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谢小姐你真是深藏不露,竟还能与秦琰老先生扯上关系」静宁郡主挑眉瞧着沉首含笑的谢瑶光:「你还藏了多少秘密」
谢瑶光似若未闻压下眼中锐利。她与秦琰其实并无多少师徒之谊,因着她有信物在身几年前曾上门寻过秦琰,又轻而易举过了稷下书院的考试。如实告知秦琰自己的真实身份恳求他收自己为弟子,秦琰秉着对故人的怀念惋惜同意收她为徒而后又替她在书院内安排好一切。说起来她还欠了秦琰一份人情,只是不知还是否有机会偿还。
宴会上歌舞升平,内延却风波乍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内侍从侧殿慌忙而入行至张恪身边附耳低言,张恪面色一变急忙向厉帝禀报此事。厉帝闻言面露厉色当下止了乐舞。
正准差人去寻找之际,殿外忽传来内侍的通报声。
「景熙公主到」
谢瑶光面色稍松抬眼对上一旁的宫女微微牵唇,眼神滑动之间对方微微颔首知计划已达成转眼望向缓步而来的景熙公主。
景熙公主秀眉深锁,面色沉郁行过礼后闷闷开口道:「父皇恕罪,儿臣在来的路上瞧着一处花开得格外好看一时贪恋……结果不知怎么突然头晕脑胀一不小心」
厉帝原本想呵责景熙公主几句此刻见到最疼爱的小女儿平安无事归来,面色稍霁微笑开口道:「景熙你不是囔着要来参加宴会么?怎么来得这么迟」
「你呀就是贪玩,但是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莫不是有谁招惹你了?还有一不小心怎么了?」
景熙公主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头道「一不小心落进了坑里,幸得……一个孩子相救才得已出来。他救了我就走了」飞快瞥了眼厉帝神色缓声道:「儿臣见那孩子面黄肌瘦……生得怪可怜的好奇之下一路跟着他,才发现原来是掖庭狱的孩童」
谢瑶光抬眸虚睇眼叶临宸沉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胡闹!掖庭狱是什么地方,你乃堂堂公主怎么能去这种地方,还不快些坐下」厉帝面露不悦斥道:「那些罪奴救你某个公主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何须挂念他们」
「可是父皇……那里面的孩童实在是太可怜了儿臣于心不忍。儿臣明白父皇您是仁德君王,勤政爱民。儿臣斗胆恳求父皇奖赏那个救儿臣的孩童,宽恕他的罪责」景熙公主望着肃容的厉帝咬着唇小声道。
「行了,张恪派人把那个救下公主的孩童寻来」厉帝思虑一会开口冷声道:「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再来」
听厉帝这么一说景熙公主面露喜色,谢过厉帝满脸欢喜入座。谢瑶光瞧着跟前父女慈孝的一幕微微牵唇对于景熙公主厉帝着实是极尽疼爱。
眼尾余光瞥见方瑜玹从西狄使团中站了起来来朝着厉帝一拱手:「听闻大历人杰地灵,想必朝野之上更是人才辈出。方某不才想跟在座贤才讨教一二」
厉帝笑道:「既然方状元有这样东西心」含笑看向谢瑶光缓声道:「谢卿不如就由你来和他比试比试」
被点到名的谢瑶光施施然起身盈盈一拜,眉目粲然:「还请方公子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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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玹没料到大历竟然会选某个女子与自己比试文才,面有不屑。在他眼中女子就当恪守妇道,为人女是女子的人生,出嫁则是顺应天道若如不然就是违背天道应当受千夫所指。女子无才便是德,西狄可向来没有沾染政务的女子,在西狄女人只要顺从听话,操持家务就够了。大历选某个女子出来与读书人论学问,简直就是折辱他。
「还请陛下另择高明」方瑜玹面露不豫斥道:「身为女子抛头露面,实在是不知廉耻。还妄想在朝堂上与人论学问,简直是可笑至极。敢问陛下大历这是没人了吗!」
谢瑶光闻言抬手击掌冁只是笑:「方公子这话说得真是有趣,女子又如何」
「方某师门有训,女子无才便是德。与女子论学问更是奇耻大辱!」
「荒唐!我大历选拔人才不介男女,本朝有静宁郡主此等女中豪杰亦有顾御史这般才女」太子见方瑜玹瞧不起谢瑶光,忍不住开口训斥:「你这般瞧不起女子莫不是不把静宁郡主方在眼里」
「在下只是秉承师门遗训!从未有瞧不起郡主的意思」方瑜玹高声辩驳。
只听方瑜玹的话,谢瑶光就能想象出他师父说这番话时是何等嘴脸。敛眸掩去眼中讥讽之意冁然莞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公子这话说的,我大历女子入仕也不是什么罕事」谢瑶光挑眉冷笑道:「反倒是你口口声声看不起女子,岂是畏惧女子比你更有能力不成?」
「你胡说我又岂会畏惧,只不过师命不可违」方瑜玹面色一变压下心头怒火斥道。
谢瑶光勾勾唇移眼看向他处,不屑置辩。
「看来方公子是不明白咱们这位谢小姐同样师从名师况且也是本次文试的主考官」寿王见谢瑶光停了争辩又因太子刚才出言相帮微微一笑:「如此相较倒是方公子你不知变通,食古不化」
方瑜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即便此刻心中再怎么气愤他也不敢发泄。毕竟如今是在大历境内得罪了大历与自己总归没啥好处。恰逢此刻内侍领了一青衣小童步入正殿,谢瑶光抬眸眼尾扫了眼方瑜玹转而落在青衣小童身上微微勾唇。
「陛下就是这个小童救了公主殿下」
青衣小童面露拘谨的稽首叩拜厉帝。叶临宸从这青衣孩童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直到青衣小童抬起头来才松了一口气正如所料是庭燎,抬眸瞧向谢瑶光见对方正小口咬着糕点尤为恣意一时拿不定主意遂握紧了桌上酒盏以求压下心头的急躁。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哪家之后」厉帝目光锐利地盯着庭燎。
「罪奴……罪奴是翰林院岳泉淮之孙,因贪墨一事获罪」庭燎垂着首小声回答。
「嗯,听说是你救了景熙公主?你在何处救得」
「回禀陛下……罪奴是在……离掖庭狱……不远的……一处废宫里救下公主的」庭燎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缩着身体的回答。
谢瑶光轻叹一声沉眸遮住眼中惋惜。这样东西孩子实在遭受了太多苦难……不过值得庆幸的事这些苦难并没有让他屈服反倒是越发让他心性坚定,这样很好至少没有埋没他本该有的心性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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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倒是有个主意」谢瑶光起身朝着厉帝一拱手莞尔道:「既然方瑜玹不愿于臣比试那不如让这样东西孩子来」
「谢卿的意思是?由这样东西孩子代替你?」
「是,这个孩子不是翰林院士之孙吗?想来也是有些文才的,微臣想着微臣若是能稍加指点一番指不定能与方公子一较高下」谢瑶光扬眸挑衅似得瞟了眼方瑜玹,眼中含讥。
方瑜玹为人心高气傲从不屑于和资质比他差的人交谈,他说的师门遗训也都是真的,他师门上下着实瞧不起女子。至于方瑜玹本人出身着实是西狄方家最大的诟病。若非此次出使大历实在需要一个能堪大用的人才又如何会选他。
厉帝听了谢瑶光的主意捋了捋胡须笑着道:「既然谢卿如此有信心,朕怎好拒绝。方瑜玹你可同意?」
方瑜玹瞪了眼谢瑶光暗啐。这样东西女人好生狠毒竟然想出这般主意来逼迫自己,倘若自己拒绝她的提议在大历乃至西狄都是在告诉他们自己临阵脱逃。就算是同意了赢了难免落人口舌说自己胜之不武败了又有损西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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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玹愿意与之比试,还望这位姑娘不要耍啥花招堕了我们读书人的名声」
「那是自然」谢瑶光微微一笑。
「好好,比试订在五日后吧。谢卿若是赢了朕重重有赏」
「陛下微臣若赢了,能否想陛下讨个恩典?」
「父皇依儿臣看您与其赏这孩子金山银山倒不如宽恕他罪责放他出宫,儿臣以为这才是对这样东西孩子最大的恩赏」景熙公主忽然插言道。
「想不到公主竟是如此仁爱,既然公主都开口了微臣想要的恩典也就无关紧要」
厉帝见西狄使臣此刻已经气得面如土色,心中不由愉悦又因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今日实在太同情这个罪奴,为了让她开心又为了彰显自己仁爱之风并未多想,点头应允:「既然你都开口了,朕就依你免去他的苦役放他出宫」
景熙公主面露喜悦:「多谢父皇!」
酒过三巡厉帝也乏了遂宣布散宴自己则在景熙公主的搀扶下起驾回宫。恭送走厉帝后,余下一干人等也逐一离去。
太子和寿王也在这样东西时候一道走向谢瑶光,都面带愤慨和震惊。宛如是在为方瑜玹对谢瑶光的不屑一顾感到恼怒,又似是在为她刚才的一番话感到震惊。
谢瑶光眼尾的余光瞥见叶临宸离开的背影微微叹气,随即微笑对太子、寿王道:「两位殿下尽管放心,瑶光若是没有信心自然不会提出这样的主意来」
寿王闻言朗声笑着道:「谢姑娘若是有啥用的着本王的地方尽管遣人来,本王定当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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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瞥了眼寿王,嗤笑一声。虚伪,真虚伪。寿王却仿若未闻继续微笑看着谢瑶光。
谢瑶光朝着二人躬身莞尔道:「两位殿下,时候不早了瑶光先行告退」
谢瑶光牵起庭燎缓步走了出去。盯着停在入口处的马车谢瑶光唇边泛起一丝没辙笑意。一上马车谢瑶光吩咐车夫将马车驶向西街的抱星揽月楼,马车晃悠悠的驶出皇城。此刻车厢内谢瑶光盯着攥住自己右手的那件人,薄唇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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