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本来十二岁成年就可去正气书院读书,但因李修缘本身无法修行,于是也再未有人提过此事。正好李修缘也与父母在一起安然度过了了几年快乐的时光。他在每一天的子时,雷打不动的去感悟天道,但佛劫始终未对应劫之人有所放松。
李修缘自身也是渐渐地的开始着急,凡人的寿命只得二百岁,自己这样始终无法修炼,一百余年后自己身死道消。佛教最后的希望也就破灭了,难道天道真的要对我佛教一脉赶尽杀绝吗?
不,不会是这样。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总会给人们留下一点生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以每天不管是在家里、街道上、赌坊中、青...咳咳,这样东西不重要。李修缘都在不停的听,不停地看,不停的思考。
即便现在佛劫压制,自己不能诵经礼佛,不能练武修行,但这生活中的一言一行,田野里的一草一木,如何不是在修行呢?
前世自己作为降龙罗汉、作为济公活佛,在无数世界中惩恶扬善,锄强扶弱。依仗自己的修为为世人做了很多好事,这自然没有错,但也向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静下心来思考过。
原来佛法不在庙里,不在殿上,甚至不在灵山圣境。佛法在日用处,吃茶吃饭处,言语相问处。
这一日,李修缘子时准时起身感悟天道,以期盼上天能给佛教一线生机。他盘腿跌坐,右手施禅定印。用自身真灵去感悟天道。突然,他浑身都抖了一下!佛劫结束了!天道放开了对自身的压制!
李修缘欣喜若狂,陡然想起了啥,是以赶忙去感受佛的力场。某个时辰、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他终究疲惫的放弃了。从前在佛劫未结束的时候,他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那些佛教的大能者,有无边的法力,如何可能一切灰飞烟灭?
可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那么多的金刚、菩萨、佛祖都圆寂了。
世间再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我果真成了无尽的宇宙中佛教的唯一火种。念及此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猛烈的袭来,将他拍倒在床上,挣扎了几次竟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李修缘放弃抵抗,紧紧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到了正午,李修缘被母亲拽着耳朵从床上提了起来:「某个早晨看不见你人,到现在还睡着呢?快来吃饭!」
是以已经十六岁的大小伙子李修缘,被母亲提着耳朵从卧房到了餐厅。一路上遇见的仆人丫鬟还有护院修士,都强忍着笑意。李修缘就这样边歪着脑袋,边和大家打招呼。
发现这一幕,水牙牙眉头一皱:「一觉睡到中午吃饭才起,不但这样,还和你那件死鬼老爹一样,去青楼眠花宿柳喝花酒。你爹现在还贼心不死,你呢?以后娶多少房媳妇才够?」
好不容易走到了餐厅,只见父亲早已等到那了。于是和母亲落座,照例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秉承了前世「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优良传统。
李万刚把一片蘑菇放进嘴里,筷子还没拿出来呢,听见媳妇的话一脸懵逼:「我就吃了口蘑菇。招谁惹谁了?」
只听见水牙牙又接着说:「不过嘛,儿子娶媳妇,多少房为娘的都开心。甚至是多多益善,生他几十个孙子孙女家里才热闹呢。你爹要是敢有这份心思,把他三条腿打断!」
李万满脸的委屈,小声埋怨道:「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饭了?就吃了一口蘑菇,还没咽下去呢,就被你骂了两遍...」。
话音未落,看见妻子瞪过来的眼神,赶紧低头:「在这餐台面上儿子老大,老婆老二,我就比这桌上的饭菜地位高一点,还是低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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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边默念:「我这不是怕老婆,是爱(自动复读一百遍)」这精神胜利法,李大家主掌握的是炉火纯青,以此来抵抗夫人的雌威。倘若这方法能修行,估计李万早就元婴大成了。
李修缘看着饭桌上父母在斗嘴,又是好笑又是感觉温馨。吃了两口放回碗筷,对父母说道:「父亲母亲,儿子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二位」。
李修缘一脸的黑线:「母亲大人,没看上谁家姑娘,是我能修行了!」
水牙牙问:「儿子,看上哪家姑娘啦?为娘请媒婆给你去提亲!」。
「哦,原来不是想结婚啊,那就没啥大事,先吃完饭再说」水牙牙一脸的无所谓...顿了两秒:「啥?你说你能修行了?」。
说完一把拽过儿子,一股仙气缓慢地通过经脉,进入丹田,渐渐地的沉静下来消散的极慢。水牙牙顿时两行热泪流了出来,紧紧的抱着儿子:「我的修缘终究能修炼了!」。
李万发现这一幕,眼睛也红了起来,作为书香城第一大家族,家主的嫡长子不能修行,谁都无法想象,作为某个家族的掌门人,也作为某个父亲,他这些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我就明白儿子一定行的!」。边说便把碗端了起来,大口的往嘴里刨着饭,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窘态。
李修缘看着父母,心里满是热腾腾的暖流,但还是从母亲怀中挣扎了出来:「母亲,儿子都十六岁了,能不能别这样抱着我」。
水牙牙又是流泪又是开心:「好,好!儿子长大了,妈不再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你了,吃饭吃饭」。话是这么说,可双目还是忍不住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吃过饭,一家三口回到后院。李万让护院看守好门口,进到里屋郑重其事的开口问道:「修缘,你这丹田无法储存仙气的先天顽疾,连正气书院都无法治愈,究竟是怎么好的?」。
李修缘早就想到了,佛劫一过,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所有人肯定会有此一问。所以他早在多年前就准备好了答案,这也是他经常逛青楼的原因。
「父亲,就在去年,有一次我去凤悦雅居喝酒」。李修缘说着不好意思的看看母亲,无视母亲瞪过来的目光,继续接着说:「那次我遇到了某个人,此人一身黑衣,看起来仪表堂堂。
本来与他只是入口处的一面之缘,随即就进入各自的雅间饮酒去了。后来我在喝酒时诗兴大发,就吟了首诗:‘酒盏酌来须满满,花枝看即落纷纷。莫道十五是年少,百岁七分已一分’。
话音刚落,此人就来我包间入口处敲门。据他说是在楼下听见我在吟诗,故而上楼叨扰。是以我就请他落座同饮,谁明白与他越聊越投机。
后来他问起我的修为,我就实话实说。他沉吟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说是他费劲心思才得来的,但现在留在他身上没什么用,与我有缘就送与我了。
拿到丹药后,他告诉我服下此丹,精心调养一年,丹田的顽疾自可痊愈。后来又留给我一本秘籍,说等丹田顽疾治愈后,可修行此秘籍,防止旧疾复发。
刚开始我也不明白是真是假,直到昨日夜里一年期满,丹田如同火烧一般,过后就可以修行了。开始未回报双亲,是缘于害怕此丹万一有假,提前告知空欢喜一场。不忍看二老难过,故而等丹田恢复才告知父母。请父亲母亲原谅我未及时禀告之罪。」
李万听到儿子的话,沉吟片刻说:「喜穿黑衣,喜饮酒,喜诗词...如果我所料不错,你遇到的应该是一戒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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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才华绝世,情比金坚,但行事亦正亦邪,原来唤做不戒真人。酒、诗、才、情皆都不戒。后听江湖传闻,他被一位心爱的女子所伤,就此戒了情缘,自号做一戒真人,就此归隐山林,再绝少能听到他的传闻。
他归隐之前就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现在想必已经快要渡仙劫了。能遇到他相助,真是你的缘分啊。」
看到父亲母亲已经被自己安排到既定的思路上,李修缘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自从他在一本古籍上发现一戒真人这个人,就开始准备今日的对话。
他研究了一戒真人的爱好、性格、行事作风。因为一戒真人被情所伤颇深,所以戒了情缘。所以自他归隐千年来,唯一有他消息的记载,都是在青楼里。
从刚开始自己常去青楼饮酒作诗,到后来才气风流之名满梧州。都是为这一天的到来做的准备。
一戒真人虽然自号「一戒」,但一位至情至性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无情?因此此人遇到某个和自己一样爱好喝酒吟诗的性情中人,自起惜才之心。再到听说这位和自己脾气相投的朋友不能修炼,拿重宝出来相赠更是合情合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再把这本莫须有的秘籍,安排在这位素未谋面的高人身上,那自己修行佛教秘典自行往他身上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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