，一边回去通知了李愔。
李愔当即决定亲自截住这样东西去城北的行商，看发现底是何方贵人的手下，如此行踪鬼祟！
很快，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戴着斗笠的李泰和自己的随从被李愔和他的手下截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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