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死不瞑目》〗
「到底是什么啊？」
「狐火是天守阁上的身影招来的？」
「也是妖怪？明历大火，和他有关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明心里出现无数问题，但他表情冷静，事情以后慢慢理，当务之急，是转身离去火区。
观察周围！
其实他视野中，并不只有狐火，还有许多火灾死者生出的狰狞灵魂，以及不受火灾影响，依旧在大火中欢颜笑语的鬼怪们。
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这么直视，画面太可怕，况且容易暴露自己。
但现在不行。
左前方，也就是适才进来的路，房屋早就被火烧塌。
右前方，火势不大，但拆除的房屋拦住了路。
正前方，火势最为凶险，但没有狐火藏身的火源。
「安倍大人！」
就在这时，远处升起了一面旗帜。
即使有秦明指路，拆除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但登上房顶，依旧很危险。
「这边的火势不大，火消队员正在拆除！」
「这条路，行走！」
新门辰五郎的声音？
一马当先登上屋顶的新门辰五郎，心情复杂，用旗帜引导着方向的同一时间，低声呢喃:「活着出来...阴阳师可不是会死在火灾里的人物.....」
指引方向，加快拆除速度，早就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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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人能像秦明那样，在屋顶上来去自如，仿佛能预判火势方向一样。
所有人，只能期望秦明能够像刚才轻松闯入一样，再带着收容所的孩子，轻松返回。
秦明试着往新门辰五郎指出来的方向前进。
这条路着实火势不大，烟雾不浓，没有狐火火源，火消们也刻意拆除这边的房屋，算是比较安全。
然而...
周围全是碎石和坍塌的木板，基本拦住了路。
「这能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明看见地上的一柄刀。
估计是哪个没跑出去的倒霉武士所留。
他想了想，龙马、近藤等人，很轻松就能切开碎石、木板。
自己呢？
他觉得原主是有一定剑道基础的，丑时之女事件中，就曾展露一二。
试试吧....
秦明深呼一口气，握紧还带着热度的武士刀。
一刀....
还真行。
看来原主身上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一会儿后，一直看着火区急的团团转的龙马，忍不住喊出声:「有劈砍声！」
「啊？」几个火消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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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司的包子脸上写满严肃：「我也听到了。」
「是，在那件方向。」土方也指着边，点头道。
「路被堵住了吗？」龙马眯眼望向火区：「要用刀砍出路来？」
火消们不明因此，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音色，最起码表明人还活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除了火焰的燃烧声外，只剩下刀子的劈砍声。
龙马在砍，冲田在砍。
然后是千叶佐那子，桂小五郎，武市半平太等来自各个道场的武士。
从刚才开始，火势就已经控制住了，收容所所处的街道，是最后的火区，支援几乎全来了。
火消们也想试试，可压根做不到，剑道修为不到五段真传，还真砍不动。
哗啦——
一处残垣断壁被砍断，众人突然抬起头。
这声音是从火区里面传来的！
一个人影出现了。
火焰与浓烟之中，一个人挥舞着刀，刀身早就变得漆黑，甚至弯曲。
但拦路的无论是碎石还是木板，全都被一一斩断。
无数人瞪大了双目，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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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刀子磕飞了，尽了它的使命。
人已来到了火区之外。
「成...成功了....」
火消们最清楚火势到底如何恐怖，要闯入火区再带着人出来，又是如何艰难。
见到这一幕，他们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头皮发麻。
那杆代表荣誉的旗帜，兴许只有这位阴阳师才配得上....
「我...到底看见了啥？？」
「难以置信...他到底如何做到的？？」
「他能自如穿越火区？」
新门辰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老头跃下屋顶，旗帜摔在地上，大吼道：
「快！」
「龙吐水！！玄番桶！！」
「人早就出来了，灭火！」
屋子拆的差不多，人也安然无恙，火消们提着龙吐水、玄番桶，接力灭火。
秦明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还好...」
「都没事...」
忽然，他瞪大了双目。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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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没了！
也不能这么说，人身姑获鸟「阿姑」，是没了，但妖怪姑获鸟，还在。
此时在秦明的视野中，就能发现姑获鸟妖身的全貌，旁人却全然不知，可见姑获鸟现在就和其他妖怪一样，没有了形体。
「阿姑女士...」
龙马也意识到姑获鸟不见了，见着秦明发愣，还以为是他在内疚没能救出阿姑。
他拍着秦明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你早就尽力了，倘若不是你，这些孩子就....」
秦明哑然失笑，还忧虑某个妖怪的生死？
但是...姑获鸟为啥会突然失去人形？
不等秦明深入思考，新门辰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你这阴阳师，真是相当了不起。」
小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缘于之前太过不安，劳累，这时候都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这样一场灭火，实在让他心力憔悴。
眼睁睁看着一个阴阳师，拿着火消的旗帜，登上房顶，穿越火海，发号施令，他们却没有啥办法，这种无力感，让将灭火背在身上作为荣誉的火消们，格外心生感叹。
秦明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有不少无力回天的生命，可是倘若眼睁睁盯着能够救活的生命不救，我会死不瞑目。」
这是实话，见死不救，以津真天肯定会痛下毒手，到时候真就死不瞑目了。
会和这场大火，以及那件喜欢登高望远的妖怪有关吗？
但是话说回来，以津真天今日何故会这么暴躁？见到姑获鸟时，也很是反常。
坐在地面的辰五郎摇摇头，对着秦明拜下：「纵火者是罪犯，救火者乃英雄，自古皆然，你是真正的阴阳师，也是真正的英雄。」
大概是吧。
秦明安然受下一礼，他也是冒着危险救人的好不好？
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救完人之后，心中的疑惑不仅没变少，反而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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