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即三月三,各家贵女都会聚集于此。宴上群芳争艳自然是热闹非凡。各家贵女自然是拼了命的展示自己的才艺能力与其他人一较高下,苏琬作为苏家的贵女自不会缺席这样的宴会。起了个大早,一番梳洗打扮后亲自前去客院接谢瑶光一道同行。
谢瑶光今日只着一身碧色襦裙与苏琬的鹅黄襦裙倒是形成对比。苏琬拉着谢瑶光左右瞧了好久,满意的点点头。她就说嘛!瑶瑶这般容貌自然是穿啥都好看的,今日瑶瑶一定能成为最为瞩目的一个。
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一路行去。便可见各家的马车一一往一处而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说这举办春日宴的宜兰园原本是前朝某位皇子的园林,而后那位皇子涉嫌谋反被判了流刑。而这园子也缘于前朝的覆灭而从此荒废到了本朝此处,皇帝的姐姐昭惠长公主将此园子讨了过来改造成自己的私家园林。这宜兰园经昭惠长公主的手,将四季之景融于其间让这园内景致倒也是独一无二。
谢瑶光与苏琬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望着苏琬与其他贵女点头问好,唇角微勾眼中有一丝笑意。想不到这些人里正如所料有很多相熟的面孔,只是很多人已经嫁作人妇。
进了园子以后。里面早就聚集了不少贵女贵妇,相识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有两人见到苏琬进来,欢喜的迎了上来与苏琬打招呼。见到苏琬身边的谢瑶光时,略有些诧异。盯着面生,不像是京城的贵女。
「这位是谢瑶光,我的一位朋友」苏琬挽过谢瑶光的手臂跟他介绍起那两位人:「瑶瑶,这是禹侯爷的女儿萧翎雨,这位是徐太傅的孙女徐天月」
谢瑶光抬手执平辈礼,另外两人也同礼相回。
正当几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一道不愉快的声音插了进来。打乱了几人的谈话。谢瑶光随着音色寻去,瞧见一丁香紫襦裙少女正领着两个贵女缓步而来,看着样子是来寻衅的。挑眉睨了眼来人,珠瞳中掠过一丝讥讽。
「谢氏?我为何没在帝京中听过谢氏的名字」少女不屑似得虚睇一眼苏婉三人嗤笑道:「苏琬,你学本事了?竟然连这种乱七八糟,没身份的人也望春日宴上带?」
谢瑶光闻言倒也不恼,似是没听见少女的话一般。少女更是气愤,扬唇讥讽道:「这种没身份的人还不赶紧带出去,等着丢人现眼吗?」
「薛乐颜,你不要欺人太甚!」苏琬原本不想理会她,见她越说越过分自然是怒不可遏。
「谢氏?可是那个富甲天下的谢氏?若是那件谢氏出现在这倒也不奇怪……」旁边有人插嘴道。
听见富甲天下的谢氏,薛乐颜眸中不屑之意更深。瞥了眼谢瑶光讥笑着道:「难怪我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铜臭味,原来是你在啊?我说苏婉你如何越来越没品了,这样出身你也当做朋友?啧啧啧……真是笑死人了」
谢瑶光垂眸眼中笑意凝结于其间,似是漫不经心的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扬首眉峰轻挑,羽睫上扬唇边笑意渐浓。
一旁的朱雀见到这模样,自是清楚这是谢瑶光生气的前兆。自从她跟在谢瑶光身边以来,她见到的谢瑶光素来都是温和知礼。虽然谢瑶光笑起来的时候眼中仿佛永远凝着冰霜之色但是也很少见到谢瑶光这般生气。
「薛娘子若是不知礼字如何书写,我倒是可以教你」谢瑶光扬首瞧着薛乐颜冷声道。
「我如何要你来教了,一个商户出身的女儿如何能教我!」薛乐颜越说越气愤扬手便是一巴掌。
谢瑶光退后避开了这巴掌。侧首瞥了眼朱雀,朱雀会意一把抓住薛乐颜的手。谢瑶光这才缓步走了过去,扬手便是一巴掌尔后抬眸瞥了眼薛乐颜温声道:「薛小姐若是下次这般出言不逊,我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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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薛乐颜瞧见谢瑶光眼中掠过冷意,瞬间选择了闭嘴。
「瑶瑶你适才也太……」
「琬儿,若我不态度嚣张一点岂不是要始终被她叨唠。」谢瑶光珠瞳中骤然聚起笑意。
「皇后娘娘到」
「容贵妃娘娘到」
「昭惠长公主到」
三声唱礼。三名雍容妇人在宫女内侍的簇拥下款款而来,所行之处但见诸位命妇贵女行礼叩拜,待三人落座以后才抬首嘱咐诸人起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后居于主位,昭惠长公主与容贵妃分坐于左右两侧。环视场内诸人,皇后的眼中有些许满意。这些贵女倒是比往年看起来出色不少。
「昭惠,今年的春日宴你可不由得想到了啥好主意?」皇后侧首询问起昭惠长公主。
昭惠长公主想了想笑道:「往日里春日宴上都是这些活动,咱们倒不如弄些新奇的玩意让这些小丫头好好施展一番?」
「那昭惠长公主你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了?」开口的是容贵妃。
「抽签分组,每组的人都选自己擅长的与他人比试。这样也算公平」
皇后允了昭惠长公主的主意。即刻吩咐人去准备,谢瑶光本是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的然而被苏婉拉着只好参与了抽签,瞥见抽到的人名字,她眼中掠过错愕。人群此刻也有人隔着几步之遥盯着他,转过身四目相对扬眸一笑。
各组都早就按签分好。谢瑶光与顾青芷一组,苏琬与另一人一组反倒是徐天月和萧翎雨分做一组。趁着没人注意,谢瑶光和顾青芷分别悄然消失于人群中隐于高处凉亭俯瞰其下。
「山前灯火欲黄昏,山头来去云。鹧鸪声里数家村,潇湘逢故人。挥羽扇,整纶巾,少年鞍马尘。如今憔悴赋招魂,儒冠多误身」谢瑶光半倚着栏杆拍阑而歌,风姿绰约。
「你……回来了?」出现在回廊上的年轻女子神色澎湃的盯着谢瑶光,在她的目光中隐有泪光涌动,绛唇微张颤抖着一时间竟是无言。
她快步走向谢瑶光一把拥住对方,眼中有难以抑制的喜色与澎湃。然而她在瞧见谢瑶光的神情的时候,眼中的喜色缓缓暗了下去。
「青芷是我回来了,你没有认错」谢瑶光垂眸瞧着顾青芷,语调平静。
这些年她与顾青芷常有书信来往,只是她很少与顾青芷会面。这算是她从未有过的正式出现在顾青芷面前,她没不由得想到昭惠长公主的一个主意竟然让他真的与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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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的信,我都有收到起初我是不信的。后来你的字迹让我相信你还活着,况且以顾太傅的老谋深算如何不会为顾家留下一条退路……」
「青芷多谢你」谢瑶光想起啥似得凝目于顾青芷面上笑着道:「你与云繁何时成亲」
「先不说云繁,说说你。那件薛乐颜那般嚣张跋扈,想当年你可是……」顾青芷话音一滞,半响后又道:「改明儿我便参他薛家教女无方」
想当年顾家还在时,她便是姑苏一等一的贵女。顾家对她惊心栽培,琴棋书画皆有名师所授,哪一项放到现在不是技压众人。可是自从十二年前姑苏顾氏覆灭以后世间再无人能够于顾长歌相提并论。顾氏长歌世间当值此一人。
「提她做啥,不嫌堵得慌?」
顾青芷环顾四周,温声道:「你既有如今的能力又何必再回到京城这场漩涡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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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逃掉吗?
能逃掉吗?自然不能谢瑶光自幼所学除了琴棋书画,经史典集外便是为臣之道辅君之术。身有此学她又如何能够逃脱既定的轨迹去做一个普通人,她自然只能踏入庙堂成为推弄棋局的人。更何况她归来的目的,最重要的是为了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故人替他们沉冤昭雪,还他们某个清白。
「你是为了定王殿下才回来的吧?今日定王奉旨回京」顾青芷眼中有一丝郁色,叹息道:「你是不知道定王每次奉旨回京都会被陛下训斥一顿便是有功绩也是那样……」
谢瑶光抬眸冷笑一声:「有太子和寿王中皇上面前煽风点火,按照定王的脾性皇上对他的印象能好到哪里去。反正他也不差这么个儿子」
两人都很清楚对于皇上而言,定王但是是个善于打仗的儿子可惜脾性又不好,老爱顶撞自己和兄长即是如此索性任由他自生自灭。定王也老实外放这么多年,也毫无怨言除了奉旨回京以外都是常年居于雁门。谢瑶光了然定王之因此如此作为但是还是为了当年的旧事,于定王而言那场变故让他失去了最敬佩的兄长,最敬慕的老师更甚于失去了最在乎的心上人。而对于这样一个地方,他厌恶与恨无处发泄。他只能逃的更远的地方去,企图回避这一切。
「这么多年来定王殿下功劳不少,却没啥赏赐。怕也是拜这两位所赐吧」顾青芷冷嗤一声:「这两人斗得像乌眼鸡似得,何必要来拉定王下水」
谢瑶光没在回应顾青芷的话,缓步离去。还没踏出几步便扶住了围栏,身形颤抖着脸色越发苍白起来。顾青芷瞧见谢瑶光的模样一惊,连忙扶住谢瑶光当她触及到谢瑶光的手时候一个愣。颤抖着望向谢瑶光却见谢瑶光面色苍白骇人……谢瑶光整个身子都靠在顾青芷身上,胸前泛起冰针般得刺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刺骨的疼痛已然难以抑制。她勉力抬手想要以帕掩唇,好不容易才以帕遮唇一阵咳嗽后帕上早就晕染了一抹深红。
血红的颜色,格外刺目。
朱雀见谢瑶光这番模样,不由慌乱起来:「小姐您把药放哪了!」
「咳咳咳……在我衣袖內襟里」
朱雀连忙将药从袖笼里取出,谢瑶光接过朱雀倒出来的药丸径直将要吞了下去。这下气色才稍有缓和,然后谢瑶光的手仍旧是冰冷刺骨。顾青芷握着谢瑶光的手,虽有千言万语在涌动却不敢开口询问。只能与朱雀一左一右分别扶着谢瑶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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